他略一瞄準,屏息,隨后猛地將其擲出!
黑芒一閃而逝,在瞬息之間正中紅心,繼而爆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滾滾黑煙朝天噴涌而去,強勁有力的惡風撲面而來,王浩嗅著這一股子熱浪,眼睛半瞇,下意識地后撤半步。
一股微妙的直覺從心間涌現(xiàn)而出,迫使王浩在此刻半偏過頭。
霎時間內(nèi),一道黑影從濃霧之中撲了出來,貼著他的臉頰就擦了過去,最后直挺挺地沒入身后的樹干之中。
王浩半轉(zhuǎn)過頭,瞥見到了一柄手掌多長,卻不過小指粗細的飛刺。
“……不愧是修士啊,果然還有余力?!?br/>
王浩對于氣息把控的程度已有心得,這不僅讓他有著超乎尋常的隱蔽能力,同時也捎帶上了另一種能力的見長——
對于殺氣的感知能力。
“太過于尖銳的意圖,還未出手,我就能感覺到些許的不對勁了……”
王浩眼睛半瞇,他下意識地想要繼續(xù)補上兩手,可是卻還沒等他‘上膛’,方才那尖銳如芒的殺意,卻在此刻突然消散。
他心念微動,思索片刻,最后選擇拉開距離。
等到黑霧飄散之后,王浩這才算是看清楚了里頭的狀況究竟為何——
現(xiàn)場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作為隨身攜帶的幾個麻袋,此時已經(jīng)被炸得開裂,露出了里頭的人影。
王浩撇去兩眼,看不出個分明,就暫時挪開了視線。
畢竟眼下最值得關(guān)注的,還是那兩個中毒的修……不對,到了這會兒。
只剩下一個了。
但見一人此時正橫躺在了地上,他趴伏在地,一條胳膊連著半個肩膀都飛出了四米多遠。
這人渾身焦黑一片,上下沒塊好皮的模樣,正是被炸了個正著的下場。
要是之前的劑量,王浩可能還保不準對方的情況……但現(xiàn)如今他帶在身上的,可都是可以加強過了的全新版本。
為了針對修士,從而將炸藥的烈度提升到了另一個層次。
王浩甚至剔除掉了保持性質(zhì)穩(wěn)定的吸附型物質(zhì)!
這無疑也是讓炸藥的危險性提高了數(shù)個檔次,毫不夸張地說,要是不小心……就連王浩自己保不準都得被活活炸死。
“所以一路上我也沒敢跑的太快,不然晃地厲害……我就先沒命了?!?br/>
王浩走近,細看片刻,一段字幕便在這會兒浮現(xiàn)而出——
【水月閣修士(脫離寄生)】
【原小夢莊出身的修士,在入筑基之境后,意識到了體內(nèi)寄生蟲的真相。通過特殊的方法加以處理,最后形成了一種較為特殊的‘根骨’】
【紅螞蝗原本寄居位置在后腦之間,可通過破開顱骨的方式,從其中取出已經(jīng)被提煉過的根骨,加以服用】
看到這些信息,王浩的眼睛微微一瞇。
只是通過這段簡單的信息,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了問題的復(fù)雜性。
水月閣,筑基修士,意識到了寄生蟲的真相,并且已經(jīng)完成了剝離過的手續(xù)。
這里頭不論是哪一個情報,都值得王浩去深入研究。
也是到了這會兒,他才算是微微地松了一口氣。
這一天一夜,王浩算是沒有白熬!
“咳咳……”
不遠處,一聲聲含血的咳嗽入耳,讓王浩順勢轉(zhuǎn)過了腦袋,對著那靠樹而坐,如今已是沒了半個頭皮的人影望去。
他身上的黑袍已經(jīng)碎了大半,露出里頭的紅黑色的皮肉,在這會兒似乎只剩下了張嘴的力氣。
而他的右手還保持著一個前伸的姿勢,指尖尚且還有幾道深痕,顯然是剛剛用力過了的表現(xiàn)。
就是他丟出來的飛刺?
雙方在此刻對視了一眼,當即便是高下立判。
這邊身中奇毒,連呼吸都難。而對方卻是狀態(tài)完好,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甚至就連這來人的氣息都未泄出半分,讓安陸楊根本判斷不出對方的實力如何。
這人眼中多了兩分凄然的神色,咧嘴露出了個哭還要難看的笑,便閉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當是塵埃落定了。要殺要剮,隨你便吧……
而王浩見到這副模樣,不由得微微皺眉。
這人看起來不怕死……
那比較常規(guī)的審訊手段,就有些不堪大用了。
可眼下起碼得留個活口才行,這樣可以多少問些重要的信息。
王浩不需要兩個死人……起碼現(xiàn)在不用。
念及至此,他思緒浮動,最后更是快步上前走去。他也不講究,對著那人十米多遠,直接就坐在了地上,開口說道。
“我只說三件事,第一……我可以放你走?!?br/>
對方絲毫不為所動。
“第二,我只想知道與心魔化身相關(guān)的東西,你說清楚,我聽個明白就行?!?br/>
這人像是死了一般,連胸膛都平緩了起伏。
“第三,我有解毒的特效藥。”
這話一出口,時間似是凝滯了片刻。約莫兩息之后,那人緩緩睜眼,咧開了那開裂的嘴唇。
“我怎么信你……”
眼看著魚兒上鉤,王浩心頭頓時微微松。既然還有著求生欲,那后面怎么都算是好說。
他伸手入口袋,摸索片刻之后,掏出了一只木葫蘆。
從中取出枚渾黃色的丹藥,王浩伸手一拋,就丟到了對方的懷中。
“若是信我,吃了這藥就明白了?!?br/>
安陸楊半信半疑,權(quán)衡一番過后,最后還是將其吞入腹中。
說來倒是神奇,這丹藥入口,居然很快就化成了一股酥酥的熱流,蔓延了開來。
身上的創(chuàng)口尚且還在火辣辣地痛,可嘴里頭的潰爛,卻在這會兒一點都不疼了!
還能有這種稀奇的丹藥?!
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而在不遠處,王浩眼見對方的反應(yīng),卻是沒有絲毫的意外。他將葫蘆收好,心中暗暗嘀咕一聲。
感覺好受一些了?
那當然了……
這可是特效加強般的麻藥,入水就化。這人如今一身的傷痛,就跟牙髓發(fā)炎,痛不欲生那般地夸張。
這時候給你一顆止疼藥,吃了這個能不舒服嗎?
安陸楊在這會兒多少也算是有些信了王浩的話,他張開滿是潰爛的嘴,嘗試著深呼吸了兩口氣,最后嗆出兩句話來。
“你,你是……怎么跟上來的?什么目的,為什么要對我們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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