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女演員要化妝盤發(fā)做造型什么的,所以早上開工去的都稍微早一些。
靳安和連頌趕到的時候,言晏已經(jīng)換好衣服在化妝間坐著看劇本了。
兩人過來打了個招呼之后就去旁邊化妝了。
靳安一來言晏的心就有點亂了,轉過頭去看旁邊玩手機的朱穎和化妝師,“你們在看什么?”
“在看消音夫婦秀恩愛!”朱穎揚起笑臉道。
“???”言晏有些疑惑,“新開播的電視?”
“不是啦,”化妝師俞栗舉起手機道:“沈曼音和蕭立軒啊,他們去韓國旅游被拍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熱搜榜第一了。”
言晏擰過身子去瞧了幾眼,有些羨慕的嘆了口氣道:“我前些天還在感慨沈曼音婚后寂寥一個人旅行,今天就被打臉了。這哪里像老夫老妻?簡直比新婚燕爾還甜。”
“可不嘛,這對簡直就是娛樂圈模范夫婦中的里程碑。”俞栗收回了手機,“我還記得當年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很多媒體預言三年必分手五年必離婚等等,結果現(xiàn)在六年了,人家依舊如膠似漆??吹奈覀冞@些單身狗啊,心都碎成了渣渣?!?br/>
“一般圈內人結婚,只要兩人都有名,那粉絲絕對掐的昏天暗地??墒沁@倆人也是奇了怪了,就連路人都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送祝福?!敝旆f道:“我記得有一年平安夜,他們倆家粉絲在翠微廣場放了個大大的煙花,炸開后是他倆的結婚照片,還有一行字是消音夫婦天長地久……”
“有這樣的事?”言晏很是納悶的問,“一般情況下男明星的粉絲不是都不喜歡他們家愛豆的女朋友或者老婆嗎?應該巴不得他倆早點離婚才對,怎么還這么和諧?”
她腦中蹦出了當初《朝華錄》熱播后玉容cp大火和后來合作《天庭》后靳安的粉絲發(fā)給她的詛咒和謾罵私信,愈發(fā)覺得困惑。
“這要看腦殘粉和理智粉哪種占上風,”朱穎解釋道:“而且也要看這倆明星的情況,當年沈曼音多火呀?那人氣和美名可是出道十幾年一點點攢起來的,從少女時的國民初戀到中年時的國民女神,這簡直全民皆粉。蕭立軒剛出道就一炮走紅,各方面人氣都是沒法比,他家粉絲巴不得愛豆趕緊抱個大腿先站穩(wěn)腳跟,誰會去罵沈曼音?誰敢去罵她?沈曼音的粉絲都不用下場,早被路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了吧?”
言晏有些頹然的往椅子里一縮,嘆道:“同人不同命啊!”
她也比靳安名氣大很多啊,可惜當初紅的太快沒有攢下國民度,反倒沾了一身甩都甩不掉的黑粉。
人人避而不及,誰還敢抱她的大腿?
這么一想,也可以理解靳安的粉絲對她的態(tài)度吧?但她就是覺得委屈覺得不甘心。
她出名靠的不是背景和后臺,而是臉蛋和身材,可現(xiàn)在卻成了別人詬病她的理由。
難道當初把她捧起來的和現(xiàn)在把她踩腳底下的不是一批人?
朱穎沒覺察到她的失落,繼續(xù)和俞栗有說有笑。
她側過頭去,看到那邊的靳安和連頌都不見了,想必是化好妝去換衣服了吧!
“嘿,想什么呢,小妹?”換好裝的連頌從另一邊走了出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想什么,大哥!”言晏無精打采道。
靳安穿著戲服,依舊戴著帽子,從后面走過來默默的望著她,忽然抬手摘下了帽子。
言晏瞧見那昨天費了好半天勁才摸到的光頭,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剛才還無精打采的,怎么轉眼間又開始傻笑了?”連頌把手塞在袍袖里打趣道。
“因為我看到小和尚了。”言晏指了指他身后的靳安道。
“導演的車都過來了,快點醞釀情緒吧!這場戲你要精神飽滿的去應付,估摸著最少得拍三五個小時吧!”連頌提醒道。
“知道了。”言晏振作精神道。
她轉過身望了眼貼在鏡子旁邊的通告單,道:“時間快到了,要不咱們也出去吧!”
