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月的假期是三天,今天是第三天,該辦的事情都已經辦完了??赵驴梢赃x擇今天晚上回滁王府,也可以選擇明天一早回滁王府。
空月想了想,還是今天回滁王府吧,自從上午見到了那個月珠的未婚夫柳公子,空月就有一種難以面對月珠的強烈感覺,但這個事實是誰也改變不了的,月珠必須嫁給柳公子。空月只能是祈愿,月珠能以自己的美貌與才智,徹底征服柳公子,讓他能安安心心俯首帖耳對待月珠,不再出去花天酒地、拈花惹草。
不過這種可能性似乎不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空月吃過母親為他作的晚餐,之后告別母親,傍晚時分離開莫家,施展神足通,一念幾十步,飛速趕往滁王府。他真有些想念那個狂熱愛戀自己的成熟女人。
到了滁王府大門口,空月停下來,大門已經關閉??赵潞芗澥康啬闷痖T環(huán),準備叩門,還沒有叩下去,身后一個聲音傳來:“司空月!”
聲音低沉,含著陰狠??赵禄仡^,一條穿青布長衫的身影,站在四五丈開外,戴著斗笠,斗笠下一張臉布滿疤痕,右眼罩著黑色眼罩。
天色還未全黑,卻已經很暗,平常人的眼睛肯定看不到對方臉上的疤痕,但進入中級修為的武者,夜晚與白天無別。
空月咧嘴一笑,差點發(fā)出“噗哧”的聲響。本來是個美男子,因為驕傲自負,在鮑家院子里,被自己打成了丑八怪,空月一眼就認出來了。
空月走上兩步,盡量語氣平和,問那人:“你們青煞還真是沒完沒了,非得給我過不去?”
青衣男子冷冷回復:“與青煞無關,只是了結你我兩人的恩怨!南城門外三里,我等你!”
空月微一點頭:“你先去,我取點東西就來?!?br/>
青衣男子身形一晃,已經在數丈外,他的內功修為完全可以在空中飛行,他選擇了施展輕功,在地面奔跑起來,速度也是極快。
空月臉上浮出淡淡的笑,既然找上門來了,只能接招。他不再敲門,直接縱身躍起,進入大院,徑直來到王妃小院,在自己房間脫掉長衫,換上滁王府的武服。這種武服很適合與人動手,再帶上長刀,出門后看看天色,縱身越出大院。
空月依然是施展神足通,他的速度遠超過青衣男子,青衣男子來到南城外三里,赫然發(fā)現,空月已經抱著一口刀等在前面了。
青衣男子有些氣喘,空月卻面色如常,空月面色溫和地說道:“你且先休息一會兒,休息好了再動手不遲!”
青衣男子絲毫不領情:“你少自以為是,上次你用卑鄙手段勝我,這次絕對不給你這種機會!”
空月一笑:“我這次只帶了刀,其它任何武器沒帶,你大可放心!我今天就只用刀法教訓你?!?br/>
青衣男子輕蔑一笑:“看來你很自信!”
青衣男子脫下青布長衫,整整齊齊疊起來,摘下斗笠,衣衫放在斗笠上,斗笠放在地上,拔出長劍,劍鞘放在斗笠旁。整個過程一絲不茍,顯然是個愛整潔的男人。
青衣男子長衫里面穿的是青色武服,標槍一樣修長的身材,手中長劍發(fā)出瀑布飛濺一樣的“嗡嗡”聲。
空月拔出長刀,刀鞘隨手一扔,長刀發(fā)出龍吟之聲??罩旋堃髀暸c瀑布流水聲交織,聽之悅耳。
青衣男子運起真氣,劍氣暴長一丈??赵潞敛皇救?,氣貫全身,刀氣長達一丈。刀氣劍氣相交,空中發(fā)出蒼龍戲水之聲。
僅僅是隔空交手一招,青衣男子心里一凜,空月的內功修為已經今非昔比??蛇@才短短三個月!
