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中學(xué)的校門口圍滿了小痞子、小混子。
拳腳如雨點般襲來,步凡心里憋屈不已。
身價十個億的男人,竟然也能被這群小痞子小混子玩弄,傳出去要多丟人?
步凡感覺自己就要昏過去時,突如起來的警笛聲讓他們望風(fēng)而逃。
步凡艱難的爬起來,抬起眼皮,就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只見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孩,左手里捏著仿聲玩具槍,右手握著商店促銷用的高音喇叭,俏生生的站在步凡的面前。
剛才的警笛聲,就是她造出來的。
趙虎做賊心虛,根本沒注意到女孩。
“你沒事吧。”
女孩關(guān)心的低頭,想把步凡扶起來,那束在腰后的長發(fā)如瀑布般散下來。
步凡抬頭看了女孩一眼,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的錘了一下,一種莫名的感覺浮上心頭。
這女孩素顏不施粉黛,尖尖的下巴,一張瓜子美人臉,一雙眸子明亮而又靈動。
她的嘴唇有些干裂,皮膚光滑細(xì)膩,只是有一種缺乏營養(yǎng)的那種枯黃。
“你的臉受傷了,好大的一道口子。”女孩關(guān)切的道,“店里有創(chuàng)可貼,你進(jìn)來我拿給你吧?!?br/>
女孩轉(zhuǎn)身,那黃金比例的身材背影很是好看。
步凡跟著她進(jìn)去了。
這家小賣部名叫“小博士”,開在一中門口,生意極好。
步凡經(jīng)常來這邊買便宜的圓珠筆,從沒見過這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步凡問道,“我是一中的學(xué)生,以前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你?!?br/>
“我叫張穎,剛來不久。”
女孩回頭,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見到那個笑容,步凡只覺得自己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深深觸動,就像是十里春風(fēng)輕撫而過般,腦海突然響起一首詩——
美人笑隔盈盈水,落日還生渺渺愁。
張穎找到創(chuàng)可貼、碘伏、棉球,小心翼翼的俯身蹲下,給步凡擦拭傷口。
“你忍著點,可能會很痛?!睆埛f輕聲道。
她的聲音娓娓動聽,宛如燕語鶯聲,似水如歌。
張穎又貼近了一寸,開始處理步凡脖子上的擦傷。
這妮子身上有一種獨特的幽谷蘭香。
步凡感覺心臟砰砰亂跳,幅度越來越快,他趕緊轉(zhuǎn)移注意力。
“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被那伙人打死?!?br/>
張穎搖了搖頭,“舉手之勞,我想不管是誰看到了,都會幫你的?!?br/>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了,張穎幫著步凡,把他裸露在外的傷口都涂了碘伏消毒,并貼上創(chuàng)可貼。
張穎囑咐道:“這瓶碘伏你拿著,回去把衣服里面的傷口也處理一下,大夏天的別感染了?!?br/>
多么善良的女孩!
步凡接過碘伏,竟然暈頭轉(zhuǎn)向的脫口而出:“張穎,你有男朋友了嗎?”
張穎的俏臉“唰”一聲通紅,扭過臉不理步凡。
“你還是趕緊走吧,萬一那些人又回來了,我可保不住你!”
步凡笑了笑,心說這妮子還害羞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步凡除了和梁通一起四處聯(lián)系道上的大哥準(zhǔn)備報復(fù)趙虎、趙翼,還多了一個去處。
那就是張穎所在的小賣部。
要不說追求女孩子就要膽大臉皮厚呢。
步凡剛開始的時候還經(jīng)常被張穎連推帶嚷的趕出去。
慢慢的張穎也會在空閑之余和步凡聊一會。
每當(dāng)這個時候,梁通就發(fā)現(xiàn)步凡仿佛吃了什么興奮劑一樣,一身使不完的勁。
在高考出成績前的一天,步凡又來到小賣部,手里還捧著一個禮物盒。
里面裝著卡地亞Cartier女士名牌手表。
步凡精心挑選的,花了他幾十萬呢,他想給張穎一個驚喜。
步凡走進(jìn)小賣部,卻發(fā)現(xiàn)店員換成一位短發(fā)女。
這短發(fā)女一副嘻哈派的打扮,頭發(fā)五顏六色,大夏天穿著過膝綠色長襪,嘴里嚼著泡泡糖,十分另類。
“你好,我找張穎?!?br/>
短發(fā)女抬頭打量步凡一眼,馬上又低下頭,一言不發(fā)。
“你好,我找張穎?!?br/>
步凡耐著性子又問了一句。
“有困難你找警察啊,找我干什么?!倍贪l(fā)女不耐煩,嘴里嘟囔道,“吊絲。”
步凡沒工夫跟她瞎扯,因為今天下午還要去見一位道上的大哥,他趕時間。
“麻煩你幫我把這個轉(zhuǎn)交給張穎?!?br/>
步凡把禮物盒遞過去,那短發(fā)女眼前一亮,守著步凡就直接打開了。
“喂。你干什么,這是給張穎!”
