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衣袖擋在我面前,遮住了眼前可怕的血肉橫飛的景象。
“別怕,本君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你。”身后,傳來了溫柔的聲音,而這聲音,卻讓我顫抖了一下。
是白逸風(fēng)。
而他的手段,一如既往的兇殘。
哪怕他的兇殘是因為要保護我,可我依然接受不了他這種殘忍的處理方式。
雖然說,這血肉橫飛跟把人燒成灰燼一樣都是把尸體給毀滅,但手段,卻太過血腥。
我往旁邊退開一步,遠離了白逸風(fēng),對他的保護,我只感覺心里更害怕了。
不像對應(yīng)淵離的那種依賴跟信任,還有那種心安。
我轉(zhuǎn)頭看向李二狗自爆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那邊干干凈凈的,灑在地上的血肉已經(jīng)全部不見了。
好像我剛才看到的那個可怕的畫面只不過是自己眼花似的。
“你不想看,本君把它清理干凈了。”白逸風(fēng)朝我笑得溫柔,但他臉色依然蒼白如紙,雖然能化成人形,卻好像虛弱的風(fēng)一吹就能倒下似的。
“李二狗,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是你把他殺了讓他尸變的?”我咽了咽口水,把恐懼壓下去,僵硬的把轉(zhuǎn)頭看向白逸風(fēng),“小麗之前撞邪變成那副鬼樣子,也是你弄的?”
“李二狗尸變,不是本君弄的?!卑滓蒿L(fēng)搖頭,隨后又著急的解釋道?!靶∧危抑皇窍胱屗麄儙臀胰フ夷慊貋黻懠掖?,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br/>
也就是說,李二狗是真的他殺的,小麗也是他弄成之前那副鬼樣子的。
“不要說因為我,我背不起這罪孽,白逸風(fēng),這都是人命啊,你怎么能說殺就殺?”我看著白逸風(fēng)有點兒為愛偏執(zhí)的瘋批行為讓我更加懼怕,哪怕知道他不會傷我,但他會因為我,傷了別人。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這鍋,我真不想背。
“本君只是想讓你回來?!卑滓蒿L(fēng)的神情染上了痛苦,隨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說道,“小奈,你別生氣。”
我閉了閉眼,殺死那些雞鴨鵝這種家禽都還好說,起碼這不是人命。
可隨意殺人這行為,我真接受不了。
“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說,但求求你,以后別因為我殺人好么?我不想背上這因我而死的罪孽?!蔽铱粗滓蒿L(fēng),求他放過我。
“對不起,當時我太心急了,所以就行為過激了一點,我答應(yīng)你,以后不會隨意傷人。”白逸風(fēng)朝我急切的點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請求我的原諒。
看著白逸風(fēng),我腦子一陣抽痛,腦海里,浮現(xiàn)了一些畫面。
畫面里,我跟他在竹林里,我在撫琴,他在舞劍,氣氛和諧又溫馨。
而隨著畫面的浮現(xiàn),我頭部劇痛更加強烈,我忍不住蹲了下來,抱著頭,想把腦海中的畫面甩出去。
我的頭,好痛,痛的我想砍掉我的腦袋。
靠之,這兩條蛇難不成以前都跟有我愛恨情仇的糾纏?
我們是傳說中那狗血的三角戀?
應(yīng)淵離讓我心臟疼痛,而這白逸風(fēng),讓我腦殼痛。
“小奈,怎么了?”白逸風(fēng)看到我抱著頭蹲在了地上,他立刻趨身向前,把我抱在懷里。
而我此時疼的有點抽搐了,那種像是有千千萬萬枚銀針扎著腦袋的疼,讓我痛的有點想吐。
白逸風(fēng)的手放到了我腦袋上,我只感覺到一股溫暖從他的掌心傳來,傳至我的大腦深處。
那針扎一般的劇痛,在這溫暖下,慢慢的緩和了下來。
“噗……”
而白逸風(fēng),一口血吐了出來,吐到我身邊的黃泥土上,很快就滲透到了泥土里,獨留紅褐色的血跡。
他也無力的收回放到我腦袋上的手,虛弱的坐在了地上。
“白逸風(fēng),你,還好么?”我這時候腦子已經(jīng)不疼了,看到他這樣,心情也是十分的復(fù)雜。
他剛才應(yīng)該是用他的元氣來幫我治療頭疼,他本身就已經(jīng)是受傷很重的。
又運用元氣的話,讓他的傷就更加嚴重,身體受不住,都口吐鮮血了。
他俊美的臉蒼白的幾乎像要變透明了,而他唇角的血跡,映襯的更加鮮紅欲滴。
這虛弱病美男的模樣,真是看了都讓人心生不忍。
“我沒事,小奈,李二狗之前尸變是因為古墓里的東西讓他尸變,如果他不毀滅,就會想盡辦法把你帶進古墓,一旦你進了古墓,就會……”白逸風(fēng)說到這,又捧著胸口咳的厲害。
我連忙扶住他幾乎虛弱的要坐不住的身體,輕輕拍著他的背部,讓他咳得不要那么激烈。
白逸風(fēng)順過氣來之后,看向我,目光溫柔而深情,看得我連忙避開他的眼神,我承受不起他的深情。
在我心里,他還是讓我害怕的。
而白逸風(fēng)看到我避開他的眼神后,他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心碎的帶著失落難過的勉強淺笑,朝我說道,“小奈,現(xiàn)在暫時不用害怕了?!?br/>
“古墓里的東西,除了那些怨魂之外,還有什么東西?那古墓的主人,是誰你知道么?”我忙不迭的趁著白逸風(fēng)看起來很好說話的當口問出我的疑問,“還有,我若是進去古墓了,會怎么樣?出不來么?”
“任何人進了古墓都會出不來,而你除了出不來之外,還會被……”白逸風(fēng)說到這,臉上閃過一抹驚懼的神情,隨后便用力搖了搖頭,似乎在跟我保證,但更像是他自己在說給自己聽,“不,本君絕不會讓這事情發(fā)生的?!?br/>
“我會被怎么樣?古墓里究竟有什么東西?我們老祖宗以前為什么會建造這個古墓?”我急忙追問道。
真是要急死人了。
問應(yīng)淵離那條蛇,他直接拒絕回答。
問白逸風(fēng)這條蛇,他簡直就是答非所問,不回答我的問題,但又不斷給我拋出新的問題。
老實說,我真的有點抓狂。
“小奈,沒事的,別擔心?!卑滓蒿L(fēng)溫柔的看著我,柔聲安撫道。
“這不是擔不擔心的問題,這攸關(guān)到我的事情,我想知道,白逸風(fēng),你能不能把以前的事情全部告訴我?”我懇切的看著白逸風(fēng)。
只差沒叩頭請求這大爺能夠讓我扒開云霧搞清楚以前發(fā)生的一切。
“小奈,我暫時要閉關(guān)療傷,有一段時間不能出來看你了,還有,你記住,要防著應(yīng)淵離,他……”白逸風(fēng)說到這,神情復(fù)雜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