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快要走出去的時候,想了想,還是轉(zhuǎn)身對良澄說,“良總,我聽說過一句話,時間和新人都是失戀的良藥,像您這么優(yōu)秀的人,想忘記一個只相處過兩個月的人,只要再找一個更好的人不就行了嗎?”
良澄對她露出一個冷然的笑容,沒好氣地說,“誰告訴你我失戀了?出去。”
女孩再次吐了吐舌頭,垂頭喪氣的離開了辦公室。
陸星辰趾高氣揚的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女孩子,掀唇一笑,走到良澄對面坐下,翹著腿,對他拋了一個媚眼,狀似無意的說,“哎喲~良總,怎么,現(xiàn)在換口味了?”
“??快放。”
良澄故意隱去了這個四字詞語的前兩個字,整個人就癱在座椅上,故意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看著她。
陸星辰倒是沒有生氣,反而好脾氣的笑笑,然后對他說:“好,良總,既然你這么不想聽我說話,那我也就長話短說,我知道,你現(xiàn)在正在大力扶持你們公司旗下的娛樂產(chǎn)業(yè),聽說注入了不少資金。而我聽說你們公司第一部投資的影片就要開拍了,我希望可以成為這部電影的女主角?!?br/>
良澄在聽她說話的時候,要么整理領(lǐng)帶,要么摸摸袖口,或者把眼睛移向窗外,等她說完,才嗤笑一聲。
他懶懶地敲敲桌子,“你覺得,一個剛出道兩個月的新人,有什么資格成為這部影片的絕對主角?陸星辰,你要是覺得憑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你就可以拿到這部片子的主角,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們兩個人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而且就算有關(guān)系,我也不可能讓你參演這部影片。”
“這年頭,出演個角色還真容易啊??”
良澄不由得感嘆,“只要背后有金主扶持你,就算你長得再丑,或者整得再夸張,演技再爛,私生活再差,都沒有關(guān)系,都可以成為主角被人捧著,可是陸星辰,我告訴你,這是我們公司出品的第一部影片,怎么可能隨隨便便的就讓你這樣的人糟蹋了,我也通知一下你身后的那位金主,我不差錢,也別想著用什么權(quán)力來威脅我,這里是上海,誰敢威脅我?!行了,我跟你說的話就這些,你走吧!”
“你??”
陸星辰覺得自己此刻受到的侮辱,絕對不比當(dāng)初良澄在對她假意求婚時受到的侮辱少,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俯看著他,唇齒間都發(fā)出了顫抖,“??良澄,你確定你要這么做,你一定會后悔的??”
良澄根本連后面的話都不愿意聽,直接按了一下座機上的按鍵,很快,幾個保安推門而入,不由分說的就把陸星辰往外拉。
“良澄,你今天這么對我,你是一定會后悔的??”
良澄心情反而好了許多,辦公室里徹底陷入平靜之后,他走到窗前,向外眺望風(fēng)景,手機在這個時候發(fā)出了響聲。
他最近在手機上裝了一款娛樂新聞的app,現(xiàn)在這個時候正好發(fā)過來消息推送,他打開,一下子就看到了宋許諾和落語結(jié)婚的消息。
兩個人其實結(jié)婚結(jié)得很低調(diào),但還是有狗仔想盡辦法進入教堂,偷偷的把他們兩個人結(jié)婚的樣子照下了。
良澄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看到落語穿著婚紗的樣子,看她笑靨如花,幸福的表情。
認(rèn)認(rèn)真真的看了好一會,半晌后,他禁不住的喃喃自語:“原來,認(rèn)真打扮一下,還是挺好看的嗎??”
他回國之后,一直以為自己可以云淡風(fēng)輕的與美國的那一個月的時光告別。
但是,已經(jīng)回國半個月了,他一直都心神不寧,甚至晚上的時候,也會想起落語。
之前他還心煩意亂,一直想著該如何忘記這個女人,可是沒想到,今天在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在看到她表情幸福的時候,他一直燥亂不安的心突然就靜了下來。
她真的結(jié)婚了,真的成為別的男人的女人了。
他是個好人,一個好人可從來不會對一個有夫之婦,亂動什么心思。
英俊的眉眼垂得更低了些,他直接把手機隨便的往后一扔,扔到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過了會,在快要下班的時候,助理走進來,就看到了已經(jīng)在地板上支離破碎的手機,驚訝的看著良澄,“良總,您的手機怎么掉到地上了?”
他走過去蹲下來,拿起手機琢磨了一下,“良總,我估計這手機你是不能用了?!?br/>
“嗯,那就重新買一個,記得把我手機里的信息全部導(dǎo)入到新的里面?!?br/>
良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清描淡寫地吩咐道。
助理看了看在辦公桌后面辦公的良澄,心里總覺得不太對勁,于是就點了點頭,說,“那良總,我直接就把這個手機扔掉了,里面的信息,我一定會全部都銷毀的?!?br/>
“還有良總,馬上就要下班了,您今天早點回去吧,免得,免得良老夫人為難我??”
