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勢滿滿之下,還選擇逃,任由誰都有些接受不了。
可道乾坤總不會無緣無故的去說這樣的話,既然他都開了口,那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咚!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離得極近之下,淺丘也聽得十分的清楚,這一來,他心里面的困惑算是有了答案了。
掉落地面的,像‘水滴’!
只是那顏色,卻比水要顯眼得多,在地面上濺開的時候,就像是一朵鮮紅色的花朵一般,而那手臂的衣衫也因為被浸濕的緣故,有些往肌膚上貼的趨勢。
“大哥,你?”
江湖之人,受傷難免,道乾坤并沒有太在意。
他的話,儼然有些催促的味道:“我沒事,只是被那箭擦破了皮而已,這里的地勢太窄了些,我也只能勉力而為,你趕緊退,只要過了那道門,我們就安了!”
這一點,淺丘自然明白。
他的目光順勢往那巷子的盡頭望了去,那扇門雖然看起來有些模糊,但還是能察覺到它斜掩著,甚至隱隱的還有一道身形站在那兒,在不住的招手。
是敵是友?
現(xiàn)在已然分不清,但不論是那種情況,其實都沒得選,前又擋兵,終究只能往那邊去。
而道乾坤這一刻之所以擺出一副得意的姿態(tài),無非也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紙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是再好的演技也有被識破的那一刻。
“怎么樣,我的請求算不得過分吧?”
本來就難堪的臉色,被道乾坤這么一‘激’,無疑又深沉了幾分,要不是顧忌著對方手中的長劍,估摸著李修儒已經(jīng)沖了過來。
不過很快,他又鎮(zhèn)定了不少。
能夠被安排來干這事,證明本身還是有一定的能耐,而分清楚自個的優(yōu)勢劣勢,無疑就是最基本的能力:“給我射,爺就不相信,他們是鐵打的,在這箭雨里還能逃掉了不成?”
聲音剛一落下,長箭和淺丘,基本上是同時‘飛舞’了起來。
道乾坤手中的長劍,又開始不停的揮動,但和第一輪比起來,那招架的速度明顯放慢了許多,感情想要同時應(yīng)對這么多不同方向而來的攻擊,艱難不說,而且消耗還極大。
更為致命的是,經(jīng)過秦殤那一戰(zhàn),他的身體并沒有完的恢復(fù),可經(jīng)不起這般程度的折騰。
第二輪箭雨眨眼便過。
如果說先前道乾坤還能夠裝出一副得意的姿態(tài)來,那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沒有那個必要了。
鮮紅色的血跡,基本上在周圍灑落了一圈,任由誰都能夠瞧得見,更為夸張的是,一支長劍還斜插在他的軀體上,不但把那上衣拉出偌大的口子,甚至就連那肌膚上的狹長痕跡,也異常的顯眼。
不過了,也不是然沒有收獲。
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與那扇門的距離,是實打?qū)嵉睦瞬簧?,而且和那些個精壯大漢之間,也遠離了幾分。
這樣一來,即便是還有第三輪攻擊,所需要承受的壓力也會減輕一些。
離得近了,門口處的光景,自然也看得更加的清楚,有身形不假,而且還是個妙齡女子,看上去最多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那張臉,算不得特別的漂亮,但配搭上那一身的衣衫,貴氣濃郁,定然是大戶人家的女兒不假。
而且出現(xiàn)在這里,顯然和這庭院人家有著很大的關(guān)系。
此刻她正朝著淺丘招手,幅度不大,像是在顧忌著什么一般,而那調(diào)子,雖然很急切,但也顯得更外小聲:“你們快些進來,快!”
“大哥?”
被她這么一叫,淺丘反而有些猶豫了起來。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間覺得自個得了個怪毛病,只要瞧見女人,這心就會特別的緊張,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躲避?
道乾坤那知道他的想法,眼瞧著那些個長箭又已經(jīng)扣到了弦上,這一撥竭力之下,或許還能夠應(yīng)對,可若是將時間拖得更久了些,乖乖,那可就說不準了。
所以他壓根沒有想要去關(guān)心對方這話到底是為了什么,便有些厲聲的叫道:“你還在猶豫什么,我們已經(jīng)沒了退路,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闖!”
闖?
也是,對付一個女人,總比面對那些個長箭要好,更何況,自個無緣無故的遭了這‘劫難’,心中如何能甘心,怎么都要去弄個清楚明白才是!
想到這兒,淺丘忍不住咬了咬牙,那放慢的腳步,又恢復(fù)到了先前的速度。
“爺爺,怎么樣?”
瞧著歐冶子從外圍走進來,歐冶驚鴻急忙的迎了上去,她心里面的擔憂很濃郁,此刻也自然完完整整的從那臉色上顯現(xiàn)了出來。
老人并沒有急著應(yīng)話。
或許他的心里面也找不到合適的答案,那身子,斜坐在桌面前,一動不動,甚至就連神色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樣的舉動,還真把那妮子給弄糊涂了。
歐冶驚鴻也只得無奈的轉(zhuǎn)了回來,順勢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去:“難不成那柳前輩真的打算答應(yīng)薛鼎山嗎?”
話都問道了這般程度,歐冶子要還不回答,也說不過去。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她若是真答應(yīng)了,我也就不用這般犯難了,只要公主殿下你不情愿,老頭子就算是拼盡了這條命,也會帶你出去!可她偏偏的,卻是拿捏不定主意,若是你我就這般離開,未免傷了彼此昔日的情誼?”
情誼二字,說得異常的感慨。
那怕是歐冶驚鴻并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個局面,但她也能夠猜得到,眼前這個老人和那柳飛花之間的關(guān)系可不簡單。
否則她又怎么會將自個這般‘重要’的人物,交到對方的手上呢,而且從以前的種種瞧起來,似乎連同為五護衛(wèi)的蕭清揚,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難不成就只有等她做出決定嗎?”
稍微的沉思了一下,歐冶驚鴻又接著追問道,她的話基本上是剛落下,歐冶子便搖了搖頭:“怎么能這樣,無論她最后決定怎么做,你和我,都得有自個的打算才行,而公,驚鴻,爺爺現(xiàn)在有個問題想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