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爾住進(jìn)來寥寥幾天時間，要說收拾東西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一個大尺寸行李箱就能全部塞滿。
下樓辦理退房的時候，前臺的人告訴她：“你的房費(fèi)已經(jīng)有人付過了?！?br/>
陳衫和宋默爾心知肚明，應(yīng)該是張昊給的。
“可是他好像不知道我會住多少天？”宋默爾還是想自己把錢給了。
她不想欠別人的。
前臺說：“是預(yù)付的，多退少補(bǔ)，一次付夠一個周的房費(fèi)。”
到這兒，宋默爾知道這筆人情債是還不回去了。
陳衫拉著她的手，“我們走吧?！?br/>
宋默爾好像心情不佳，陳衫想著法子跟她說話，“家政給我打了電話，說把衛(wèi)生打掃完了。以后她每一個周，都會去一次。”
“好。”
跟事無巨細(xì)，把事情安排的有條不紊的陳衫比起來，閑適的宋默爾除了贊同的表示一個，好，沒有別的話可以講了。
到了小區(qū)，陳衫把車停在外面。
下車把后備箱的行禮搬出來，“走吧?！?br/>
宋默爾跟在陳衫的身后，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進(jìn)電梯到樓層，再跟著進(jìn)入打掃好的房子，煥然一新的環(huán)境，地中海式的風(fēng)格。
全落地窗俯瞰城市風(fēng)景。
宋默爾走到中間去忍不住轉(zhuǎn)了一個圈，發(fā)出贊嘆，“好漂亮?！?br/>
陳衫在后面用心地注視著她，“你喜歡就好?！?br/>
“我超級喜歡！”宋默爾補(bǔ)充一句。
“既然你滿意，我就先走了。明天準(zhǔn)時打卡上班?！标惿捞挚戳搜蹠r間，“待會兒你可能要自己擺放那些東西了?！?br/>
“有問題嗎？”
“沒問題！”
陳衫走后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人打電話問宋默爾在幾層幾號，幫著送他們選購的商品過來。
宋默爾直覺電話里的人說話，她在哪里聽到過？
不得不說，她不過懷疑了這么一會兒，門鈴就響了。
然后開門一看，宋默爾驚呆了。
“咦，你不是上次的那個宋小姐嗎？你搬到這兒來住了嗎？”熱絡(luò)跟宋默爾套近乎的人是胖哥。
上次搬家公司的人。
不出意外，那個染著頭發(fā)的猴子也來了。
他在胖哥的后面，把打包好的箱子，一箱一箱往屋子里搬。
宋默爾驚詫完，恢復(fù)了平靜，“你們也幫著商場送貨嗎？”
“為了生活嘛！”胖哥呵呵笑兩聲，“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宋小姐你一樣，生得好看，還這么有錢?！?br/>
胖哥打量了一下，嘖嘖兩聲，又想起道：“怎么不見你男朋友呢？”
“他出去了，待會兒回來?！?br/>
“你男朋友人很好，上次不僅沒有扣我們的錢，反倒把原先定下來的尾款也付了?！?br/>
宋默爾亦是被提醒，“我要不要給你們錢？”
胖哥擺擺手，“不用，商場已經(jīng)給過我們錢了?！比缓笾钢厣系南渥?，“你檢查一下封條和簽字，要是沒有問題，就在收貨單上簽字，我們好回去交差了?！?br/>
“好?！?br/>
猴子摸了摸屁股后頭的兜，在胖哥的旁邊耳語幾句。
胖哥看了他一眼，問宋默爾，“不好意思，宋小姐，你能不能讓我兄弟上個廁所？”
宋默爾指了一個方向。
猴子去了，兩分鐘就回來了。
“我檢查完了，沒有什么問題?！?br/>
胖哥把收貨單遞給宋默爾，指了一個角，“你在這兒簽上名字，然后寫上一句，包裝完好無損就行了?！?br/>
宋默爾一一照做。
“好的，謝謝你宋小姐，我們就不打擾了，再見?！迸指缫恢笔前刖瞎蚝笸?，直至把房門關(guān)上。
宋默爾駐足原地好久，一切都很正常，那個能引起宋默爾夢魘的猴子，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蹲下來開始拆封箱的膠帶，只需要用小剪刀剪開一點(diǎn)，再整條崩開。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訴自己，沒事的，只是巧合而已。
可能是她過度緊張了。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宋默爾洗了一個澡，過著齊胸的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出來。
可能是第一次住進(jìn)來的關(guān)系，她總是覺得變化了些什么。
她覺得自己神經(jīng)質(zhì)了。
正好陳衫打了一個視頻通話過來，宋默爾循著聲音在沙發(fā)上找到自己的手機(jī)，因為她現(xiàn)在不方便，所以沒有接受，換成了語音通話。
“發(fā)生了什么事嗎？”陳衫又開始擔(dān)心她了。
宋默爾摸摸臉，“沒什么。就是……剛洗完澡?！?br/>
陳衫沉默了好一陣。
“你都洗完澡，就，就早點(diǎn)睡，我明天去接你上班，反正不遠(yuǎn)。”一通說完，陳衫就道晚安，把通話掛了。
宋默爾頭上豎起好幾個問號，她好像就只說了一句話？
管他的，先睡覺再說。
因為是臨時搬進(jìn)來，每一家房她都有看過。
人家的地盤，她沒有選擇主臥。而是在旁邊的一間房。
關(guān)上門，反鎖，抹臉?biāo)X。
在關(guān)上的同時，另外一間房，有雙眼睛伸出來，直勾勾地盯著剛關(guān)上的這道房門。
確定了她不會出來后，他站出來，打開大門走了。
正在敷臉的宋默爾聽到了動靜，感覺外頭有人。
她膽戰(zhàn)心驚，背后一陣虛汗，像是有雙手在隨著頸椎向上爬……
宋默爾慌似的站起來，想叫人，但是電話在客廳，沙發(fā)上。
她越來越緊張，站住的這塊地方，仿佛是有種吸引力把她牢牢地吸附住，甚至她懷疑，床下，衣柜都有人。
宋默爾哭了，無聲無息地掉下淚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她聽到的是關(guān)門的聲音，聲音不大。
那個人應(yīng)該走了。
她要出去看看，不能一直留在房間里。
懷著這樣的疑惑，宋默爾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四室一廳，除開宋默爾房間，每一件房門都是敞開的。
掃一眼就能看到里邊。
宋默爾揪著睡衣，飛快地跑到沙發(fā)上把電話拿到了，然后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diǎn)三十一分。
陳衫應(yīng)該睡著了。
宋默爾安慰自己不要怕，電話已經(jīng)在撥打的頁面上了。
她走到正門前，踮起腳，透過貓眼，想看外面有沒有人，當(dāng)對上的一剎那，她僵住。
是一只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