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必走之心
終于,他放棄了侵.犯的意圖,松開她的手腕,敏捷起身,踱步到窗前,看都不看她一眼。
獲得自由的女子眼瞳里盈滿了恐懼,直勾勾地凝視前方,雙手不停地往身上拉扯被單。
雖然屋子里溫度適宜,她卻冷得要命,蜷縮著身子,篩糠一樣發(fā)抖,若不是拼命咬住嘴唇,牙齒一定會抖得發(fā)出“咯咯”聲。
池禹森僵著身體站著,腮幫子鼓了又鼓,雙拳緊緊地攥握,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暴力相向。
屋子里靜悄悄的,似暴風雨來襲之前那樣寧靜。
好一會,他臉上的怒色漸漸消退,雙手也不再握拳,轉身繞過軟床往門口走去,卻又在半路戛然停下。
“要是真的不想讓我碰你,以后就別在我面前賣.弄!否則,別怪我不懂得憐香惜玉!可如果你是用這種伎倆來玩欲拒還迎的把戲,我一定會認認真真地教你‘死’字怎么寫!”冷冷地警告完,池禹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哐”一聲,房門響過之后,房間內靜謐下來。
魚薇茵把腦袋蒙進被子,抱住瑟瑟發(fā)抖的身體,不停地抽泣著。
她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遭受這樣的境遇?難道老天對她的折磨還不夠多嗎?
還要留下來嗎?真的要留在這種地方、為這種人工作嗎?天曉得這個惡魔一般冷酷暴戾的男人什么時候又會心血來潮凌辱她一番。
可是,一想到在池宅工作將會得到的高薪酬,她的必走之心又動搖了。
眼下,她需要一筆數(shù)額不小的錢來完成父親的遺愿,同樣需要足夠的財力來尋找并報復那個害了她的男人。
想及此,如煙往事又在腦海里騰起。
七年前遭受過的絕望和恐懼,如影隨形一般,再度襲上心頭。
“不,不要想,不要回憶,不要……”她默念著自我催眠,也不知過了多久,沉沉地睡了過去。
傍晚,昏睡中的魚薇茵被敲門聲吵醒。
側耳傾聽,是方管家的公式化問詢。
她沒有馬上應答,而是把床單裹在身上,到露臺取來內衣和裙子,穿戴整齊之后,才走到門口。
打開門,只見方管家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外面,似乎在耐心等待她收拾妥當前來開門。
“魚小姐,您的行李本來早就取回來了,森少吩咐不要來打擾您休息,所以到現(xiàn)在才給您送來。晚飯時間到了,請您下樓到餐廳用餐。”語速雖然不快,但每一句之間都銜接得十分緊湊,以至于想要插嘴都不容易。
薇茵遲疑著,“我不餓……”
“可是森少有吩咐,如果您不下樓吃飯,就要追究我的失職……”面露難色,雖然沒有懇求她配合他的工作,然而,這樣的處理方式卻比哀求更加打動人心。
“方管家,麻煩你跟池先生解釋一下,我真的不餓?!蹦X子昏沉沉的,她實在不想以這樣的狀態(tài)去面對那個難纏的雇主。
“如果魚小姐確實吃不下,請您下樓去親口告訴森少,好嗎?”依舊執(zhí)拗著,不肯挪步。
薇茵蹙眉看著對方襯衫衣領上扣得齊齊整整的鉆石扣子,沉吟片刻,終于點頭,“給我五分鐘時間梳洗一下,可以嗎?”
雖然是征詢的口吻,臉色卻冰冰的。
“好,您請!我就在門外候著?!狈焦芗乙詷藴实膭幼髦噶酥搁T里,隨即,后退到走廊對面,緊貼墻壁站立,面無表情。
魚薇茵闔上房門,走進了衛(wèi)生間。
雖然剛睡醒,鏡子里的她依然滿臉倦色,或許別人會認為淡淡的慵懶能為她的姿容加分,她自己卻覺得此時的樣子真是狼狽極了。
草草地洗了把臉,用手指把凌亂的頭發(fā)隨意綰作了發(fā)髻,只用一根黑色的發(fā)卡固定住發(fā)束。又對著鏡子望了望,這才拖沓著步子出門去。
下樓之后,方管家引著她,穿過空曠的大廳,踏入一門之隔的餐廳。
餐廳的正中央,是一張五米長、兩米寬的長方形奶黃色餐桌,主人家池禹森雖然仍穿著白色的衣裳,款式卻與之前的略有不同。唯一毫無變化的,是他那張凌駕一切的臭臉,對著他吃飯,肯定會讓人消化不.良。
“以后到了用餐時間就趕緊下來,別讓人三請五請的!”開口便是不遜的言辭。
“池先生,我下樓來只是為了跟你說一聲,我沒有胃口,不想吃飯。”說罷,魚薇茵欲轉身離開。
空氣凝結了一霎,冷冷的阻止聲從背后傳來,“站住——!”
發(fā)出聲音的同時,人也站了起來,離開座位,踱步到了私人醫(yī)生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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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身自由
魚薇茵轉回身去,無奈地望著近前的男人,“池先生,我是受雇于你沒錯,但我總有人身自由吧?難道吃不吃晚飯這種小事都要聽命于你嗎?”
男人嗤笑一聲,扭頭看了一眼別處,目光更加冷峻,“在我池某人的手底下謀生,就必須要聽從我的命令。如果你不肯,那就給我滾出池宅!”
薇茵杏目微闔,再睜開時神采凜然,“既如此,那就請池先生另請高明吧!”
她不要再忍了,這種人渣不配做她的雇主。
“啪啪啪啪啪!”桀驁的男人伸手鼓掌,掌聲過后,唇瓣微動,輕蔑地吐出一連串字眼。
女子聽了,瞬間從頭冷到腳。
“你可以走,但是,必須先把一百萬給我還回來!”池禹森冷冽地說道。
薇茵驚得微微張開了嘴巴,什么?一百萬?難道是違約金嗎?她不記得自己有簽過任何契約?。?br/>
見她不知所以然,他臉上的不屑之色更加濃郁,“別裝得跟多無辜似的!你母親從我這里提前預支了你兩年的薪水,共計一百萬,數(shù)目不小的一筆錢,你豈會不知!如今你不想做這個差事,自然就得還錢!不要你利息已屬仁至義盡!”
“不可能!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曉……”薇茵頻頻搖頭,因為用力過大,腦后的發(fā)卡被甩脫,烏黑濃密的長發(fā)散落肩頭,更顯得臉頰蒼白瘦削。
池禹森見狀,看向方管家,微微仰了一下頭,對方馬上會意,一溜小跑出了餐廳?;貋頃r,手中多了幾張紙。
“看看吧,這是契約書,上面有你母親的收款簽字,另外還有蓋有你印章的洽談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