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洪武覺得自己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人與人之間言語溫和,彬彬有禮,與他送快遞的時候感受到的人際關系完全不一樣,他深深的認識到,這個世界的人們確實被分成了三六九等。人要想活的有尊嚴就必須按照世俗規(guī)定的等級,一級一級往上爬。
然而,洪武很快意識到,這些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高素質人群,相處起來并沒有小區(qū)里的保安來得簡單直白。面對洪武滿面笑容的主動打招呼,大部分人都只是點個頭,或是哼一聲。一種熱臉貼到冷屁股上的感覺。
回想起送快遞的那些日子,雖然辛苦了些,但真是自在,一個人飛奔在路上,有興致時還可以放聲高歌一曲。遇到熟悉的同事,保安,還能肆無忌憚地調侃。而現(xiàn)在,雖然環(huán)境不錯,風吹不著雨打不著,周圍的人也文明,但洪武總覺得不自在。也許換了新環(huán)境的緣故,也難怪,這兩個環(huán)境之間的落差太大了,洪武是在外面野慣了,需要收收心!
下班回家,林婉儀還沒有回來。工作的這幾個月以來,他還是頭一次回來這么早。
想起之前每日晚歸,便可吃上婉儀姐做的美味。婉儀姐說送快遞太辛苦,經濟也拮據,要他每晚都和婉儀姐一起吃飯。如今快遞不送了,是不是婉儀姐不要他一起吃飯了呢?雖說洪武每個月除了房租都要多交一些給林婉儀,作為伙食費。但是你愿意出錢,人家就一定愿意與你一起吃飯么?
洪武終于認識到自己為什么有些不舍得快遞員這份工作了,他是舍不得林婉儀的晚餐,舍不得與林婉儀共進晚餐的那種溫馨、幸福。
好吧,吃了婉儀姐那么多飯,今天就讓她嘗嘗我的手藝!
洪武脫下西裝,解下領帶,卷起袖管,沖入廚房……
……
林婉儀一進門,聞得一股怪味,就見餐桌上放著一盤黑乎乎的什么菜,洪武還在廚房里舞刀弄槍。
“哎!小武!”林婉儀驚訝地道,“你怎么下廚了?”
“婉儀姐,吃了你那么多飯,今天讓我給你做一頓!”洪武手里拿著半個土豆道。
“你這是什么菜?”林婉儀指著餐桌上那盤黑東西。
“西紅柿炒雞蛋?!焙槲淙跞醯牡?。
“為什么是黑的呢……”林婉儀不得其解。
“這個雞蛋它本來就是黑的?!焙槲涞?。
“哪有黑的雞蛋?”林婉儀看了看垃圾桶里的蛋殼,頓悟。不禁笑了起來,“小武,你……你炒的那是皮蛋!”
“????這……我還以這是什么轉基因雞蛋呢……”洪武滿臉羞澀。雖說自己是農村出來的,但是從小到大父母都把他當寶貝,農活倒是干過一些,但做飯卻是一竅不通。在他父母的觀念里,男人是不能下廚的。
他知道普通雞蛋的形態(tài),卻不知皮蛋是何物。就以為,這黑雞蛋炒熟了是不是就變黃了?
“西紅柿炒皮蛋……”林婉儀還是止不住笑,“姐可是長了見識……”
林婉儀笑著,上樓換了衣服,下來準備把洪武從廚房替出來。只見洪武還在認真的切著土豆。
“你切的這個是……土豆條?還是土豆片?”
“呃……”洪武撓撓頭,“其實我是想切土豆絲的……”
“好了,還是讓姐來吧!”林婉儀說著就解下洪武的圍裙,“你出去吧!”
洪武插不上手便出了廚房。嘗了下餐桌上那道“西紅柿炒皮蛋”,差點沒吐出來。
……
晚飯后,洪武搶著收拾碗筷。
“我來吧,婉儀姐,我現(xiàn)在不送快遞了,輕閑的很!”洪武道,“你不讓我干點活,我都不好意思和你一起吃飯了?!焙槲溥@么說,意在試探林婉儀愿不愿意一起搭伙吃飯。
“那好吧,以后姐做飯,你刷碗?!绷滞駜x道。
“沒問題,”洪武聽到“以后”這個詞,心里終于踏實了。轉而又想,光刷碗不行,以后能幫婉儀姐做下飯,不是更好?于是道:“我現(xiàn)在有時間了,可以和婉儀姐學下做飯了!”
“那倒是,以后找了女朋友,萬一不會做飯,兩人不得餓死呀!”林婉儀調侃道。
“我要找也要找婉儀姐這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子!”洪武這么說著,心里卻想,“我要娶就娶你了,怎么會餓死”。嘴上那么一說,心里這么一想,洪武就覺得好像把娶林婉儀當老婆的意思表達出來了一樣,心里泛起一陣意淫的快感。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林婉儀何償不是樣,最終卻還是落得被拋棄的下場,“像姐這樣有什么好的,盡瞎說!”
“你慢慢刷,姐上去了?!绷滞駜x說完便上了樓,提到兒女情長的事,林婉儀總有些隱隱的痛。
洪武回到臥室,回想起剛才林婉儀的表情,覺得自己也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婉儀姐不應該是生氣了吧?
洪武百思不得其解,女人的心思還真是難猜。猜不到就不猜了吧,無意間又翻起了那本焦黃的相書。
聚氣凝神之法,洪武已揣摩差不多了,接著往后翻。
但見書中如是說:相由心生,心所思之,神之所在,面可察之?!邥r,神藏于心,醒時,神游于目……
也就是說通過一個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心思。
洪武一驚,這不就是讀心術嗎!
太棒了!如能練得此術,豈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得知婉儀姐的心思?這樣一來,捕獲婉儀姐的芳心指日可待!
洪武迫不及待地繼續(xù)往后翻……
膻中精氣,分二支,一則運于百會,經前頂,入神庭,一則由足太陽經,至睛明,深納屏氣,洞其瞳心,汲其所思……
原來,之前集精氣與膻中,是為了后面讀心所用。
洪武迫不及待開始練習,膻中交足太陽經,再到晴明這個簡單。但膻中之氣運到百會至神庭,從哪條經脈走呢?此處并沒有指明,難道后面有詳細介紹,洪武再往后翻,結果這已是最后一頁!
什么?不會吧!后面的哪去了!太監(jiān)了嗎?
洪武仔細觀察裝訂線,原來他當年揀到的只是這本書的上半部分。
真是可惜!不知這下半部分已落入誰手?今后如果有機會得見,定將它取回。
現(xiàn)在,管他呢!有多少讀多少,懂多少就練多少唄!
于是洪武就跳過去百會這一支,直接經足太陽經將膻中精氣運至晴明。然而,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于是再運,還是不行。
再運……
如此反復幾次,就覺得膻中精氣匱竭,頭腦發(fā)昏,突然間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