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媛簡直不敢相信,若是今日秦湘沒有聞到奇特的香味,沒有起那個疑心。
接下來她和裴瑾廷日日穿著這些衣裳,也許不用多久,他們倆都要腸穿肚爛而死。
越想,她整個人都想要跳起來。
也幸好,她沒有讓行宮里的太醫(yī)過來診脈,不然一定會驚動到那幕后之人。
林風(fēng)指揮人將那些衣裳用干凈的布包裹著,拿到外頭燒掉。
許是看顧青媛的面色不好看,林風(fēng)委婉道,“少夫人盡量不要表露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事,衣裳若是能夠再做,同樣做兩身相似的衣裳穿著?!?br/>
“倒也不用太緊張,衣裳穿著時間不久,接下來每日屬下都過來幫您把脈,及時調(diào)養(yǎng),少夫人不用擔(dān)心身體?!?br/>
意思就是如今還是較為康健的。
顧青媛自是聽明白這話的意思,等到裴瑾廷終于從皇帝身邊回到行宮暫住的院子時,聽到這話,自然是更聽得懂。
大約是不明白這些東西是什么時候沾染到衣裳上的。
顧青媛雖說隱約覺著幕后之人是皇后,可到底為何?
不喜歡她,想還她,倒也是正常的。
可連裴瑾廷也算在內(nèi)……太子的血袋子,皇后怎么舍得?
她就不怕萬一裴瑾廷哪天把三更天沾染到太子身上嗎?
顧青媛若有所思,總感覺自己哪個地方想得不對,一時半刻又沒辦法覺察出背后的緣由。
臥榻上,顧青媛與裴瑾廷兩人相擁在一處。
也許在思考問題,裴瑾廷一言不吭。
不做多余的事時,顧青媛很喜歡這樣倚靠在裴瑾廷的懷中。
和男子容易動欲不同,女孩子更傾向于和心愛的人相擁,或者淺淺地一吻,如蝴蝶般輕碰。
漸漸的,顧青媛從剛剛發(fā)現(xiàn)三更天的心慌,慢慢放松下來。
裴瑾廷的周身,常年縈繞著清冽的氣息,不是龍涎香,應(yīng)該是別的什么氣息。
顧青媛靠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撩著自己散亂的發(fā)。
按照林風(fēng)說得,那藥并不是直接下在她的衣裳上,而是裴瑾廷衣裳上的沾染到她身上。
那裴瑾廷就是被暗中盯著的靶子。
“你聽我說?!迸浣畹拖骂^,聲音比之前不知沙啞了多少倍。
想來他的內(nèi)心也在煎熬著。
“這事,暫時不要讓太多的人知道。林風(fēng)給你把過脈,已經(jīng)知道你的身體?!?br/>
“至于我,從里頭拿出兩件沾染過三更天的衣裳,接下來我換上?!?br/>
如此,也不會太過驚動幕后之人。
裴瑾廷一個人不穿沒什么,女人的衣裳永遠(yuǎn)是最時興的。
這些日子在獵場,不用穿太過繁復(fù)的衣裳,騎裝就足夠,顧青媛不穿那些沾染到三更天的衣裳一點也不會讓人起疑。
顧青媛聞言,渾身一顫,仿佛覺察到了他的意圖,“裴景珩,你什么意思?”
裴瑾廷笑了笑,“你不用怕,過幾日,定會給你一個交代?!?br/>
顧青媛?lián)u搖頭,忽然坐起來,眼里都是慌亂,眼前浮起一層濕熱,淚水落在裴瑾廷的胸前,灼熱滾燙。
“裴瑾廷,你不要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