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西要上來了!宋詞這時候居然后知后覺起來,而且好死不死的,這妞兒居然喊的聲音超大,看到不遠處霸王龍朝我這邊看過來,我趕緊捂住她的嘴,朝一旁濃密的草叢躲去。
將將躲進草叢里,我就看到霸王龍帶血的嘴垂了下來,狠狠一口將我眼前剛剛嚇趴的公象給咬走,本來在我懷里掙扎的宋詞,一看到這情形,立馬不動了。
而就在這時候,跟前沒幾步遠的黃泉水里,驟然爆出一聲水響聲,緊接著從里面鉆出一個通體暈黃的狼頭出來。
黃泉守護出來了,看樣子是昊九提到的族人,就是不知道這出來的是銅狼衛(wèi)還是金狼衛(wèi)。
跟昊九不同的是,此時從黃泉水里鉆出來的狼形巨獸,只有一個頭顱,通體全都是黃色的皮毛,看起來威風凜凜,然后出來就朝前方發(fā)出一聲悠長的狼嚎。
這下好看了,不知道霸王龍跟眼前這頭狼,究竟是誰更厲害一些!我內(nèi)心深處其實很想出去看看情況,可是權衡一下利弊,我決定還是趕緊乘著機會逃走的好。
跟宋詞交流了下眼神,我們便默契的往后退去,可是退出去沒幾步,我就注意到宋詞忽然停下了,我訝然朝她哪里看去,結(jié)果我的眼睛一下就凝住了。
在宋詞身后很突兀的出現(xiàn)一截帶著鱗片的東西,那片鱗片看起來在動,而且似乎體積不小,上面的花紋看起來也非常打眼,同時給我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蛇!蟒蛇!很大的蟒蛇!這個念頭從我腦子里剛冒出了,我便將摩呼羅迦結(jié)砸了出去。
山林間碰到蛇,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一直我都手里扣著一枚摩呼羅迦結(jié),只不過沒想到這么快就用上了。
而這時候,腳下的大地發(fā)出強烈的震感,我腳下一個不穩(wěn),直接朝后仰倒,結(jié)果瞬間就感覺到身上一緊,緊跟著就開始頭暈目眩起來。
操,怎么回事?我竭力鎮(zhèn)定下來,努力想看清楚自己這到底怎么了,然后才發(fā)覺自己居然被一條蟒蛇給卷住了。
蟒蛇此時正在努力上樹,一邊上樹的同時,一邊努力的纏緊我的身子,我知道蟒蛇在進食比它身體體積大的物體時,都會先用力纏碎獵物身體的骨骼,然后再整個吞下去。
我可不想被這么惡心的家伙給吞掉,于是我竭力念叨起摩呼羅迦咒,讓已經(jīng)被我釋放的摩呼羅迦結(jié),發(fā)揮出全部威力來。
蛇魂一道道被摩呼羅迦結(jié)收走,纏住我的蟒蛇很快就從樹上掉了下去,我被松開之后,抓在了樹上,宋詞這時候已經(jīng)反應過來,撿起地上的摩呼羅迦結(jié),也跟著上了樹。
現(xiàn)在怎么辦?不遠處那頭狼和霸王龍已經(jīng)斗成一團,短時間看不出來它們誰能奈何得了誰,這讓我對剛剛危險的境地,又有了新的認識。
但這么下去不是辦法,我看著宋詞,忽然鬧鐘靈光一閃,沖她低聲說道:你的紙人,能到處探路嗎?
宋詞點點頭,揚手彈射出去幾個紙人,看著紙人消失在山林間,我心中卻并沒有安靜下來。
你說,它們誰最后能夠取勝?宋詞跟我躲進一團樹蔭當中,饒有興趣的看著遠處巨獸爭斗。
我瞥了眼戰(zhàn)團,隨口說道:那頭黃狼應該能穩(wěn)勝,你沒看霸王龍已經(jīng)開始招架不住了嗎?
宋詞聞言點點頭,笑道:看來你還是挺懂這個的嘛,怎么樣,等這次出去,咱們合作一把,我覺得你很有做傭兵的潛質(zhì)。
傭兵?咱們這一行也有傭兵?我好奇的問宋詞:你不是宗門出身嗎?怎么做起傭兵來了?
宋詞一聽我提起她的過往,臉色頓時一沉,旋即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就不說話了,把我整的莫名其妙,搞不懂這個女人為什么生氣,我到底哪兒惹著她了?
好半天,宋詞都沒理我,一動不動蹲在那里,眼看著遠方,好在我對這妞喜怒無常已經(jīng)習慣了,她既然不理我,我也懶得理她。
我是被撿回來的。很突兀的,宋詞幽幽然說了這么句話,聲音聽起來很空曠,不帶一絲感情,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懂事之前,我一直都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找吃的填飽肚子,直到被師父帶上山。
宋詞看著我,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很難想象吧,事實上,我被師父帶上山,并不是因為我根骨好,有潛質(zhì)什么的,而是因為我長得好看。
我腦門子頓時劃拉下來無數(shù)道黑線,因為我已經(jīng)能夠想象到,接下來宋詞說的事情,會是何等的人間慘劇。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的師門嗎?怎么一副不太愿意聽的樣子?宋詞冷笑著:你越是這樣,我偏要把這些都說給你聽。
我腦門子黑線更多了,并不是我不想知道她師門的事情,事實上我很想搞清楚,朱婷和宋詞,還有她們那些師兄弟之間的事情,可我沒想到卻會是在這種場合之下。
眼前到處都是危機四伏,天知道下一個危險會什么時候到來。
如果可以,我更愿意跟宋詞好好坐下來,在一個包廂里面,一邊吃著火鍋,一邊喝著小酒,然后聽她娓娓道來,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聽得我只覺得身后雞皮疙瘩不斷。
但宋詞就是這樣的小魔女,別人越是不喜歡的事情,她越是喜歡去做,就像現(xiàn)在,我明明表現(xiàn)得不想聽了,她卻還是自顧自的接著往下說,而且說話的聲音,變得格外的詭異。
其實朱婷跟我一樣,但她比我慘,我上山是被師父看中的,而她卻是被師兄他們看上的,所以我跟她之間,雖然境遇一樣,但在待遇上,卻有著天壤之別。
我聽到這里,皺著眉頭,這種宗門內(nèi)的隱私,說真的,聽起來很惡心,那種電視劇里師兄妹之間的關系,其實我也一直都覺得膩歪。
現(xiàn)在再聽宋詞這么一說,我就有種想要嘔吐的沖動,但宋詞說得卻是那么的津津有味,好像那些事情從未發(fā)生在她身上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