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源躺在地上,許多燁也躺在地上。
或許是結(jié)束了?石理貴不由得這么想。
師傅的“奈落”已經(jīng)不見了,對方一個接一個的角色能力也好像用到了盡頭。
在許多燁最后一次闖入了那個死亡領(lǐng)域之后,身上的能力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減少著,最后兩人不知怎么地糾纏到了一塊,在持續(xù)了幾十秒鐘的力量爆發(fā)之后就這樣被彈開,各自摔在了橋面上。
比起戰(zhàn)斗的結(jié)果,這個世界依然籠罩著沒有盡頭的黑暗,現(xiàn)在根本分不清是周六還是周日。
“他們……打完了嗎?”
梅宇菲從余秋源倒下之后就一直用“諜影”保護著他,生怕對方起來之后給余秋源最后一擊。
不過他們兩個實在等了太久了,久得讓他們懷疑是不是已經(jīng)過了他們想象不到的一段時間了。
“我怎么知道,你把能力停了吧,我要過去看看師傅怎么樣了?!?br/>
“這樣不會很危險嗎……他不是說過那個能力存在的時候不能靠近他嗎?”
“那現(xiàn)在那個能力也不見了??!如果現(xiàn)在不去確認的話,師傅要是真的死了怎么辦?我們就出不去了?。 ?br/>
梅宇菲點點頭,石理貴這次的話難得能讓她也認同。
石理貴往前走近了些,余秋源仍然閉著眼,看起來并不像睡著那樣胸口會有起伏,而是單純地像一具尸體一樣躺在那。
“師傅……師傅!”
石理貴搖了搖他的身體,發(fā)現(xiàn)余秋源的體溫已經(jīng)下降了許多。
雖然不愿意承認師傅會死去,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看起來至少比昏迷要嚴重得多了。
“哎呀……”
而比這種情況更糟糕的情況,就是對方還能夠完好如初地站起來。
“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會打到這個地步啊,還好這里是你的世界啊,趣鬼?!?br/>
【你要慶幸的是你們至少沒有打到明天。如果到了明天無盡周末的效果消失的話。那就誰都救不了你了?,F(xiàn)在你也只剩一個能力了?!?br/>
“只剩一個啊……那好像跟死了也沒什么差別嘛?!?br/>
許多燁從地面上站起來后用力地扭了扭頭,讓骨頭發(fā)出嘎吱的響聲。
他對這場戰(zhàn)斗可以稱得上是心滿意足,雖然結(jié)果并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完勝,但是雙方戰(zhàn)斗到這個接近同歸于盡的地步也很是盡興了。
“真可惜……把他打成這個樣子,那下個星期不是肯定見不到他了嗎?雖然下個星期可能誰都見不到就是了?!?br/>
【如果每個星期都這個樣子的話。那你也不用考慮下星期的事了?!?br/>
對方的談話好像就是在普通的日常生活中打趣一樣,可石理貴卻已經(jīng)有些絕望了,他們現(xiàn)在的勝算已經(jīng)比0%還要更低了。
“放心吧,現(xiàn)在不會殺了他的,我也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倒不如說現(xiàn)在應(yīng)該給他一點獎勵,趣鬼,你想想有什么可以給他的獎勵吧,好讓他下次進來也可以無代價地使用能力,要不然就不夠開心了,我先上去休息了?!?br/>
不知道許多燁還保留了一個什么樣的能力,他像一顆紅色的流星沖上了橋上方的云層,就這樣輕松地退場了。
【所以?!?br/>
趣鬼飄了回來,看著眼前的三人。
【上一次你們來的時候好像不止這些人吧?!?br/>
“你們究竟打算怎么樣?”
【沒打算怎么樣。你們剛剛也聽說了吧。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而且你們還可以獲得獎勵再離開?!?br/>
“我們才不需要什么獎勵呢!你們這些鬼肯定打算下個星期就毀了這個城市了吧???”
【這個就任憑你們想象了?!?br/>
趣鬼用他那模糊得看不清楚的動作揮了揮,把一個發(fā)著光的能量球丟進了余秋源的身體中。
“喂!你干了些什么!?”
【說好的獎勵而已。不用太激動?!?br/>
雖然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但他又在那里待了一會兒,好像是在看著云層上面的什么。
【還有一個星期了。你們的時間不多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想想計策重振旗鼓吧?!?br/>
“這種事情輪不到你來提醒我們!”
