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熟悉的目光,葉承歡順著看了過去,對上鄭蓉恨不得掐死自己的眼神時,她只覺無奈。
對此,她只能感嘆,或許,她一出生就有著與生俱來的招黑體質(zhì)。
鄭蓉瞪著她。
葉承歡也不客氣,回瞪了回去,當即就看到鄭蓉的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
真當她就是個任人拿捏得軟柿子嗎?
薄浩天皺了皺眉。
看著葉家人的烏煙瘴氣,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眼昏花,看錯人了?
他本來還一臉熱情想要促成薄瑾司和葉思涵的好事,眼下看到這一幕,卻是開不了口了。
秦筎一笑。
看來,他也不是老糊涂到了雙眼失明的地步。
葉銘大概也知道了薄浩天的介意,一時之間也不好開口。
葉思涵心里卻亂成了一團。
她盯著薄瑾司一動不動。
見現(xiàn)場陷入一片尷尬的境地,只能對著薄瑾司主動道歉:“真是不好意思?!?br/>
聞言,薄瑾司僅是抬眸。
看不見底的眼底,濃郁深沉。
薄承霖嗤笑出聲,忍不住說了句:“嫂子,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可是什么話都沒說來著,其實你不用在意,反正以后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提前了解一下你們家里的情況,以及你們的脾氣,也好和睦相處?!?br/>
他這話,可謂是十足的諷刺。
鄭蓉被說得臉上無光。
葉銘更是瞪了眼鄭蓉。
要不是她跟薄筱雅爭執(zhí),哪里還會惹出來這么一段小插曲?
現(xiàn)在倒好,本來是男方主動談及訂婚事宜的,經(jīng)過鄭蓉這么一鬧,弄得薄浩天也不主動開口了。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只要能夠攀附上薄家,他厚點臉皮也算不了什么。
想罷,葉銘從臉上擠出諂媚的笑意:“薄董事長,我們是不是應該談一談訂婚的具體事宜了?關(guān)于日期,還有宴請賓客的地點,我想看看薄董事長有什么意見?”
薄浩天見他放下臉面,也不好意思不回答。
他這個人,對女方的家庭比較看重。
否則,也不會最開始選了葉家。
不過此刻,他的內(nèi)心真的閃過一絲猶豫。
看葉家這樣的情況,真的能夠教導出葉思涵這樣懂事的女兒?
不管怎樣,兒媳婦是他自己挑的,再者瑾司也同意了,難道就因為這個為理由,把今天訂婚的事情給推了?
算了,只要葉思涵好,至于她家里的情況,就沒有必要在意了。
如果在這個時候突然說不訂婚了,傳出去不是在打他們薄家的臉嗎?
薄浩天思忖完,轉(zhuǎn)頭詢問薄瑾司:“瑾司,你覺得什么時候訂婚比較好?我看你平時都比較忙,這次既然要訂婚了,又是你的終生大事,還是按照你的意愿來吧。”
桌下,薄瑾司緊握著葉承歡的手。
他的指尖,在她的根根指尖上一一捏過,并且不厭其煩重復著一遍又一遍。
葉承歡心虛的垂下眼眸,把他們每一個人的神情盡收眼底,見沒人發(fā)現(xiàn)自己和薄瑾司的動作,這才松了口氣。
她忍不住看了眼身側(cè)的薄筱雅,對她感激的一笑。
無論是剛才她出頭跟鄭蓉對抗,還是她擋住了她部分位置,葉承歡覺得,她都應該跟薄筱雅當面道謝。
“謝謝?!?br/>
薄筱雅看著她,臉上的攻擊性全然不再,而是一臉放松與微笑:“不用謝,遲早,我們都是一家人。”
葉承歡愣了下。
她怎么覺的,薄筱雅這句話還夾雜著某種她不知道的深意呢?
葉思涵滿眼期待的看著薄瑾司,軟聲細語:“伯父說的沒錯,薄少平時都很忙,我經(jīng)常找他,他都沒時間跟我出去走走。即便是訂婚,我也認為,應該讓薄少決定最好?!?br/>
薄瑾司忽然抬眸,看向她。
清涼冰冷的眼里,竟流露出一絲少有的溫柔。
他張唇,不答反問:“葉小姐果然懂我的心意,但是我想問問葉小姐,你畢竟還有工作和通告要趕,我們突然訂婚,會不會耽誤到你的事業(yè)?”
葉思涵當即搖頭:“不會的,薄少,只要你說個日期,我立刻就把所有通告推掉?!?br/>
葉承歡看著兩人,反抗性的在薄瑾司掌心里動了動。
她一動,對方的力道突然加大。
無奈,她只能乖乖的被他握著。
薄瑾司勾唇,語氣寡淡:“葉小姐,我不希望你跟我訂婚后,還要經(jīng)常到處趕通告。一旦我們訂婚,我們就是人盡皆知的未婚夫妻,而且,我本人不喜歡等待誰回家,我希望葉小姐能夠每天待在家里等我下班回家?!?br/>
“……”葉思涵愣住。
眼里既是驚喜,又有著一絲惆悵。
他的言下之意,她豈會聽不明白?
