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珠從未想過自己是程家玉礦的繼承人。
馬里坡,她前世生活了大半輩子,一直想要逃離的地方,竟然是程家祖籍。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玉珠,吃過午飯你們就離開?!?br/>
“阿嬤,我們昨天才回來?!?br/>
程玉珠本來想多待兩天,可她阿嬤不知怎么回事,一個勁地趕他們走。
程玉珠好說歹說,老人家就是不肯讓他們留下來,讓他們下午必須離開紅星村,離開這座城市。
為不惹老人家生氣,程玉珠和厲志國離開。
在離開時,厲志國打電話給趙東升,讓他幫忙盯著。
第二天一早,住在酒店里的程玉珠被一陣手機電話鈴聲吵醒。
她睜開眼一看,房間里沒人,頓時納悶誰打來的電話?為什么厲志國會背著她到外面聽?
就在她下床正要出去看看時,厲志國走進來。
“志國,誰打來的?!?br/>
厲志國關(guān)上門,并把她帶到床邊坐了下來。
“東升叔打來的,說我家昨晚遭小偷了?!?br/>
“小偷?偷什么?我爹他們怎么樣,沒事嗎?”程玉珠緊張著急的問。
“沒有,阿嬤傍晚時有讓大家提防著,只是進了我們住的那個房間翻了翻,梅姨聽到有動靜大喊,人跑了?!?br/>
她阿嬤?
程玉珠很納悶,感覺這是有預謀的。
“志國,你說這會是誰干的?”
厲志國搖了搖頭說:“這個很難講。從東升叔的講述來看,我更傾向于是阿嬤?!?br/>
“為什么?”程玉珠問,她也是這樣想,自然想知道厲志國的想法。
“她是在亂人耳目,也是讓她的孩子們知道傳家寶已經(jīng)被小偷拿走,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把這一切推到你頭上來。”
剛剛還替家人緊張的程玉珠驀地愣怔,接受不了厲志國所說的。
“不,不是,阿嬤不會這么壞?!?br/>
“老婆,你錯了,阿嬤是在保護你,在保護著她的子孫。”
程玉珠很不解地看著厲志國,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厲志國繼續(xù)說:“周秀梅是馬里坡的人,她肯定是為了程家傳家寶,那么羅燕呢?”
“羅燕?怎么會扯到她呢?”程玉珠不明白的說,“她嫁我三叔那么多年,對我們老程家一直很好,從未跟我阿嬤翻臉,你怎么會懷疑她?”
程玉珠不相信羅燕也是為了程家的傳家寶。
前世今生這個女人都是對她好,在程家沒有任何心機。
“呵呵,她沒心機。”厲志國呵笑著,“姜還是老的辣,阿嬤比她們都精明,所以羅燕在等最好的時機?!?br/>
程玉珠還是搖了搖頭,“我還是不明白,講清楚你為什么會懷疑她?”
“以前我跟你一樣覺得羅燕真是一個好女人,甚至想著她應(yīng)該在娘家過得很苦,才會貪戀這里的生活??僧斈愀蠹艺f出馬里坡時,我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有點變化。”
厲志國停頓了半秒,眼睛直盯著程玉珠,“我懷疑她就是害死你娘的兇手?!?br/>
“你說什么!羅燕害死我娘?”程玉珠震詫,不敢相信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不這不可能,你肯定是在亂說?!?br/>
程玉珠無法接受,厲志國也跟著難受。
“對,我剛開始也無法接受,不相信這個女人會是個歹毒,心如蛇蝎的女人。她對你好,或許是對你的愧疚,你阿嬤一直針對你,或許是因為她無法面對你死去的娘。”
“別說了!”程玉珠大聲吼。
太突然,她腦子一片混亂,根本不相信。
厲志國知道這個時候誰都無法幫程玉珠,只能讓她自己想通。
他不再說話,坐在旁邊一直靜靜的陪著程玉珠。
程玉珠并沒讓厲志國等太久,十幾分鐘后,她問接下來他們要前往哪里?