石理貴和梅宇菲合力把余秋源扛了起來,雖然看起來他完全沒有一點會醒來的意思,但是這個世界已經(jīng)快要崩壞了,只能先離開這里了。
【下個周末也會在周六早上開始?!?br/>
他們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所聽到的最后一句話,就是趣鬼所講的這一句了。
看著他們離開了這個世界后,趣鬼也等到了這座大橋和周圍的環(huán)境都逐漸崩壞結(jié)束后,便緩緩地朝天空上層飛去,那里還有許多燁所建造的一個云中城。
在那里,許多燁早已經(jīng)躺上了那張沒有質(zhì)量的云床,打著哈欠,伸著懶腰,看起來不像是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徹夜的生死大戰(zhàn)。
【滿足了嗎?!?br/>
“該怎么說好呢,打的程度肯定是已經(jīng)很滿意了,雖然一開始有些覺得自己是在這個世界,所以打起來有點耍無賴的意思,不過也因為對方拿到了那些獎勵物品可以無顧慮地使用那種能力,所以后面就不再考慮這樣的事情了?!?br/>
【我剛剛告訴他們。他們只剩一周時間了?!?br/>
“嗯,其實本來就是嘛,也不用特意告訴他們?!?br/>
【我也沒有告訴他們。其實我們也剩一周時間了啊。】
“盡興了就好嘛,我們一開始不就是這么決定的嗎?”
他翻了個身,看向了沒有趣鬼的另外一邊,那邊也只是無盡的云海,太陽已經(jīng)慢慢他還起了頭,在外面的世界不知如何,在這里的世界他們已經(jīng)又度過了一天。
“一個月的時間原來過得還挺快的呢,雖然沒想到第一個周末沒人能打到我這里來,不過后面兩個星期也差不多把前面的遺憾都補回來了……真快啊?!?br/>
【意猶未盡。還是真的痛快了?!?br/>
“我也說不好這種感覺應(yīng)該怎么叫呢……”
不知道什么時候,天氣變成了小雨,在這個世界居然會下起雨也真是讓人覺得意外。
“你弄的?”
【這個世界是只專屬于你的世界啊?!?br/>
“哦?這樣子啊……”
在這里無所事事,聽著雨滴落的聲音。
生活的氣息完全沒有,甚至可以和干巴巴的沙漠聯(lián)系起來了。
“下雨嗎……唔……”
又翻了個身。
不管怎么想也沒有答案,雨聲把思緒又喚了回來。
曾經(jīng),許多燁也很喜歡被雨浸潤了的小城。
當(dāng)然看到好天氣里被太陽照耀的溫暖的小鎮(zhèn),心情也會很好,但是這種喜歡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他喜歡陰雨的天空。
盡管很不可思議,在雨中被云霧繚繞的這個地方,有了那么一點土的味道,讓他想起了曾經(jīng)的舊家。
很快又失望地嘆了口氣。
接下來又是一個星期的等待了,實在很無聊于是把意識也沉浸在雨里。
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等待根本算不上苦的樣子,讓人麻痹的寒冷,云層上空無一物的孤寂,一周的無聊等待……而他有著把這些跟著深呼吸一起咽下肚里的平常心。
他已經(jīng)為了這一切等待了一輩子了,雖然他的一輩子相比他人還沒有多長。
長處就是忍耐,就這樣好像傻了一樣等待著。
那就是對于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少年所擁有的特長。
在沒有見過的屋子內(nèi)的床上睜開眼睛的時候,余秋源大大地吸了一口氣,肺部也反饋著疼痛和滿足。
床鋪的感觸和租房里那破床相比,完全是兩個規(guī)格。
更不用說那高價絨毯,拿高價壁紙裝潢的整個房間的氣氛更是——嗯?
“咳——!”
商嚴靠在墻壁上倒立的姿勢,讓余秋源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再次昏迷。
“哦,你醒了啊?!?br/>
他從墻壁上翻了下來,拍拍手又重新坐到了余秋源旁邊的椅子上。
“我怎么了嗎?”
“能力使用過度昏迷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嗯,我的記憶好像在某個地方斷掉了,只能想起進去到了一座大橋上開打時的場景而已……”
“你在那些世界里用了新的能力了吧?”
“是啊,‘奈落’,新能力?!?br/>
“為什么要起這么一個晦氣的名字……”
商嚴用旁邊的水壺倒了一杯熱水放到了余秋源的床頭柜上,不太擅長吃熱食的余秋源只能看著那杯冒著致命蒸汽的熱水發(fā)呆。
“這里是哪?”
“是我一個認識的醫(yī)生朋友的私人診所,已經(jīng)跟他說好了,不用擔(dān)心了,你的另外兩個小伙伴我已經(jīng)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br/>
“他們倆沒事吧?”
“比起你的話,可以說健康得很?!?br/>
“我不健康嗎?”
“該怎么說,我那個朋友雖然是診所醫(yī)生,可也同時為組織服務(wù),有了解過一些組織里面的成員能力的使用后情況,算是一個‘售后服務(wù)’的專家吧,按他的說法,你現(xiàn)在的情況只能說是很不樂觀,盡管光是用儀器檢查不出來,但是你會因為能力而失去意識那么長的時間,之后可能會完全被那個控制你戰(zhàn)斗的意識占據(jù)身體也說不定?!?br/>
“?。坎恢劣诎?,我之前第一次使用‘滅’的時候也有這種情況啊,后來就完全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