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略
“有事。”俞景林連忙點頭, 三步作兩步地走到他身邊,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的蛇, 咽了咽口水,“這蛇沒毒吧?”不然正常人怎么可能會赤手空拳地任毒蛇纏在手里?
“劇毒?!蹦珰懝戳斯醋齑? “還是說你要試試?”
俞景林抽搐著嘴角擺手, 誰沒事想讓蛇咬一口,除非是傻子, 但他真的很想擼一擼這條蛇。
養(yǎng)蛇這些年, 他也不是沒有被咬過,有時候溜蛇或著喂食的時候也會不小心被咬,但他很清楚蛇的品種和毒性,從來不慌。
但見墨殤自信十足的樣子他好像能壯了膽,“我能摸摸嗎?”
墨殤皺了皺眉, 他手里這條幼蛇可是雄性, 脾氣大著呢。
“大神?!庇峋傲挚蓱z兮兮地叫了聲。
墨殤看了他一會兒,莫名地妥協(xié)了, 警告性地看了幼蛇一眼才伸出手,“摸吧?!?br/>
“謝謝大神?!庇峋傲终f著便摸上蛇的頭,慢慢往下摸, 一邊感概蛇鱗精致。
幼蛇收到了墨殤的警告,軟綿綿地趴著任俞景林摸, 只是瞳孔卻充滿了防備, 好像對方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它就要跳起來咬他似的。
俞景林還是第一次見到好像有感情的蛇, 感嘆道:“它真的好乖。”
“摸夠了嗎?”墨殤看著他一臉驚奇停不下來的表情有些無語, 但也有些奇怪,這人類和他以往認識的人類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
俞景林愣了下,又摸了摸蛇頭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看著墨殤離開的背影,俞景林才突然想起自己剛才想法,拔腿就追了上去,“大神,等等?!?br/>
墨殤的腳步未停,在人界販賣靈蛇,沒有吃掉他就算不錯了,現(xiàn)在更沒有心情和他周旋太多。
在墨殤走出鐵門之前,俞景林伸手拉住了他,急急忙忙地說:“大神,我家里那些蛇你還要還要?送給你不要錢,只要好好對它們就好?!?br/>
雖然覺得這樣趕著貼上去很掉價,但他真的沒什么時間,而且蛇還不一定能全部賣出去。反正他心里已經(jīng)認定墨殤是大神了,給他養(yǎng)應該沒什么問題。
墨殤終于停下了腳步,偏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冰冷冷地拒絕道:“放生?!?br/>
“現(xiàn)在放生它們會死的?!庇峋傲执舐暤?。
“那就好好養(yǎng)著?!闭f完,墨殤抽回自己的手,大步走出去,坐進了門口那輛白色賓利。
俞景林有些遺憾地看著車子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結果到最后他還是沒有弄清楚那條蛇是什么品種。
“哥哥,你在外面干嘛?”俞景逸的聲音從二樓傳過來。
“沒事,做你的作業(yè)去?!庇峋傲痔ь^看了他一眼便進屋了,回到房間的第一次時間就打開蛇街app,看見有兩個新樓層要蛇的,一條小翠青和白娘娘,然而白娘娘已經(jīng)出了。
想到養(yǎng)了這么久的寶貝就這樣賣出去了,甚至以后都不能再見,俞景林想想就心疼得不行。
俞景把賣出去的蛇在下面加了精,加精的留言會像彈幕一樣漂在上方,好讓沒有翻貼的用戶看見。
另一邊的墨殤開車回到自己的公寓,把室內的溫度調高后把纏在身上的幼蛇扯了下來扔到沙發(fā)上。
幼蛇敢怒不敢言,委屈地趴在沙發(fā)上,擺動著尾巴滑來滑去的,好不歡快。
被人類抓住之后它一直都被關在小小的空間里,雖然這幾天換了個大的房間,但它一點也不開心,想回到雌父雄父身邊,它想哥哥們了。
想到這里,幼蛇停止了游動,憂傷地趴在沙發(fā)上。
墨殤拿出手機,熟練地撥了個號,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是在等著它的電話,很快就接起來了,有些焦急的聲音隨即傳了過來。
不知道那邊的人說了什么,墨殤淡聲道:“它沒事?!闭f完便打開了免提放在幼蛇的身邊。
“寶寶現(xiàn)在怎么樣?我現(xiàn)在就過去接它?!蹦穷^的人并不知道墨殤開了免提,聲音有點焦急。
幼蛇聽見電話里的聲音時雙眼瞬間就變得亮晶晶的,歡快地叫了起來,“咝咝……咝咝……”
“是不是寶寶?”那邊的聲音更激動了,隨即又嚴肅道:“乖乖的別亂跑,我讓雄父去接你?!?br/>
“咝……”
得到幼蛇的回應,那邊的人便掛了電話。
幼蛇興奮地用自己的身體壓著手機,翹著尾巴不停叫著,還在和那邊的人說話。
墨殤也不管它,看了看時間便起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在人界生活多年,墨殤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這邊的生活,除了脫皮期必須要回蛇界以外,其他基本上和普通人類沒什么區(qū)別,發(fā)情期雖然找過人類,但人類太弱了,不足以承受自己的欲—望。
墨殤換上了睡衣,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頁面的其中一個文件,用食指撐著下巴,準備看看這幾天準備要做的工作。
在人界,他的身份是一名導演。
他來人界生活已經(jīng)快10年了,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為什么做起這個行業(yè)的了,一切都自然而然地發(fā)展著,他也慢慢適應人界的快節(jié)奏生活。
蛇類的聽覺和嗅覺天生就非常靈敏的,利于確認食物和敵人的距離和攻擊性。
皮膚蹭門的聲音很細微,但墨殤還是聽到了,下床去開了門,居高臨下的看著豎起半個身體的幼蛇,“什么事?”
