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水生的咳嗽變得無比劇烈,好像要把整個胸腔都要從口中咳出一般。
因為這兩天任水生的咳嗽反復而又劇烈,那些去醫(yī)院抓的藥絲毫不起作用,反而讓任水生咳得更加劇烈。
陳海燕不斷勸說任水生去醫(yī)院,或者去找那個醫(yī)生看看,但是都被任水生強硬地回絕了,并且表示自己沒事。
陳海燕不知道任水生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生病了,也不知道任水生為什么不愿意去醫(yī)生看病。
看著丈夫這兩天消瘦成這樣,陳海燕心里像被刀子狠狠刮了幾刀一般,讓她痛徹心扉。
除了陳海燕,還有任水生的其他的家里人,甚至還有聞訊而來的前來看望的親戚,都無不勸說任水生去看病,但是結(jié)果都無不讓他們失望,都被任水生一一以強硬的態(tài)度回絕。
甚至有一個跟任水生他們家一直有著親密往來的親戚,來到任水生家里之后,不厭其煩地勸說任水生,還跟任水生各種分析,各種好處各種壞處,像哄騙小孩一般勸說著任水生,因為在他們的猜測看來,任水生可能是因為病種傷了大腦,所以他現(xiàn)在精神不是很正常,才會總是拒絕去醫(yī)院。
他們好話壞話都說盡,能說的他們都說了,但是還是被任水生無情地拒絕,到最后,任水生變得很不耐煩,當場發(fā)飆,沖著那個平時很親密的親戚嘶吼,說他如果再繼續(xù)說下去,以后就要和他們斷絕親戚關(guān)系,永不往來!
那個親戚沒辦法,只好搖頭嘆息,無奈的回了家,不再勸說任水生。要說任水生精神失常的話,任水生心中又很明白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那個親戚真搞不懂任水生是怎么想的。
勸說無效之后,陳海燕和他們家那些親戚就暗中商量著,看來應該用一些強硬的手段,不然再這樣拖下去也不行。
所以他們就商量著等半夜三更,任水生熟睡了之后,悄悄把任水生送去醫(yī)院,等到任水生醒來的時候,估計已經(jīng)檢查完了
。
他們商量著各種細節(jié),以做到這整個過程之中可以不被任水生察覺,甚至他們還專門租了一輛類似于救護車的面包車,可以在車里面裝下一張小床,在把任水生送去醫(yī)院的過程中可以讓任水生睡著,給他一種還在家里的感覺,讓他不會因為睡姿而驚醒。
等一切都準備妥當,前前后后都準備得事無巨細,是成是敗,在此一舉了。
幾個男親戚來到任水生的床邊,準備一人一邊,把任水生抬到他們?yōu)樗麥蕚涞男〈采希麄兊膭幼餍⌒囊硪?,說話也是壓得極低,走路更是放輕了腳步,所有人都絲毫不敢弄出一點太大的聲響,要是把任水生驚醒了,那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將會功虧一簣。
原本只需要兩個人就可以把任水生抬起來,但是現(xiàn)在卻來了五個人,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在把任水生抬起來的時候,能夠讓任水生依舊有一種在睡夢中的感覺,他們可不想因為這個把任水生弄醒,那樣也是得不償失的。
當有人握住了任水生已經(jīng)變得很細的腳踝,有人抓住任水生的頭顱,有人抬起任水生的肩膀,有人扶住任水生的腰時,他們還沒有把任水生抬起來,當他們正準備把任水生抬起來時,任水生動了一下。
嚇得他們握住任水生各個部位的手急忙像觸電般放開來,然后全都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所有人的身體都僵住了,就連手中的動作都停在半空中,生怕因此就把任水生給弄醒了過來,生怕他們的動作帶起的空氣流動會把任水生弄醒。但是還好,任水生只是動了一下,并沒有醒過來,這讓他們松了一口氣。
他們等了一會兒,確定任水生不會再有異動的時候,他們再一次抓住了任水生的身體的各個部位,正準備把任水生抬起之時。
“咳~咳~咳~”
沒想到,這時候,任水生卻又咳嗽起來,又把他們嚇得不敢動,大氣不敢出。
但是當他們以為這聲咳嗽過后,任水生應該就不
會有任何異動之時,只見任水生的胸膛劇烈起伏,嘴巴張得很大,咳嗽越來越厲害,咳得越來越嚴重,整個房間都在抖動。
他們汗如雨下,眼睛緊緊盯著劇烈咳嗽的任水生,生怕任水生真的醒了過來。
可是,任水生最后還是讓他們失望了。
因為劇烈的咳嗽,任水生一直咳著,好像這個咳嗽永無盡頭一般,咳到最后,任水生不得不坐起來咳,剛開始他還沒有醒,都是耐不住咳嗽的劇烈,最后他還是醒了過來。
是的,醒了,任水生醒了,因為劇烈的咳嗽醒了。
醒來的任水生看到他的周圍的幾個親戚,然后再看看旁邊的小床,他好像瞬間明白了什么,勃然大怒,對著他的那些親戚大發(fā)脾氣,并且還把他的妻子臭罵一通,要不是因為咳嗽的原因,任水生能夠把他們罵到天亮。
沒辦法,這個他們策劃得本來萬無一失的辦法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慘遭腰斬,他們都只能在任水生的通罵聲中無功而返。
最后陳海燕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去醫(yī)院相關(guān)疾病的醫(yī)生,懇求醫(yī)生出診,到家里面給他的丈夫看病。
陳海燕找了很多個醫(yī)生,當聽到她說要他們出診,那些醫(yī)生都拒絕了,讓陳海燕去找別的醫(yī)生看看。
到了最后,陳海燕還真的找到了一個醫(yī)生愿意到她家出診,這讓她喜極而泣,總算有一個醫(yī)生愿意的了。其實這個醫(yī)生本來也是不愿意的,但是他耐不住陳海燕三番兩次的軟磨硬泡,最后他心軟就答應了下來。
可是沒想到的是,當那個醫(yī)生來到任水生家,要給任水生看病時,卻被任水生不知道哪里來的怒火,硬生生把陳海燕好不容易懇求來的醫(yī)生轟出了家門。
那個醫(yī)生惱羞成怒,自然也是不愿再幫任水生看病,任由陳海燕極力挽留也是無濟于事。
最后,陳海燕看著那個已經(jīng)完全變了一個人的丈夫,無力地流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