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每一任的鳳帝一出生,就擁有了等于一屋子的武林秘籍,還能有不強大的道理么?
高小圓滿臉的驚訝,這是她第一次從小鳳凰的口中得知還有這樣的傳承方式。
鳳玥頓了頓,看看高小圓,很平靜地道,“等將來我自焚后,也會把記憶壓縮成魂念,留給下一任的鳳帝?!?br/>
自焚——她的心猛地一揪。
她所見過的鳳帝自焚的畫面,絕對稱不上舒服。一想到將來眼前的小人兒會在火焰中自己結(jié)束生命,她就有種受不了的感覺。
猛地彎下腰,她抱住了他,“不會的,你不會自焚的!”這樣的小鳳凰,怎么可以承受自焚的痛苦呢!
“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不能自焚?!彼苷J真的看著他道,“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怎么說呢,難道說,除非他老得實在不行,才能自焚嗎?高小圓一下子說不下去了,只能道,“玥玥,我希望你活得開心。”而鳳帝中,似乎不開心的占了大多數(shù)。
“嗯,玥玥一定可以辦到的。”而她,與其說是希望他強大,不如說是希望他能夠活得平安。只是歷代以來,可以神力弱的鳳帝,從未有平安到老的。
高小圓畫了好幾天,也才畫了20來頁的漫畫,這會兒她倒是可以體會那些漫畫家的幸苦了,想她著20來頁的漫畫,還是粗簡版,沒貼網(wǎng)點也沒細致的背景圖,更別說什么勾線了??傊?,是怎么簡單怎么畫。
不過顯然,她畫的漫畫得到了鳳玥的認同,他還是看得很津津有味外加意猶未盡的,還時不時地提醒她要多畫一些,也算是大大地滿足了一把高小圓初當漫畫家的心態(tài)。
高小圓時不時地給這只小鳳凰補充補充靈氣,還管吃管穿管洗澡管睡覺,以至于高小圓童鞋覺得這24孝保姆也就做到這種份上吧。
閉著眼睛,摸索著被窩里軟乎乎的身子,高小圓童鞋很自發(fā)自動地挨得更近了一些。沒辦法,天氣冷,而小鳳凰又不愿意時時刻刻為她吹暖風,無奈之下,晚上一到睡覺的時候,她幾乎把他當成熱水袋來使用。
當然,小鳳凰也是極稱職地當著熱水袋,不論她的睡姿爛到何種程度,就算是滾下床,他都照樣黏在她身上。
睡得朦朦朧朧間,高小圓感覺到唇邊濕濕的。迷糊間,她首先想到的是,該不會她又睡覺留口水了吧,于是乎抬起一只手,就往嘴邊擦去。
手沒碰到嘴角,拍到的卻是一團軟綿綿的肉。觸感不錯,她心中感嘆著,只覺得唇上又傳來一陣麻麻癢癢的感覺。
萬分不情愿地睜開眼睛,她看到了一張小臉晃悠在她面前。
小鳳凰見她醒了,還更加變本加厲地伸出舌尖,舔舔咬咬她的唇,搞得高小圓滿頭黑線。這算是未成年兒童“猥瑣”她這個青少年不?她好歹還是加入過共青團的哩!
不過沒等她義正嚴詞的告誡小鳳凰,親臉頰的行為是允許的,但是親嘴巴的行為是絕對不允許——尤其是他還帶咬的,小鳳凰已經(jīng)先一步地用著興奮和新奇地口吻對著她道,“圓圓,外面下雪了!”
哈?她一愣,趕緊起身,跑到了窗邊,推開了窗子。
冷冽的風,頓時從窗外吹進,撲得高小圓一臉。她縮了縮脖子,目光卻帶著一絲驚訝地看著窗外的雪景。僅僅只過了一個晚上,外面的天地就像是變了樣似的。皚皚白雪覆蓋著地面、屋檐、草木……而大片大片絨花般的雪花還在不斷地飄落下來,帶著一種屬于冬天的美。
高小圓以前所在的杭州,并非每年都可以見到雪,有時候兩三年的冬天沒下一場雪也是有的,因此雪景對她而言,還是頗向往的。
盡管她怕冷怕得要死,不過卻依然有點舍不得就這樣把窗子關(guān)上。
鳳玥已經(jīng)擠到了高小圓的身邊,探著腦袋,抓起了窗欞上的一駝積雪,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般,“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雪。”
對哦!他才出生半年。高小圓想著,隨即又問,“那你怎么知道這白白的是雪?”
“我識海中以前鳳帝的念魂,他們有見過雪?!倍麨g覽過這些念魂中的記憶,自然知道這是雪了。
高小圓頓時覺得自個兒問了個傻問題。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打雪仗,堆雪人?”她又問道。
這回,他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那是什么?我沒看到記憶念魂中這樣的詞兒。”
高小圓頓時覺得通體舒暢,記憶念魂嘛,也不是啥都有的。于是她神秘兮兮地一笑,對著鳳玥晃了晃手指頭,“如果你連著十天用神力讓這屋子變得暖和,我就教你打雪仗,堆雪人?!?br/>
親切和藹的微笑,十足十地像極了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