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總算是結(jié)束了。
古巴帶著他的一眾鬼魂灰溜溜的離開了森羅殿,他雖然不甘心,可忌憚海二黑的恐怖能力,自然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倒是地府的鬼差們平日都被東門集市的惡鬼欺負(fù),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他們是打心眼里崇拜起海二黑來著。大家都諂媚的圍著海二黑拍起馬屁來著。
海二黑自然是喜歡被追捧,這俗話說的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高興歸高興,可海二黑這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擔(dān)憂,今天他一個人趕走了古巴以及那些鬼魂,可明兒他們要是再來、自己是否又有那么幸運再趕走他們。
這說來說去還是鬼差們能力的問題,別看他們這一個長得牛高馬大,可要真是打起架來就慫了。
海二黑坐在公堂上,舒展的眉頭越發(fā)的緊皺起來,臺下的鬼差恭維的話他愣是一句沒聽進(jìn)去。
思索片刻,他猛地一拍腦袋,欣喜的嚷道:“我知道怎么辦了。”
臺下的眾鬼差一愣,帶著迷糊的看著海二黑。
“牛頭馬面讓他們都散了,今天下午你們把地府的鬼差都給我集聚起來,我有事情要宣布。
此話一出,臺下鬼差開始喧嘩,他們不解的望了望對方,兩手一擺,一籌莫展。
有些跟牛油馬面關(guān)系好的鬼差早就湊上去,嘀咕的打探幾句。
牛頭馬面哪里知道海二黑的想法,他們搖了搖頭,只能遵從海二黑的安排讓鬼差們都退下。
喧鬧的森羅殿一下就安靜了下來,牛頭馬面望著辦公桌低頭苦思冥想的海二黑,齊齊的皺了皺眉頭。
”馬面啊,你說陸判這要干啥啊?!?br/>
最好奇的莫過于牛頭,他一大老憨的性格,有什么想法根本藏不住,看著海二黑這般出神的模樣,他著實覺得奇怪。
馬面搖了搖頭?!蔽夷闹?,得了,你也別問那么多,你在這里候著,等下看看陸判有什么需求,我現(xiàn)在就去公布石公布信息,讓地府的鬼差下午都來這森羅殿?!?br/>
說著馬面就走出了森羅殿。
辦公桌前的海二黑將宣紙攤開,旁邊放著生死博,他對著鬼差的名字一個個查看著他們的職位,大概瀏覽后,他已經(jīng)對地府所有的鬼差有了大概的了解。
擬定等級和制度后他活動活動筋骨,整個人都暢快無比。
這地府只有有條不紊的秩序,卻沒有森嚴(yán)的制度以及等級,也難怪一眾鬼差得過且過,絲毫沒有激情。
可以后就不一樣了,等下午的會議上,他這規(guī)章制度這么一念,再執(zhí)行,這到時候地府就可以煥然一新了。
看了看時間離下午還有一段時間,海二黑讓牛頭將自己寫好的筆記收起來,他自己一個人出門溜達(dá)去了。
說是溜達(dá),其實他是乘著空閑的時間去看看妖月,只從上次妖月替他擋了一拳后,他這心里一半是愧疚,一半是感動。
之前他還挺討厭那死胖子,沒事總是纏著自己,可這兩天她一次都沒來,海二黑這心里還沒著沒落,念得打緊。
妖月的閨房就在森羅殿的旁邊,海二黑一次都沒去過,只是聽牛頭馬面提起。他沿著森羅殿外面的小徑穿過黑巖石,旁邊有一顆黑森林,這黑森林往下就能看到成批的彼岸花。再往下就到達(dá)妖月的閨房。
海二黑走的很慢,內(nèi)心有些躊躇,心里總是在想自己這么去會不會有些唐突。
來來回回在黑森林下的小徑踱步,一跺腳海二黑還是折返回去。
...................
下午時分,海二黑一早就到了森羅殿。
門外鬼差也早早就聚集,他們齊刷刷的站成一旁,大多低著頭竊竊私語。
”你們說這陸判叫我們來干嘛,不會是有什么好的差事要分給我們吧?!罢f話的是莫非,他是管理黃泉路交接的鬼差,由于干的差事接近陽界,經(jīng)常能撈油水,他是鬼差中最富有的。
“這哪知道,這陸判不會讓我們上門挑釁東門集市的惡鬼吧。我可聽說陸判一個人教訓(xùn)了一群惡鬼,這么厲害可沒咋們兄弟的飯吃了。”
語氣略帶桀驁,長的五大三粗的是治安隊的黃三,他是治安隊里鬼氣值更高的,本來他這個人就有些看不起海二黑,聽說海二黑一個人打敗了東門集市的惡鬼,他都覺得不可能,現(xiàn)在逮著機會,巴不得乘機奚落海二黑。
鬼差們你一句無一句,熱鬧無比。
他們的話一字不漏的落到海二黑的耳朵里,雖然一早他就知道這是自己要面臨的狀況,有人不服氣,有人暗地捅刀子,有人唱反調(diào)??烧娴搅诉@個地步他還真有些束手無策。
那能怎么辦喃,照樣趕鴨子上架唄。
理了理衣襟,海二黑莊重的走出了大門,他身材本就高挑,板著臉給人十足的壓迫力。
眾鬼差見海二黑出來,大家都禁了聲。
清了清喉嚨,海二黑喊道:“各位同僚們,大家下午好?!?br/>
嚴(yán)格意義上來講,這是海二黑人生中第一次當(dāng)著這么多人演說,之前在陽界的時候他也只在電視上看到領(lǐng)導(dǎo)人發(fā)言,這一下子轉(zhuǎn)變成自己,他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今天大家伙都在,我也不拐彎抹角,地府的狀況大家也都知道,東門的惡鬼都欺負(fù)到我們的頭上來了,我們的人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欺負(fù)?!?br/>
“你們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擲地有聲的話音一落,像一塊巨石死死的壓在鬼差們的心上,幾乎讓他們喘不過氣。
這地府這么多年都維系一個模式,只要喝了孟婆湯投不了胎的都成了東門集市的鬼魂,他們的群體不斷壯大,已然成為地府鬼差的數(shù)十倍。
人群上的懸殊,實力上的懸殊,造就了鬼差越來越弱的局面。
這些道理鬼差都懂,沒有誰愿意被欺負(fù),可實力說明一起,就算他們在不愿意在實力面前,也只能低頭求饒。
“沒有回答我嗎?為什么被欺負(fù)你們不知道嗎?”
凌厲的目光朝著臺下一掃,海二黑看向左邊瑟瑟發(fā)抖的鬼差。指了指。
“你出來,告訴我你為什么被欺負(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