兩人的刀劍越靠越近,舞動出招越來越快。三個月前,青衣男子無論內功修為還是劍法招式都勝空月一籌,僅僅三個月后,形勢逆轉,空月的內功修為和刀法招式已經壓過他一頭。
數十招一過,青衣男子完全落在下風,他在勉力支撐,不過他還有絕技沒有施展。
空月步步為營,不慌不忙,冷靜是對敵的最大竅訣。
青衣男子右手舞劍,一步一步往后退,突然之間左手一揚,一把飛針射向空月面部、喉部、胸部、肩部。
這就是青衣男子的壓箱絕技,右手劍招不亂,左手飛針偷襲,同時攻擊幾個部位,此一招百用百靈,從未失手。
可惜空月不是別人,空月快速后撤兩步,撤步的同時挽起一個刀花,將飛針全部打落,旋即再度攻向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的絕技連續(xù)使用三次,都沒有擦到空月一根汗毛,反而被空月凌厲的刀法逼得左支右絀。
其實空月已經有幾次斬殺他的機會,空月放棄了,青衣男子似乎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空月不想取他性命。
你能左右開弓,我就不能?空月心里暗想。他左掌運足氣,右手一刀快似一刀,尋找機會。終于,就在青衣男子手忙腳亂招架中,胸口門戶洞開,空月左手一記劈空掌,距離青衣男子三尺遠擊出,一聲悶哼,青衣男子倒飛兩丈開外,口中噴出鮮血,重重摔在地上。
空月走過去,對青衣男子語氣淡然地說道:“你不是我對手,你我本無冤仇,我不殺你,要報仇,只管隨時來找我?!?br/>
青衣男子僅剩的左眼射出怨毒之光,確實,他們之間本無仇恨,他只是一名殺手,殺人只是職業(yè),但是空月毀了他引以為傲的容貌,今天又再度把他打傷,這就是仇恨。他強撐著長吸入一口氣,狠狠說:“你會后悔的!”
空月不再理睬他,轉身撿起刀鞘,還刀入鞘,騰空躍起,踏步虛空,快速返回滁王府。
空月剛離開,一個穿黑衣服的人影從暗處現出身形,走向青衣男子,他從懷里掏出一顆丹藥,喂入青衣男子口中,之后扶他坐起,運真氣為他療傷。
只一炷香的時間,青衣男子傷勢大為恢復,他站起身,對黑衣男子一抱拳:“多謝師兄!”
黑衣男子嘆氣道:“師弟還是這么心高氣傲,今天若是我二人聯手,他能逃得掉?”
青衣男子搖搖頭:“我呂梁門下,什么時候以眾欺寡過!”
黑衣男子面色凝重的說:“他的武功,若非得一對一,我宗門能戰(zhàn)勝他的人,只有三人。”
青衣男子不以為然:“我是因為這兩年忙于俗務,沒有專心修煉,等回到宗門,我會放下萬緣,潛心修行,我不信就干他不過!”
兩人邊說話,邊并肩往南行去。
……
降落在滁王府王妃小院的空月,抬頭看了看王妃房間的窗戶,窗戶是開著的,房間沒有亮燈。空月心知,那個女人在等著自己,只有見到他了,她才會掌燈。
空月有些躊躇,他猶豫片刻,還是回到自己房間。經歷了一場大戰(zhàn),有些疲倦了,真氣需要恢復,滿身的臭汗需要清洗。
小院有一個專門用于沐浴的房間,每次空月去王妃那里之前,都會先沐浴,王妃是個高貴的女人,極其愛清潔??赵孪戳藗€澡,洗去一身的臭汗,回到房間,打坐用功。他心里有些歉疚,為那個苦等自己的女人。
空月盤膝坐在床上,調息運功,聚斂真氣,半個時辰后,完全恢復如初??赵逻\轉神目,掃視王妃房間,夜已深,王妃卻還在黑暗中睜著雙眼緊盯著窗戶。這真是一個癡情的女人,空月想,如果我是明天才回來,她今夜豈不是白等了。
空月掃視小院,其他人已經全體入眠,只有蟲子在還暗中活躍鳴叫??赵轮淮┮粭l短褲,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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