“那就走吧!”連頌道。
言晏推了推朱穎,朱穎這才反應過來,忙中止了討論,拿過言晏的外衣,和俞栗一起跟著他們出去了。
一出去就感到寒意迎面而來。
言晏一手裹緊了外面披的羽絨服,另一只手提著裙角踩過鵝卵石小徑往前面山腳下場地走去。
導演正站在高處和副導演等人指指點點,在商討機會和鏡頭的問題。
“要開始了吧?”言晏搓著手,拍了拍凍得發(fā)青的臉頰,心里也有些緊張。
“別緊張,前面不都過來了嗎?”連頌安慰她道。
幾分鐘后機器就都擺放好了,這場戲沒有群演,就他們三個。
導演拉了把椅子在監(jiān)視器后面坐了下來,讓副導演楊洪過去跟演員溝通。
由于昨晚商量得差不多了,所以這會兒也就是給沒幾個鏡頭的連頌交代了兩句。
“都明白了吧?”楊洪說完后問道。
三人齊齊點頭,他這才轉向攝像機喊道:“可以了?!?br/>
迅速清場后,怪石嶙峋的山道上就剩下他們兩了。
言晏上場時就把羽絨服給脫了,山風呼嘯而來,讓她冷的直打哆嗦。
南方的冬天并不像北方那樣滿目肅殺,甚至草木青黃,還帶著盎然生機,可氣溫一低依舊冷死個人。
剛拿掉衣服時整個人好像浸入了冷水中,但是適應了幾分鐘后也就慢慢習慣了。
“開始,打板!”導演拿著對講機吩咐道。
穿著僧袍挑了擔水的靳安從山石后走了出來,沿著石階正準備上山。
后面穿著青綠色裙衫,腰間系著彩色絲絳的言晏奔了出來。
“喂,前面的小和尚,等一下……”言晏提著裙擺踩過鋪滿落葉的石板路喊道。
“小妹,你站??!”后面的連頌面沉入水,大步追過來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
導演忽然擺手喊停,“今兒天陰,這光線不對。讓打光師補光!”
于是重新補光,換了個好幾個角度,折騰了快一個小時這個鏡頭才算過了。
先把零散的鏡頭拍了后,才開始拍他倆的重頭戲。
這么來回跑了半天,加上身上貼的暖寶寶也發(fā)揮了效力,終于沒有那么冷了。
導演親自走了過來,給他們細細分解了接下來的鏡頭。
“你轉世為人就是為了尋找他,但由于你的名字并不在姻緣譜上,所以你對這個人一開始并不是心動,而是一種……感覺,冥冥中有種力量牽引著你來找他的。但是你本人很懵懂,所以看到他的時候這眼神不能太深情,而是要循序漸進。明白了嗎?”
言晏急忙點頭,然后在心里琢磨著接下來的神情舉止。
“靳安你不用一直拿著扁擔,一會兒拍特寫時拍不到手,先放下吧!”
靳安忙把扁擔放了下來,凝神聽著。
“你跟她不一樣,她對你的記憶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像,但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清楚她所執(zhí)著的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件東西。但是你小時候見過她,那時候她還是小仙女,經(jīng)常偷偷下凡來找你玩,給你說故事。但是你那個時候有點小,所以印象不是特別深刻。加上她后來突然失蹤,再也沒來找過你。這么一來,你就把那場相遇當成了夢??墒撬娜菝矝]有變,所以這里你看清她的臉后就想起了童年時的情景……”
靳安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了,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好好溝通一下?!睂а菡f完就插著手回去了。
“你怎么樣?”言晏問道。
“我沒問題呀,”靳安抬手摸了把腦袋道:“就是頭有點冷?!?br/>
言晏差點笑出聲來,壓低聲音道:“那我給你暖暖?!?br/>
“光天化日之下,你要是敢,我敬你是條好漢?!苯灿惺褵o恐道。
言晏哼了一聲,道:“你等著!”
“說正事,咱們爭取一條過吧!”靳安鄭重其事道。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朝華錄》里拍的那場一見鐘情?你現(xiàn)在要是找不著感覺,我給你個建議,你就把這場戲當成玉容轉世吧!”
“啊……”言晏順勢捂住了心,“你一提這個我心都碎了,我得緩緩?!?br/>
“這個感覺就對了,你只要進入狀態(tài),就可以自由發(fā)揮了?!苯残÷暤?。
言晏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道:“現(xiàn)在就是時間不夠,不然我隨便看一個粉絲做的視頻,說不定立刻就入戲了?!?br/>
靳安皺眉想了一下,道:“你還記得上回給我看的那個視頻嗎?咱們玉容cp粉做的那個?我給你唱幾句,看看能不能想起來?”
他說完忙把她拉到了一邊,輕輕打著節(jié)拍哼了出來,那個視頻的背景音樂是《一生所愛》。
從前現(xiàn)在過去了再不來
紅紅落葉長埋塵土內
開始終結總是沒變改
天邊的你飄泊白云外
……
熟悉的曲調一出來,言晏腦中就閃現(xiàn)了那個視頻里的畫面。
長河、落日、斷橋,傾倒的馬車,車中飛出的少女被刀光映亮了絕美的面容,交錯的視線,瞬間忽成永恒。后來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波折,從相愛到相離,重逢到永別,一幕幕場景都在眼前閃現(xiàn),她眼眶一熱,胸中頓時涌出了一股難言的心酸和悲傷……
“好了,開始吧!”遠處導演喊了一聲。
兩人忙跑了過去,這一次情緒醞釀的很到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然一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