步凡阻止,但為時已晚。
禮物盒里裝著卡地亞Cartier女士名牌手表。
整塊手表只有男士手表的三分之二大小,只有兩個大拇指大小。身呈流線狀,閃爍著銀白的光芒。在時刻表上更鑲嵌著許多小碎鉆拼成的圖案,像一件藝術(shù)品,非常美麗。
“好漂亮!”短發(fā)女問道,“你從哪里買的地攤貨?”
步凡冷冷道:“這與你無關(guān),麻煩把手表還我,這是給張穎的,不是給你的?!?br/>
“給張穎的就是給我的?!倍贪l(fā)女桀驁的吹了個泡泡。
“張穎白吃白喝我家10年,我要她一塊表怎么了?真搞不懂你們這些臭男人,怎么都喜歡這個小賤人呢,所以說男人都是賤骨頭。”
“張穎在哪?”
步凡語氣冰冷,目光也透露幾分寒意。
如果她再不說話,步凡不介意找人先收拾她一頓。
“喲,著急了?”短發(fā)女譏諷的看著步凡,旋即朝樓上喊了一句,“張穎,給我滾下來!”
步凡終于見到了張穎,她就像個受驚的小兔子,怯懦不敢正視短發(fā)女。
當(dāng)她看到步凡時,立馬露出個甜美的微笑。
短發(fā)女起身,一把扯住張穎的長頭發(fā),譏諷道:“喲喲喲,我說怎么從前幾天開始一直看著窗外傻笑,原來是想漢子了,來來來,看看你家漢子給你的禮物。地攤貨手表一枚,你可要戴好了!”
短發(fā)女把手表丟給張穎,張穎如獲珍寶的握在手中,生怕別人搶了。
步凡沉聲道:“你放開她。”
“看到自己的小賤人受委屈著急了?”短發(fā)女繼續(xù)譏諷,一臉欠揍的樣子。
短發(fā)女把張穎往前一推,張穎的額頭碰巧撞到步凡的鼻子,兩人都痛呼一聲。
“哈哈哈哈,窮吊絲配小賤人,真是絕配!”
短發(fā)女晃蕩著身子出了門。
步凡早就怒不可遏了,雖說不能打女人,但現(xiàn)在自己喜歡的人受到侮辱,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步凡抄起一旁的棒球棒,打算錘爆短發(fā)女的狗頭。
張穎急忙攔住他,“別這樣,不要打架!”
“為什么!她剛才那樣羞辱你,我看不下去!”步凡怒道。
張穎輕咬下唇,“謝謝你步凡,我沒事的?!?br/>
步凡察覺有些不對勁,張穎總是側(cè)著臉跟他講話。
他把張穎的身子掰過來,五道淡淡的紅痕落在那張清秀無暇的臉上。
“是她干的吧?”
步凡雙眼一瞇,再也忍不了了。
眼看著短發(fā)女就要上的士,步凡急忙追出去,張穎卻快速跑到他跟前,攔住他。
“步凡,林洋洋的男朋友挺有勢力的,你如果打了她,她男朋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br/>
步凡眼中精芒一閃,“那我就把她男朋友一塊收拾了!”
剎那間,張穎覺得眼前的步凡,充滿了讓女生們都會為之傾心的安全感,那是一種從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氣質(zhì)。
一時之間,張穎有點癡醉了。
步凡前幾天還被人打了一頓,自己都保護(hù)不了,又怎么會有這種獨特的安全感呢?
不過,張穎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算了步凡,我跟林洋洋是一家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打了她,讓我還怎么在這個家呆下去?”
“那就離開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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