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想套老夫的話,其實你什么都不知道?!倍“顚幚淅淇粗牡烂髡f道,額頭卻冒出了細(xì)細(xì)冷汗。
“哼,我需要套你的話,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不就是你們丁家出了一位修仙者嗎?
那又如何,又不是什么厲害的修仙者!真要厲害,你們丁家還需要這般步步為營,小心翼翼,早就直接橫掃了胥家,獨霸瀝城了!”夏道明不屑道。
“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舉?”丁邦寧臉色發(fā)白道。
“誰告訴你我知道了,我是猜的!不過現(xiàn)在是真的知道了?!毕牡烂髅鎺蛑o之色道,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氣。
只要丁家的修仙者還忌憚宗師,說明他的戰(zhàn)力也就宗師級別,而且還是九品境界的宗師級別。
以他恐怖的勁力,應(yīng)該有一戰(zhàn)之力。
現(xiàn)在唯一擔(dān)心的是,他沒見過宗師和修仙者的戰(zhàn)斗手段。
對他們的手段究竟詭異強(qiáng)大到何等程度,沒有概念。
“你……”丁邦寧沒想到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紀(jì)竟然被一個小年輕給套了進(jìn)去,不禁氣得一口老血都噴了出來,然后脖子一歪,竟然氣絕而亡。
“我靠,不是吧,就這樣掛了,我還有不少話要問呢!”夏道明一陣傻眼。
姬元真也有些傻眼。
姬文月曾經(jīng)一再告訴過他,她的救命恩人夏大哥是真男人,真君子。
這一次,夏道明一聽到消息,便立馬冒雨趕來馳援,對于姬元真而言,更是印證了姬文月的話。
所以自從知曉救命恩人的身份之后,夏道明瞬間就在他心中豎立起了忠肝義膽,有情有義的大英雄大丈夫的高大形象。
結(jié)果,姬元真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看似忠義厚道的年輕人一頓操作猛如虎下來,竟然不僅把丁邦寧這個老狐貍給騙得透露了丁家最大秘密,而且還把他給活生生氣死了。
這跟他心目中高大忠義的形象實在相差太大!
不過很快,姬元真臉上的錯愕就轉(zhuǎn)為了欣喜。
年輕人有本事,又有城府和心計好??!
“此人叫丁楚山,是丁邦程的嫡孫,一直都很低調(diào),幾乎從不露面。前些日子,丁邦程突然上門給他提親,要姬家把文月許配他。
沒想到他竟然還是一位修仙者,怪不得三家敢聯(lián)手對付胥家!”姬元真很快指著畫像沉聲道。
“修仙很了不起嗎?這家伙長得這么丑,竟然還想讓文月嫁給他,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夏道明聞言頓時對丁楚山的惡感急劇攀升。
“修仙確實了不起。”姬元真神色凝重道。
“姬前輩了解修仙者嗎?”夏道明聞言想起以前姬文月跟他提起過姬家先祖跟修仙者曾經(jīng)有過接觸,不禁心頭一動,脫口問道。
“了解怎么可能?不過略微有些祖上傳下來的有關(guān)修仙者的一些見聞罷了!”姬元真擺擺手回道。
“愿聞其詳!”夏道明聞言不禁大喜。
“好,咳咳!”姬元真才開了口就劇烈咳嗽起來,甚至咳得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仿若隨時要掛掉一般。
“祖父,您,您沒事吧!”姬文月急得都快要哭了出來。
“還,咳咳,能拖一陣子!”姬元真一邊擺手,一邊上氣不接下氣道。
“前輩先不說了,還是先調(diào)息療傷吧!”夏道明見狀只好先壓下心頭的求知欲。
“恩公,你,你就讓我說吧,我怕再不說,真就沒機(jī)會說了?!奔г嬲f道。
“祖父,不會的,你肯定不會死的,我,我現(xiàn)在就給您找療傷的藥!”姬文月眼淚終于控制不住滾落而下。
“傻孩子,祖父一把年紀(jì)了,服用一次秘藥其實就已經(jīng)大大折壽,這一次連續(xù)服用兩次,哪還有什么希望!
不過能看到伱夏大哥出現(xiàn),力挽狂瀾,救下姬家余下的子弟,祖父我就算現(xiàn)在馬上走,也是瞑目了?!奔г嫔焓治⑽㈩濐澋啬ㄈゼ脑履樕系臏I水。
“不,不,祖父只是透支了氣血生機(jī),經(jīng)脈又大大超負(fù)荷運轉(zhuǎn),大有損傷,這才氣血生機(jī)微弱。
若文月找到能溫和滋補(bǔ)生機(jī),修補(bǔ)經(jīng)脈的藥材,熬煉成藥湯,祖父服用慢慢調(diào)理,肯定不會有事的?!奔脑逻B連搖頭道,眼淚卻落得更歡快。
“傻孩子,你是煉藥天才,難道不懂是藥三分毒嗎?正常的人,還能承受藥力,憑借強(qiáng)健的五臟,吸其精華排其糟粕。
可祖父我現(xiàn)在這身體就跟到處漏風(fēng)的房子一樣,稍微用點力,別說修補(bǔ)了,恐怕立馬就倒塌,一命嗚呼。
你的孝心,祖父明白,但天命如此,又能奈何?”姬元真苦笑道。
“按前輩的說法,是不是只要藥力很溫和,前輩的身體還是能慢慢調(diào)理過來的?”夏道明心頭微微一動問道。
“按理來說是的,可這世界哪有什么藥是真正溫和的?除非是仙家靈米,能如春雨潤物細(xì)無聲般滋養(yǎng)生機(jī)。
可仙家靈米又豈是我們凡夫俗子能奢望的?就算宗師人家偶得幾兩嘗個新,那也已經(jīng)是很大的福分。
可像我這樣,多少得隔三差五吃上一些,還得持續(xù)一段時日,方才有可能慢慢調(diào)理過來,這根本就是癡人妄想!”姬元真說到后面連連搖頭。
“仙家靈米真的可以?”夏道明驚喜道。
他騎馬離開潛蛟武館時突發(fā)奇想,又折返抓了些靈稻,還有一小把鳳瑤草,裹成一個包袱隨身帶了過來,尋思著若是遇到姬文月,剛好可以讓她帶去新地方食用和煉丹之用,好早日成為更厲害的大武師,也算是加倍償還軟飯債。
“嗯,可以的,可是……”姬文月抹著淚水道。
“那你快去弄點柴火、小鍋和水來,好煮點給你祖父調(diào)理一二?!毕牡烂髡f著取下被他綁在后背的包袱,打了開來。
這一打開,頓時間那清香撲鼻的稻香味就飄了開來。
一堆差不多半斗的靈稻在火光下泛動著點點金色霞光,差點沒亮瞎姬元真和姬文月祖孫二人的眼睛。
至于鳳瑤草被夏道明單獨裝在盒子里,沒打開。
“這,這……咳咳!”姬元真激動加震驚得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
嚇得夏道明連忙輕拍他的后背。
這老人家要是也跟那丁邦寧一樣,一口氣直接嗝屁過去,那他夏道明可就罪大了。
好在姬元真最終還是一口氣順了下來,道:“靈米!這是靈米!”
這不是廢話嗎?
夏道明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