良澄沒有理他,可是事情卻緊緊地鎖在助理手上的那個已經(jīng)破碎不堪的手機上,直到助理把門關(guān)上,他明白,這個手機已經(jīng)被他放棄了,正如同那個人,也被他放棄了。
原來,想要放棄一個人,竟然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情,想要忘記一個人,比他想象中的要簡單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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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歌這兩天一直都沒有聽到哥哥和嫂子的消息,心里面總是會覺得不安。
所以她今天中午的時候特意叫上了新婚夫婦來吃飯,只是,才在餐廳落座,就覺得這兩個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落語見了她,倒是大大方方,一直保持著溫和的笑意,只是,宋許諾的笑容就有些勉強。
兩個人坐在座位上,甚至彼此間還有一定的距離。
果然有問題,宋歌心里咯噔一聲。
她沒有在臉上表現(xiàn)出來,反而笑容燦爛地對兩個人說,“你們馬上都要去度蜜月了,肯定要花不少錢,所以今天我請客?!?br/>
她自己帶過來的一個小禮盒,遞給了落語,“嫂子,這是我媽送給你的新婚禮物?!?br/>
落語沒有想到宋母會給自己送東西,有些驚訝,她拿過來打開,發(fā)現(xiàn)是一款刻了自己名字的定制手機,旁邊還鑲了鉆,花里胡哨的,一看就是宋母的風(fēng)格。
“我媽表面上好像挺不開心的,其實,她心里面還是很關(guān)心你們的,嫂子,你現(xiàn)在在美國,手機都一直用不上,所以呀,我媽就給你買了個新的手機,讓你在美國用?!?br/>
宋歌努力的做著他們之間的調(diào)和劑。
落語把手機小心的放在禮盒里收好,沖著宋歌,露出感激的笑容,“回去記得告訴媽,我非常感謝她。”
“一定。”
這句話說完,宋歌覺得氣氛又一下子冷了下來,對面的兩個人,都互相不跟對方說話讓她非常尷尬。
好不容易等點了餐,等著牛排上桌的時候,宋歌硬生生的想了個話題問他們,“哥,嫂子,你們想好去哪度蜜月了嗎?”
落語:“這里就挺不錯的?!?br/>
宋許諾:“歐洲吧。”
他們兩個人說完,都怔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了一下對方,又把眼神迅速的收回去。
結(jié)婚都有三四天了,結(jié)果,去哪里度蜜月,這兩個人居然都沒有想好,他們之間到底是出了多嚴(yán)重的問題,連這樣的溝通都沒有嗎?
“不是說過要去歐洲的嗎?”宋許諾開口。
落語完全都不記得他說過這樣的話,就問他,“有嗎?”
宋許諾的臉色再次變得有些難看,氣氛又陷入到極度的僵持中。
宋歌坐在他們的對面,覺得如坐針氈,連呼吸都不敢喘氣。好不容易盼著牛排上上來,又?jǐn)D出笑容對他們說,“哥,嫂子,我們這邊不是有一個很大的購物中心嗎?下午你們兩個應(yīng)該沒什么事吧,就陪我逛逛街吧?!?br/>
宋歌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一頓飯,如果必須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煎熬。
她幾乎都沒怎么動刀叉,而對面的夫妻兩人也吃得很少,吃完飯,走出餐廳,她走到落語身旁,輕聲問她,“嫂子,你們這兩天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事情吵架了嗎?”
落語瞥了身旁的宋許諾一眼,看他面無表情,就垂下了眸子,語氣很是低落,“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連續(xù)兩天晚上都鬧得不歡而散之后,這兩天,兩個人連睡覺的時候都不睡在一起。
她想示好,她也發(fā)現(xiàn)宋許諾也想示好,但是,總是沒破冰之前,就已經(jīng)有個人退縮了。
“算了,我們先去購物吧?!?br/>
夫妻兩個人的事情,宋歌明白,她這個外人也幫不上什么忙。
他們走出去,途經(jīng)一個廣場,在周圍都是用英語交流的環(huán)境中,卻聽到了很大的中文聲,聲音響徹了整個廣場。
宋歌抬起頭,一眼就看到眼前巨幅的廣告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正在用中文說話。
咦,這個人,她怎么覺得有些眼熟?
“哥,你看那上面的人是誰呀?”
宋歌揚聲問道,宋許諾和落語都抬起頭,就看到了廣告牌上,正含著自信笑容的男人。
“良氏集團下的盛世娛樂即將上市,敬請期待。”
他說完,浮夸的攤了下手,然后廣告就消失了。沒過幾分鐘,廣告再次出現(xiàn)。
這個人,居然把廣告打到這里來了,難道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落語心情復(fù)雜地看著,從來沒有想到過,居然會用這樣的方式再次看到他的臉。
“還挺有能耐的??”
宋許諾盯著廣告牌,不陰不陽的笑了一下。
良澄既然有能耐把自己的臉放在廣告屏幕上,來膈應(yīng)自己,那他也自然會有能耐,把這些廣告都給撤下去!
他立即掏出手機想打電話,一只白皙的小手卻按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宋許諾沒想到落語阻止自己,第一反應(yīng)竟是覺得受到了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