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妹妹嗎?”張子軒回過頭看了一眼魏洵饒有興致的說道。
李權(quán)用手肘戳了戳張子軒的胳膊示意他別說多話,魏洵最是不愛女孩子家家的在外拋頭露面,引得他人圍觀,更何況這是他妹妹,張子軒此時說這話,不是火上澆油嗎?
李權(quán)轉(zhuǎn)頭看向魏洵,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該怎么去勸魏洵不要生氣,可等他轉(zhuǎn)過頭去之時卻發(fā)現(xiàn),魏洵面色依舊,別說生氣了,甚至于眼神都沒有落到魏綾的身上。
二人都有些奇怪,順著魏洵的眼神一路落到那個白衣女子的身上,那女子個子出挑,肩膀直挺,面對魏綾身形依舊的穩(wěn)健,沒有半分害怕的意思,頭更是昂的高高,從背影上來看,是個美人。
魏綾此時忙著應(yīng)付易辭,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哥哥已經(jīng)到了書院樓,她身子僵在原地,易辭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魏小姐這是不愿行禮了?”她一面開口,一面看向魏綾。
聞言,魏綾表情明顯的不好看了些許,在這般眾目睽睽之下,她是行禮也不好不行禮也不好。
不過……不行禮恐怕今日她就要栽在這兒了。
魏綾瞥了眼易辭,有瞥了一眼易盈盈,終是做了決定。
大丈夫能屈能伸,雖然她是女子。
魏綾吐了口濁氣,僵硬的身子微微舒緩了半分。
“綾兒見過仙竹公主。”她欠身,面上卻再無尷尬之意,似乎一瞬間調(diào)整好了不少,這幅作態(tài)倒像是仙竹公主同她的關(guān)系本身很好一般。
易辭有些詫異。
詫異魏綾能這么快的給她服軟,她還以為這丫頭還要犟一會兒呢。
視線移向易盈盈身上。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當是因為這個丫頭吧。
她笑了笑,重新抬頭看向魏綾,心神定了定。
“魏小姐這么以多欺少是不是過于失風度了?”她溫聲細語。
這話一出,易盈盈和魏綾二人齊齊望向她,似乎都在驚訝。
易辭竟然會開口替易盈盈說話?
易盈盈本人可不忍為易辭有這么好的心,當然魏綾也不這么認為。
這誰人不知道仙竹公主和靖王府的二小姐關(guān)系最差。
別說平日里在靖王府中肆意的謾罵了,就是在京城中二小姐對于仙竹公主的謾罵都是絲毫不帶掩蓋的。
二人平日里就算是逛街撞見,也要像是仇家一般斗上一斗,最后一定得在眾人的圍觀之下落得都不愉快才能罷休。
而今日,誰也不曾想到,易辭會開口替易盈盈說話。
自然,這一點也超出了魏綾的預(yù)測。
“公主這是想干涉我們之間的私事?”她看向易辭,后者竟笑了起來。
“這不是干涉,而是這件事本就是你的錯?!彼竭^了易盈盈走了過去。
魏綾退后了一步,有些忌憚的望向她。
不過易辭并不在意這些“上次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是你不敵她,如今叫人報復(fù)未免也太像小孩子了?!?br/>
小孩子?
聞言,魏綾差點跳了起來。
什么叫她像小孩子?
“什么叫我不敵她,你當我是易盈盈這個潑婦,除了一身蠻力什么都沒有,如今我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呢!”她一臉怒火,明顯被易辭這話激怒了。
易盈盈本沒有說話的打算,聽了她這話不禁也怒了起來。
她呸了一聲。
“狗仗人勢的東西,分明是自己恬不知恥的要搶我的簪子?!彼表劭聪蛭壕c。
后者原本還壓著怒氣,易盈盈此話一出,她心底的火氣“蹭”的一下就躥了上來。
“賤婢!你說誰狗仗人勢?”她三步并作一步?jīng)_上前去,揚手就扇在了易盈盈的臉上,就連易辭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等她再度回過神之際,易盈盈的臉上已是一片猩紅。
臉上的印記火辣辣的疼,屈辱和疼痛讓她此時的頭腦異常的清醒,跪在地上卻依舊直挺著身子,不卑不亢。
讓易辭沒有想到的是,易盈盈沒有哭也沒有怒,只是冷笑了一聲看著魏綾。
“白癡?!彼吐暳R道,“誰回答自然就是說誰了。”
她抬眼看向魏綾,笑容有幾分狡黠,比平時的她都說了幾分冷靜。
魏綾心中甚是窩火,還沒來得及發(fā)怒,只聽著她接著說道“自己最愛的芍藥簪子送了旁人,所以養(yǎng)成了愛搶人東西的習慣?垃圾就是垃圾?!?br/>
魏綾瞬間怒了起來。
這件事情是她永遠的痛,那只簪子……那只簪子是哥哥給她的,是她最喜歡的,憑什么不經(jīng)過她同意轉(zhuǎn)手送了人。
這下子魏綾再也無暇去顧忌易辭,滿腦子就只有一件事情,教教易盈盈什么叫規(guī)矩什么叫體統(tǒng)!
其實到了這下易辭也明白了易盈盈想要做什么。
這個丫頭啊,雖然看起來不怎么樣,但是心善的很,自己闖的禍事就想要自己承擔,她這是不愿意拖累她,所以才刻意去激怒魏綾的。
其實易辭只猜對了一般,易盈盈確實不想讓易辭摻和這件事情,但不是因為擔心她,也不是逞莽夫之勇一力攬下自己的責任,她只是不想欠下這個人情而已。
很明顯,易盈盈達到了她的目的,魏綾已經(jīng)氣得失去了理智。
“給我動手!打!我倒是要看看是她的嘴能厲害到什么程度!”
魏綾的話音剛落,站在易盈盈身側(cè)的小侍衛(wèi)就動了手,隨即一聲慘叫聲響起,易盈盈的左臂被硬生生的折斷了。
易辭也是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這么狠辣,竟然能對一個女孩子下次毒手,易盈盈的性子雖然頑劣了一些,但到底還是個貴女,哪里受過這樣的疼痛。
她有些發(fā)懵,但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
“給本公主住手!”她厲聲吼道,心緒有些不穩(wěn)。
不過這一聲怒吼也是有威力的。
旁邊剛想動手的侍衛(wèi)似乎被她嚇住了,都有些猶豫的看向了魏綾。
不過,像魏綾這般只會憑著情緒做事兒的人,哪里回去忌憚公主的怒火?
她只覺得憤怒。
“愣著干嘛,都給我動手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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