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天云小區(qū)。
夜色不寧,月光灑在窗臺上,令翠色的仙人球沐浴著些許銀輝。
窗外,烏云遍布。
秋風(fēng)有些許的狂躁,今夜的雷雨興許會不期而至。
“小燁,你明天要參加顧學(xué)姐的生日會嗎?”
楚幼曦坐在江燁的身邊,有些局促不安的詢問道。
楚幼曦畫著精致的淡妝,俏臉有些純情的可愛。
她特意穿了一身ik制服,上身柔白的襯衣,幾顆紐扣快要束縛不住心扉的顫動,小腹處的馬甲線若隱若現(xiàn),誘人心弦。
下身墨色的百褶短裙,配上墨色的打底褲,外加黑絲連褲襪,將那雙美腿勾勒得惹火撩人。
身為江燁的青梅竹馬,楚幼曦知道江燁的癖好,特意穿了一身黑絲,拋棄以往的純情與羞澀,特意趕在雷雨降臨前,上門勾引他。
楚幼曦向來純情羞澀,第一次為了單戀的人,穿得如此性感,甚至在心中已經(jīng)做好了過夜的準(zhǔn)備了。
為了攻略江燁,她準(zhǔn)備良久。
下雨了要帶傘,若是江燁不喜歡打傘,她還帶了藥。
總之,楚幼曦是做了思想準(zhǔn)備的。
不成功,便成仁!
明天,就是學(xué)姐顧漩漪的生日宴會。
她單戀的竹馬,那個名叫江燁的俊逸少年,明天就要在顧漩漪的生日宴會上深情告白。
楚幼曦明白,顧漩漪也是喜歡江燁的,這個腹黑的老狐貍,將她的小燁勾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營造的浪漫氛圍,也不過是在暗示小燁趕緊表白。
雖然顧漩漪也邀請了她,可楚幼曦不想淪為顧漩漪的陪襯,不想看到江燁表白成功,與顧漩漪深情擁吻。
她什么都沒有做錯,可什么都會錯過。
就連單戀多年的竹馬,都會從手心溜走。
少女不甘的詢問,將江燁從混沌中驚醒。
他錯愕的望著眼前的ik青梅,有些難以置信。
他不是胃癌晚期,在暴飲暴食下,胃病發(fā)作,嘔血去世了嗎?
怎么一睜眼,又看到了車禍離世的青梅竹馬?
難道這里是天堂?
可江燁放眼望去,這出租屋內(nèi)的裝飾,既陌生又熟悉,卻像是他剛畢業(yè)工作后租的房子。
難不成……他重生了?
重生到五年前,重生到表白顧漩漪的前夕?!
“幼曦?!”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江燁深呼一口氣,壓抑住重生后的激動,可熱淚卻也忍不住盈滿眼眶。
他很有可能死而復(fù)生,重生到五年之前!
“小燁……”
楚幼曦神情有些不自然。
“小燁是在提醒幼曦趕緊回家,是怕明天表白成功后,被顧漩漪誤會嗎……”
沈幼曦望著窗外,烏云詭秘,秋風(fēng)狂躁,雷雨即將來臨。
她明白。
江燁恐怕是想在下雨之前,催她趕緊回去,防止明日表白成功后,被女友顧漩漪誤會。
可楚幼曦不想回去,她想在雷雨夜里,趁著江燁表白的前夕,留下過夜的旖旎。
雖然這樣的伎倆很卑賤,可楚幼曦寧愿為江燁卑躬屈膝,也不愿在顧漩漪的面前狼狽而逃。
為江燁卑躬屈膝是情趣,在顧漩漪面前狼狽而逃是恥辱!
“小燁,今天是X年X日星期四,好巧呢,明天就是顧學(xué)姐的生日哦?!?br/>
楚幼曦不自然的笑了笑,她裝作聽不懂江燁的暗示,今夜雷公助她,她不能怯弱的落荒而逃!
“等會就表白!”
“若是被拒絕了,我就……”
“虞姬硬開弓!”
楚幼曦已經(jīng)做好了背水一戰(zhàn),與江燁魚死網(wǎng)破的準(zhǔn)備了。
今夜,不成功,便成仁!
“明天是顧漩漪的生日?!”
江燁目光悸動,面色惶恐不安。
前世,江燁便在顧漩漪的生日宴會上,深情告白。
從此之后,他就被病嬌上了鎖,徹底的失去了自由,要侍奉病嬌直到永久!
“顧漩漪的占有欲十分病態(tài),和她談戀愛,我倒像是個予取予奪的面首,誠惶誠恐的伺候大小姐的日常,一不小心就要被刁難調(diào)教,這樣的日子……狗都不要!”
重生后,江燁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身,自然不愿意再回到了鳥籠里,當(dāng)一只被肆意逗弄的囚鳥。
楚幼曦默默的打量著江燁的神情,在得知明日是顧漩漪的生日后,江燁目光顫動到熱淚盈眶,心情竟然激動到無比舒爽。
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洋溢在臉頰上的笑容,讓楚幼曦怔怔出神。
“原來能和顧漩漪在一起,小燁就會如此幸福嗎……”
“那恐怕是和幼曦在一起,都不會擁有的幸福吧。”
楚幼曦面色一白,酸楚得眼淚都快要落下來。
她也想要擁有戀人的幸福,可她的戀人,即將是顧漩漪懷中的男友。
“讓小燁一直幸福下去的愿望,竟然讓顧漩漪輕易實(shí)現(xiàn)呢。”
“小燁,你和她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哦,幼曦只想你開心,哪怕陪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也沒有關(guān)系?!?br/>
楚幼曦神情有些黯然,她忽然沒有了告白的勇氣。
像她這樣的女人,是不會讓江燁幸福吧?
與其一味的索取傷害,還不如盡早離開。
看著江燁幸福,楚幼曦便心滿意足。
“小燁,明天你要和顧學(xué)姐表白對吧?”
楚幼曦笑得有些勉強(qiáng),再一次的詢問道。
哪怕希望江燁幸福,可不知為何,楚幼曦的心,卻是不由自主的痛,想要逃離,逃離到雷雨夜里,讓風(fēng)雨聲淹沒她的哭泣。
“你問這個干嘛?”
一提到顧漩漪,江燁便心有余悸,神情緊繃,身心惶恐。
他似乎感染了囚禁后遺癥,一提到顧漩漪,便會回憶起靈魂上的恐懼,身心俱疲。
“顧學(xué)姐也喜歡你吧,真好呢,你這個單身狗,馬上就要脫單了吧?”
楚幼曦笑的有些勉強(qiáng),她忍住哭泣,眼淚沒有劃過臉頰,可她心中卻早就淚如雨下。
玉手從包包里摸索片刻,俏臉猶豫,神情忽然有些一凝,似乎下定了決心。
既然她不能與江燁瑟瑟,那么包包里準(zhǔn)備的道具就沒有了用武之地。
真可惜,本來她,是有親手拆開包裝的權(quán)利呢。
可現(xiàn)在,這權(quán)利,留給了顧漩漪。
“小燁,明天你去顧學(xué)姐過夜,記得不要鬧出人命哦?!?br/>
從包包里拿出小雨傘,遞在江燁有些錯愕的面前。
既然她不能參與其中,那至少要有參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