“嘶咝……”肚子餓了。
被人類抓住之后它就很少吃東西,雖然剛才那個人類有給它投食,但一點肉味也沒有,它根本吃不飽。
幼蛇真麻煩。
墨殤其實不怎么喜歡幼蛇,要教它們渡劫又要教它們捕食,真麻煩。只是想起在蛇界的三條幼蛇,墨殤還是默不作聲地去了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只剩下兩盒冰凍雞了。
幼蛇沒有靠近冰箱,剛破殼的蛇還是很怕冷的,身體也受不住低溫,所以感覺到不對就會避得遠遠的。
墨殤看了幼蛇一眼,還是把兩盒雞拿了出來,用溫水泡開才拿出來切成四份,好方便幼蛇吞食。
幼蛇伸長脖子,像是在嗅肉的味道,閃亮的瞳孔黯然下來,但還是忍不住探出舌頭卷住一塊肉放進嘴里。
墨殤重新回到房間,已經(jīng)沒有了看劇本的心情,找了套衣服去了浴室。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剛好聽見門鈴響起,墨殤知道是幼蛇的雄父到了,擦著頭發(fā)去開了門。
門一開,就看到門外站著一名幾乎和自己高的男人,帶著黑色口罩和黑色鴨舌帽,穿著黑色薄風衣,整個人包裹得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但要是有心人,還是能認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剛拿了第二個影帝的夜烽和。
墨殤對他點了下頭,,側身讓他進屋。
“咝咝咝咝咝……”
幼蛇吃完東西,有些懶散地趴在沙發(fā)上休息,突然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歡快地擺動著尾巴游過去,嘴里不停吐著信子撲到夜烽和的腿邊,仰著頭看著他。
夜烽和摘掉帽子和口罩,蹲下—身一手提起幼蛇,面無表情地在沙發(fā)坐下。
幼蛇破殼這么久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雄父這副表情,把自己縮成一團,安靜地窩在夜烽和的雙腿上。
“你們隨意吧。”墨殤沒有看他們團聚的心情,說完便回房間去。
“謝啦?!币狗楹蜎_他抬了抬下巴。
回應他的是一道關門的聲音,夜烽和知道他的脾氣也沒在意,想到家里還有條傻蛇在擔心,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
俞景林刷了一夜的蛇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等他睡醒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11點多了,但雙眼還是酸澀得難受。
俞景林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緩緩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的第一時間便登上蛇街的帳號。
昨晚發(fā)的貼子已經(jīng)蓋成高樓了,大部分都是夸他的蛇養(yǎng)得好。俞景林隨便翻了翻留言便點開私信,有幾人表示想要蛇的。
想到自己的寶貝馬上就要離開自己的身邊,俞景林就有些抑郁,抿著嘴把蛇的價格發(fā)了過去,但對方并沒有立即回復。他也沒在意,打著哈欠去了浴室,洗漱一番后去蛇室看了下蛇才下樓。
俞景逸起得很早,正抱著抱枕窩在沙發(fā)看電視,見俞景林下樓,立即就可憐兮兮地說:“哥哥,我餓了。”
平時起來俞母已經(jīng)做好早餐了,但現(xiàn)在父母都不在,不會做飯的俞景逸只吃了半盒餅干,雖然不餓了,但他想吃熱乎乎的東西。
俞景林瞪他一眼,但他也沒說什么,因為他也餓了。打開冰箱,里面還有很多食材,俞景林想了想,拿出兩個番茄和一把手工面出來。
他不會做飯,但做簡單的湯面還是會的。
十幾分鐘過去,番茄面已經(jīng)完成了,俞景逸聞著香味噠噠噠地跑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