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蛆蟲原本有半人大小。
它們身上探出來那根觸須也只有任何的小拇指粗細。
當觸須探進去一段之后,便自動階段。剩下的蛆蟲軀殼以極快的速度干癟,然后氣化,徹底從這個世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便是說蛆蟲應(yīng)該屬于這類蟲子的幼苗期,那看似臃腫的軀殼應(yīng)該只是一個保護,而真正的核心就在于那根觸須上面。
而蛆蟲的觸須鉆進的身體,在前五分鐘的時候,還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緊跟著六分鐘到十分鐘之間出現(xiàn)了持續(xù)不斷的抽搐,幅度很大,就像是羊癲瘋發(fā)作一般,并伴隨著口吐綠沫的情況。隨后,那身體便再度趁機沉寂直至又幾分鐘之后——
他們原本已經(jīng)沒了氣息的身體,在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下,緩緩站起身,那雙黑色的瞳孔如此空洞的張望著四周。
“半柱香?”
江河那雙冰冷的眼睛共計盯了十四分鐘,他端著下巴繼續(xù)瞧著那里計算著:“從幼蟲入體,到徹底控制人體只需要半柱香的時間!無論尸體死活,都可以生效!哼......這些小妖孽的手段不簡單吶!”
“解!”
他手指輕輕一動,秋明和林超再度回復(fù)說話的權(quán)力。只是短暫的失聲中,讓他們經(jīng)過了幾秒緩和方才回復(fù)正常口齒,秋明在那十幾分鐘里面便已經(jīng)琢磨出的江河的目的,甚至連林超也瞧出來了:“你是在拿他們做實驗?”
“不然.......你以為呢?”
江河陰冷的笑著:“這應(yīng)該是你們這些螻蟻能給貧道帶來的唯一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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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他那一聲‘螻蟻’的稱呼。
江河身形一動,已經(jīng)從樓上落到了街道上,如同獵豹一般的身影迅速的閃到了幼蟲剛剛占據(jù)的身體那里,一個剎那,他的手掌揮出,那人的腦袋直接碎成了爛泥。
再然后了幾個瞬間,超市里面剩余被幼蟲襲擊并控制的男女也都倒在了江河的掌下。
一點點的靈力從那些尸體腦部緩緩被吸收到了江河的掌心之中。
“終于有一點恢復(fù)的跡象了!”
“看來這些幼蟲占據(jù)了人體之后,能提供的靈力翻了好幾倍呢!”
江河在那里一邊觀察著體內(nèi)金丹情況,一邊自言自語的盤算著接下來還需要吸收多少靈力方能修復(fù)金丹。
而另一邊,遠遠的望著江河的秋明則陷入了極其強烈的糾結(jié)當中。他清楚江河的實力,也崇拜他的實力,卻因為他對于凡人的態(tài)度,而不得不感到一絲危機感。
“為什么我總覺得這個神仙跟這些蟲子沒什么區(qū)別?”
在目睹了江河手段之后,林超心中生寒的說道:“甚至——他要比那些蟲子更恐怖!”
的確——
如果江河真的是敵人的話,那么他將是比蟲子和外星人更恐怖的存在。
但眼下——他沒有站在凡人的這一邊,卻站在的蟲子的對立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秋明深深的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不會就此放過勸服江河的機會。
“你應(yīng)該知道小說里面的套路,那些網(wǎng)絡(luò)小說你也沒少看的!”
“你不會是把這個家伙當作金手指吧?那東西不都是戒指,或者系統(tǒng)呢?”
“可萬一我們碰到的就是一個人呢?”秋明強調(diào)道:“一個強大到足夠改變這混亂的修士!”
秋明沉思的雙眼望向不遠處街道上的江河,他走進了超市里面,將超市里面他所有覺得好吃的零食和飲料都盡力洗劫了出來。
他盡力的搬回來更多,甚至都有種想要直接撲到超市里面的沖動。
他可以有這樣的沖動,因為他很強,強到毋須去擔心這些蛆蟲的攻擊,甚至城外的那些成年大蟲都未必是他的對手。但他依舊是抱著一堆飲料和吃的回來了。
“這是之前吃的你的!還給你!咱們又兩清了!”
他看似恩怨分明的說道:“這多余的部分,當時我在這里歇一下腳的茶水錢。”
“你不打算走了?”秋明問道。
“走!怎么能不走!”江河笑道:“這些小蟲子根本不夠滿足本道!本道需要的是更大一點的蟲子!最好是有外面那棟房子那么大!”
江河所指的正是不遠處城南市標志性的建筑——城南大廈。
高一百二十多米。
這么大的蟲子,得是蟲中之王了吧!
那一刻——
換做任何人說出這樣的話,他們都會覺得那是一種妄想。然而這話偏偏從江河嘴里面說出來之后,是那么的簡單,好似這只是時機的問題而已。
也正是這樣,更加堅定了秋明勸服江河留下的決心。
......
白天。
蟲子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妖氣漸漸的少了。
江河推斷這些幼蟲或許是夜行動物、但也未必。即便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白天也是灰蒙蒙一片,不見陽光,跟晚上沒什么區(qū)別。但這些幼蟲的蹤跡終究是暫時隱匿了起來。應(yīng)該是這些蛆蟲也清楚白天行事并不是特別的方便。
江河盤膝坐在那碎掉的玻璃面前,迎面的寒風(fēng)吹在他的臉上,讓他覺得異常清醒。
他瞇著眼,平靜,冷漠的看著這個正遭受劫難的世界。
他雖為修道之士,但他選擇了旁觀者的立場。
這一點是林超所不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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