薄瑾司是在告訴她,想要做薄氏財閥的總裁夫人,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現(xiàn)在的事業(yè)全部拋棄。
葉銘和鄭蓉倒是一點也不驚訝,薄家不是什么望塵莫及的家族,但是薄瑾司,卻是所有女人想要爬上他床的男人。他會有這個要求,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畢竟,誰都不喜歡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拋頭露面。
葉箐箐眼眸一亮。
她笑了笑。
要是葉思涵為了薄瑾司主動退出時尚圈,那么,就不用她浪費那么多心思去對付她,想著怎么把她從目前的位置擠掉了。
她得不到薄瑾司的,可是如果,葉思涵薄瑾司訂婚,能夠順帶幫她除掉葉思涵,她當然舉雙手贊成。
葉箐箐笑意擴散,勸說著葉思涵:“思涵姐,我知道你對薄少癡心一片,薄少提出這種要求作為訂婚的前提,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吧?!?br/>
葉思涵橫了她一眼。
之前不說話,現(xiàn)在倒是忍不住了。
葉箐箐見她沒回答,繼續(xù)說道:“思涵姐,你可是葉氏集團的千金,就算是沒有時尚圈的工作傍身,難道爸爸和媽媽還會養(yǎng)不活你嗎?再說了,你要是跟薄少訂婚,你就是博少的未婚妻,以后整天待在別墅里做女主人有什么不好的?”
鄭蓉也動了心思。
嫁給薄家,當然要比去外面工作好了。
她拉了拉葉思涵:“你就聽薄少的吧,畢竟,你要是跟薄少訂婚了還出去拋頭露面,對薄少的名聲并不好。難道你想讓人在背后說,薄少沒有前養(yǎng)活自己的老婆嗎?”
“就是!思涵姐,你平時那么聰明,不會連這兩筆賬都算不清嗎?與其整天在外面忙來忙去的,你在薄家做一個被人供著的少奶奶多好!”葉箐箐再接再厲的開口。
葉承歡冷眼看著。
鄭蓉的心思很容易看透,葉箐箐的心思則更加容易看透。
只是……
她想不明白,葉思涵要很薄瑾司訂婚,為什么需要用這個作為前提?
而且,訂婚和放棄事業(yè),這并不沖突啊。
怎么想,她都覺得,薄瑾司這么做,是不是想要斷了葉思涵的后路?
剛想到這點,她立即又把腦海里的想法揮開。
葉思涵看著薄瑾司,她很清楚她的選擇是什么。
但是真當?shù)搅诉@一天,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及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開心。
莫名的,她心里生出一股不安的情緒。
薄瑾司遲遲沒有得到答案,不悅的皺了皺眉:“怎么?葉小姐不愿意答應我這個要求?”
葉銘也急了,沒想到葉思涵平時那么有主意,竟然在這個時候犯糊涂。
他目光不悅:“思涵,薄少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還在猶豫什么?”
薄筱雅眼里的笑意加重。
她從小跟在薄瑾司身邊,幾乎長大后在商場上所有的手段和經(jīng)驗都是他一手教出來的,怎么會不明白他這么做的目的。
倒是薄承霖,眼里都是疑惑。
鄭蓉拽了拽她,用了些力道:“是啊,思涵,你在想什么呢!只要你答應了薄少放棄事業(yè),召開記者會,宣布退出時尚圈,你就可以和喜歡的人訂婚了。這些,難道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我……”葉思涵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看向薄瑾司。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喜歡的,也是她想要得到的。
她算計了這么久,不就是為了跟他真正的走在一起嗎?
葉思涵眼眸滑過堅定。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夠阻止她站在薄瑾司的身邊。
她面色一紅,對著薄瑾司說道:“薄少,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不愿意答應退出時尚圈。只是從我一畢業(yè)出來,我就在時尚圈拼搏,現(xiàn)在說走就走,心里一時之間還存在著一些不舍罷了?!?br/>
薄浩天納悶。
他看了眼自己的兒子。
他怎么不知道,瑾司找老婆還要制定出這樣的一套標準?
正想問,卻被薄瑾司投來的一個目光震懾住。
好吧。
在兒子面前,他一直都這么沒有骨氣。
先別說喬曦的事情虧欠了他,就說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也應該讓他自己決定。
薄瑾司警告了薄浩天,指腹又惡作劇的捏了捏葉承歡手背上的皮膚。
葉承歡身體一僵,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只好垂低著腦袋,全程只堪堪做一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聽眾。
他如畫的眉眼松散開來,絕美的臉上洋溢出滿意:“葉小姐,記住你說的話,我會讓沈維跟在你身邊,明天的記者招待會,我期待你的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