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咖啡就是一個人生小舞臺,你方唱罷我登臺,這流逝的風景,從不因誰的步伐而止歇。
無論悲喜,都是沉淀的閱歷。
凌一一做著咖啡上的四葉草拉花,也為自己沉淀的手工技能而自豪不已。
正在她轉(zhuǎn)個頭去倒咖啡豆的時刻,再一轉(zhuǎn)身,店里卻進來了一位故人,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圍環(huán)境,就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
此人無關(guān)糟心往事,無關(guān)麻亂情感,但還是讓凌一一猛地縮到操作臺下,不敢露臉。
畢竟這是為數(shù)不多的見過凌一一真容貌的人,她一時不知該不該出現(xiàn)。
這時,吳梓柔打著哈欠走到了凌一一身旁,輕輕用腳踢了一下凌一一的大腿。
“哎,你怎么像做賊一樣蹲在這里?”
凌一一連忙將手指放在嘴唇上,更一把將吳梓柔拉下來,好姐妹一起蹲。
“噓!你不要這么大聲!”
吳梓柔一陣無語,究竟誰才是那個聲音洪亮之人。
“你到底怎么了?”
吳梓柔配合地壓低了聲線。
凌一一再探頭看向了離她們較遠的桌子,那人也在四處張望,估計是在找服務員。
凌一一用手指了指那人。
“你幫我去服務她?!?br/>
吳梓柔看著凌一一的言行,不禁疑云密布。
“親愛的,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外面仇家很多嗎?怎么老見你躲人?”
凌一一一時也不能和吳梓柔解釋清楚,只好沒好氣地回道:
“是的,我和她搶過男人,她贏了,我現(xiàn)在沒臉見她,咋滴?”
沒想到里面竟然還有這層原因,吳梓柔自是義氣上涌。
“我替你去,你先休息一下?!?br/>
吳梓柔說完,就拿著菜牌去應付那人。凌一一暗暗舒了一口氣,仍然縮在操作臺下,像個在玩躲貓貓的小朋友。
吳梓柔看著那人姣好的面容,說話軟聲細語的,心想一一輸給她也不丟人。不過畢竟凌一一才是自己的摯友,怎能讓閨蜜受委屈?
吳梓柔趕緊躲到一旁給莫天晨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扮成凌一一的男朋友替她出氣。
莫天晨一聽凌一一受委屈,立時心急火燎,匆匆取消了接下來的會務行程,從家里趕了過來。
凌一一突然見到越來越多新征程的朋友聚到了壹咖啡,更害怕自己的身份被他們識破,趁莫天晨和吳梓柔不留意就溜了出去。
這天或許諸事不宜,剛出門口不遠,凌一一又見到一個讓她抓狂的人——
莫天譽。
莫天譽痞痞地看著目瞪口呆的凌一一,二話不說,私自給她戴上頭盔,并一把將她扯到自己的摩托車后座坐下,更將她的手繞到自己腰上抱住,一呼油門,兩人就飛馳而出。
原來,自從莫天譽鐵了心要搶莫天晨的“女朋友”凌一一,就一直留意著莫天晨的行蹤,剛好讓他在家聽到莫天晨和吳梓柔的電話內(nèi)容,就在后面跟了來。
也是他今天運氣好,還沒進壹咖啡的門,反而見著了偷溜出門的凌一一,將她堵個正著。
凌一一本想反抗,但莫天譽動作一氣呵成,等她反應過來,已經(jīng)在風中呼嘯的摩托車上。
想著這回確實也要躲開,而且坐摩托車居然有一陣莫名的酷爽,凌一一也就朝自己翻了一下白眼,隨著莫天譽帶自己走。
自進入凌家,凌一一的進出仿佛就被鑲在了豪車的金絲雀籠里。而去了國外,地鐵則成了代步的日常工具。
像現(xiàn)在這樣無拘無束地在摩托車上,與新鮮的空氣作伴,感受颯風在指縫掠過的特別觸感,凌一一竟心情舒暢起來。
今天諸事不宜,唯獨宜出門!
莫天譽將凌一一帶到半山上一處絕好的看風景平臺。
凌一一看著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高寧就在自己腳下,不由興奮地對著廣闊的天地大喊了幾聲。
驕傲的莫天譽盡管也有過幾個女朋友,但都是別人追的他,他覺得那些女孩美則美矣,但就是沒什么味道,幾乎都不歡而散。
如今見到閱歷豐富的大姐姐凌一一,她時而兇狠,時而可愛,這些韻味,可是莫天譽過往從未遇過。
這就是傳說中的“寶藏女孩”?
莫天譽眼珠骨碌幾圈,走近了凌一一。
“喂,你這么喜歡這里,我給你拍個照吧?!?br/>
凌一一被美景迷得放下了防備,眼神在莫天譽臉上轉(zhuǎn)悠了兩下,就把自己手機解鎖給了他。
莫天譽心不在焉地給凌一一拍了幾張,更借找角度的機會,在不經(jīng)意間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然后,莫天譽肆無忌憚地翻開了凌一一的電話和小信,分別給自己打了電話和通過驗證。
招數(shù)和莫天晨如出一轍,果然是兩兄弟。
當凌一一發(fā)現(xiàn)的時候也已經(jīng)晚了,這下她心情大好,也懶得多費唇舌和這些個小弟弟計較,瞪了他一眼就收回自己的手機。
凌一一回來這么久還沒見過眼前這樣的景色,一時放飛自我,開心得像個小孩,心想如果現(xiàn)在是夜晚,必定更是目不暇給。
莫天譽莫名被感染到,竟一把抱住凌一一,唇過之處如雨灑一面。
凌一一差點被蹭掉了假發(fā),她渾身一個激靈掙扎著就推開了莫天譽,緊接著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莫天譽用拇指擦擦嘴角的血跡,嘴上沒有血腥味反倒甜甜的,不禁壞壞地笑了。
凌一一剛攢下的好心情全無,大聲怒吼:
“你瘋了?”
莫天譽哈哈大笑。
“有意思,我突然知道為什么莫天晨會喜歡你,我也第一次覺得他竟有點眼光。”
凌一一冷眼看著面前偷襲成功樂不可支的男人。
“不可理喻!無可救藥!”
凌一一氣沖沖地扭頭就走。
莫天譽忙騎上摩托車追上前去。
“哎,你真生氣了?”
凌一一對莫天譽不理不睬,死活不上車,莫天譽只好在她后面跟了一路。
直至凌一一上了輛公共汽車,莫天譽還開著摩托車一直追在公共汽車旁,引得車上一群剛好采風下山的少女們在花癡尖叫。
莫天譽邊拉風地開著摩托車邊朝著公共汽車里的凌一一大喊:
“凌一一,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在少女們欽羨幽怨的目光中,凌一一朝窗外大聲回了句:
“弟弟,做夢吧你!”
“啪”一聲巨響,公共汽車的窗被重重關(guān)上,也將莫天譽徹底隔在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