所有的計劃全被打亂,程玉珠已經(jīng)失去了目標。
厲志國看她這樣,很是心疼,“老婆,不如你陪媽到國外旅游?!?br/>
程玉珠輕笑說:“國外有什么好,還是祖國好,我暫時不想出門。”
厲志國沒轍,怕程玉珠又會提出要去馬里坡,趕緊說回W市,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而且他媽媽想他們。
回到W市,程玉珠讓自己忙碌起來,不管是娛樂圈還是上流社會,只要有人出得起價,她都接間,把程家的事暫時忘記。
“太好了,終于可以休息?!崩蠲艏业目蛷d里,程玉珠開心的說,“不行,我太久沒跟志國一起吃飯,午飯我去醫(yī)院找他。”
這段時間,不僅程玉珠忙,厲志國一樣忙,除了早餐外,都幾天沒在家吃飯。
厲志勛夫婦趕緊做些好菜讓程玉珠帶到醫(yī)院去。
協(xié)眾醫(yī)院院長辦公室。
“厲院長,你之前說好的,不能出爾反爾?!?br/>
張大力站在辦公桌前憤怒叫囂著。
他的吼聲似乎沒對正在工作的厲志國造成影響,頭都不抬一下,一直看著資料。
張大力氣得想揍人,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緊接著是興奮的聲音,“志國,看我?guī)裁磥恚俊?br/>
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
張大力轉(zhuǎn)身,看到來人是程玉珠,眼底有著一絲興奮。
程玉珠驚訝地張大力,臉上迅速籠罩著一陣陰沉。
她剛剛平靜,不再想程家的事,不再想馬里坡,更想忘記前世,卻因面前的男人突然撕去了她的傷疤。
她慢慢朝辦公桌走過去,也啟動意念,“小志,你說我現(xiàn)在該怎樣處理,無視此人還是?”
“前世的事你暫且擱到一邊,這男人一直想要孩子,結(jié)果沒有生育能力,算是老天對他的懲罰?!?br/>
一提起張大力要孩子,程玉珠此時的心情是倍兒爽。
前世被張大力虐待讓她對這男人恨之入骨,可是看到他現(xiàn)在為孩子整個人像瘋了似的,心里非常舒服。
程玉珠也驚訝張大力這短短的時間里,一下子蒼老了許多,要不是她太熟悉他,根本就認不出來。
張大力也驚詫,他挺不想見程玉珠。
程玉珠無形中給他一種很大的壓力,而且眼神里透著一股恨意。
正因為這樣,張大力了解過,知道程玉珠幾天都沒來,而且厲志國也在醫(yī)院吃飯,還以為他們冷戰(zhàn)。
不過,他還是笑呵呵地打招呼:“厲太太?!?br/>
“你怎么會來這里?”程玉珠很不滿的問。
她一點都不想再跟這男人有任何交集。
她恨他。
要不是看到這男人已經(jīng)得到報應(yīng),她是不會放過他。
張大力討好的說:“之前說好厲院長要幫我治療不育癥。”
“幫你治療,有說過這樣的話嗎?”
程玉珠看著正在辦公的男人,也是在對他的詢問。
厲志國這才有了反應(yīng),放下文件抬頭看她。
“他之前有咨詢過,我是按醫(yī)院的流程回答他,你當時也在場,可人家翻臉不認賬,你有沒有錄音?”
厲志國突然問錄音,程玉珠一陣納悶,也馬上明白。
程玉珠是不會有錄音,但她知道趙明應(yīng)該會對張大力的話進行錄音,這點厲志國也知道,既然他問她,肯定是有目的。
“有,我剛好正在試錄音,可以肯定錄起來,要不我讓趙哥趕緊拿過來?!?br/>
張大力并不是馬里坡村里那些從未見過世面的男人,會被程玉珠他們的言語給嚇倒。
他理直氣壯的說:“錄音又怎么了,我說的都是事實。我是病患,來醫(yī)院看病很正常?!?br/>
“來醫(yī)院看病確實很正常,可是你跑到院長辦公室來,要這要那,就不正常了?!背逃裰榱⒓捶瘩g。
“你要看病,按正常的程序走,不是靠著走后門,靠威脅,你已觸犯法律知不知道?!?br/>
“不知道,不知道?!睆埓罅Υ舐曊f,“說來說去,你們就是要我去醫(yī)院檢查,做一些沒有的檢驗化驗,把我的錢給掏空。”
厲志國迅速站起身大步走到程玉珠身邊,把她攬在的懷中,卻對張大力說:“你要是不信我們醫(yī)院,可以到別的醫(yī)院去做檢查?!?br/>
張大力臉色一變,不悅的說:“開什么玩笑,別的醫(yī)院我又不沒有認識的人,他們怎么會給我優(yōu)惠呢?”
“張大力,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就算你認識我們那又怎么樣?該付的還是要付,別扯什么優(yōu)不優(yōu)惠的,沒有這回事?!?br/>
程玉珠生氣的說,她知道這男人要是耍潑起來,那肯定是不得了,不想再生事端。
她接著又說:“張大力,你送我的石頭算我買,給你一筆錢,你去哪家醫(yī)院做檢查都可以,別在這里鬧事?!?br/>
“不,我不是要錢,我現(xiàn)在老婆沒了也沒有孩子,錢對我來說無意義,我只想能治好我的病。這樣我才能討一個媳婦,要個孩子,我就心滿意足?!?br/>
想到自己不育癥,張大力痛心疾首。
“我愧對我們張家列祖列宗,愧對程家,我要是無貨,就無法繼續(xù)為程家效命,替他們守住那塊山頭?!?br/>
“你剛剛說什么?”程玉珠的聲音急促尖銳,并急抓著張大力的手。
張大力嚇了一大跳,特別是厲志國冷冽的眼神,讓他趕緊離程玉珠遠點。
他裝傻的說:“我說了什么,哦,對,我說我們張家不能沒有后代?!?br/>
“不,不,不是這一句話,后面,后面你說你們是為程家效命守住玉礦山頭?”
程玉珠一口氣把想要問的話全都說完。
張大力看著程玉珠,仿佛徐蘭在跟她說話,大聲回答:“蘭姐,你別走,你相信我,相信我?!?br/>
程玉珠和厲志國互看了一眼,不知張大力在搞什么鬼。
“該不會是鬼上身?”程玉珠小聲的說。
厲志國上前,拍了下張大力的肩膀,對方緩過神來,不承認剛才有說過替程家守山的話。
程玉珠播放手機中的錄音,“我愧對我們張家列祖列宗,愧對程家,我要是無貨,就無法繼續(xù)為程家效命,替他們守住那塊山頭?!?br/>
聽完這段話,張大力臉色大變,氣呼呼的說:“你們真是腦子有問題,說個話還要錄音,我那是胡說八道,就想要你們替我做檢查。”
接著他盯著程玉珠說:“厲夫人,我知道你很喜歡玉石,而且又姓程,突然跑到馬里坡去,猜測可能跟程家有關(guān),更重要的是你長得太像蘭姐,我以為她回來。”
程玉珠見張大力如此狡猾,跟前世她所嫁那個憨貨的莊稼漢簡直是兩個人。
眼前這人不僅不老實,還一副老油條的樣子。
“說吧,到底誰派你來的?”程玉珠冷冷的說。
張大力措手不及,驚嚇的說:“沒人,派我來,我真的是來做檢查的?!?br/>
“行了,都別再爭論這件事情了,張大力,你如果是來做檢查的,請你到一門診去掛號,一切按程序來。我們醫(yī)院不搞特殊,如果你真的是缺錢,就按我太太剛才說的,你那個石頭多少錢?我們付給你。”
厲志國不再廢話。
張大力急了,“不,不,我不差錢,我沖著是你的院長的名號?!?br/>
厲志國一絲不茍的說:“我們這里醫(yī)生都是很專業(yè),再說了我又不是不孕不育醫(yī)生,對這病是一竅不通,你找我也沒用,我無法給你治療?!?br/>
張大力還想替自己辯解,可厲志國拒絕得徹底還叫趙明進來把他帶出辦公室。
“志國,你對張大力的話有什么看法?”程玉珠問。
厲志國不答反問:“他的話,可信度有多高?”
“這我哪知道,”
“你不是說這男人一直在你的夢中出現(xiàn),而且還逼著你,虐待你,你對他非常了解,怎么會不知道呢?”
厲志國把程玉珠之前說的話一五一十地還給了她。
程玉珠繃著臉,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她確實無法解釋。
“現(xiàn)實中的張大力真的是狡猾,能說會道,跟前世那個憨貨,像個土鱉只會發(fā)脾氣的張大力,簡直就是兩個人?!?br/>
程玉珠說的都是事實,如果不是自己跑一趟親眼所見張大力,打死她都不相信張大力的變化有這么大。
見程玉珠不高興,厲志國趕緊解釋。
“按理說我的夢一直很準,說的路線幾乎是一樣,張大力也應(yīng)該是差不多,就算也不會太力,我都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被人洗腦?”
他怕程玉珠擔心,接著說:“這事我來處理,你不用擔心,還有他可能把你當成了你母親,你一定要小心,這段時間最好別亂走。”
“我還能走到哪里去,這段時間連工廠都不去,今天才偷了個閑來找你?!?br/>
程玉珠想到下周有個珠寶展,正猶豫要不要跟厲志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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