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三開小差了, 要過48小時才有反應(yīng)
“沒錯, 主公,就是你想的那樣?!?br/>
“寢、當、番?!?br/>
“這是我們的問題, 我們完全忽略了, 審神者的本質(zhì), 還是人類?!?br/>
“而對于人類而言,睡眠的時間是非常重要的?!眽呵虚L谷部輕柔地按了按喬冉的發(fā)絲, 說道, “所以我們要在這么重要的時刻,與您同榻而眠, 如此, 才能更加促進主公于我們的感情。”
喬冉慢慢地握緊了拳頭,眼神發(fā)冷。
“而今天這一次的寢當番……就由長谷部來為主公效勞?!?br/>
壓切長谷部看著銀白發(fā)色少年冰冷的眼神, 又忍不住輕輕親了親他的眼睛。
亞麻發(fā)青年仍然穿著一件單薄的內(nèi)襯, 將被褥一蓋,雙手抱住了自己小主人纖細的腰肢:“主公, 時間不早了,睡吧?!?br/>
——睡吧……?
喬冉微微瞪圓了眼睛,他本來以為壓切長谷部,是打算做一些比較可怕的事情,可是沒有想到亞麻發(fā)青年只是面色平穩(wěn)地摟抱著自己。
——僅僅只是字面意義上的……睡覺。
喬冉的內(nèi)心又暗暗松了口氣。
他自我安慰道……
——看來, 這幫付喪神們并沒有像他想的那樣, 是抱著把審神者當作玩物一般的的心態(tài)的。
——盡管他們已經(jīng)不再像最初的樣子, 可是他們也沒有變得讓自己……完全不認識。
…………
壓切長谷部作為一把打刀, 雖然不像短刀那樣,在夜色之中擁有極其良好的探查能力,但是比起太刀來說,夜視能力已經(jīng)不錯了。
他感覺到了喬冉的世界仍然有心有戒備,即使在他的懷里,少年仍然沒有放松心神,選擇安睡。
——是不是……剛剛那個吻嚇著主公了呢?
但是那個吻,是壓切長谷部深思熟慮過的。
——這是刀劍付喪神們,想要融化喬冉內(nèi)心的第一步。
以后,也許會有更深入的試探,但是初期,只要是一個吻,他就已經(jīng)非常滿足的了。
他輕嘆一聲,撫了撫懷中少年細軟的頭發(fā),輕聲說道:“主公,你怎么還不睡呢?”
喬冉頓了頓,他淡淡地說道:“我睡不著?!?br/>
壓切長谷部靜靜地看著喬冉,喬冉終于忍不住,輕聲問道:“長谷部,我有件事,有些想不通?!?br/>
“主公,怎么了?”
“你們真的是想……一直囚.禁我嗎?”
喬冉還是覺得,一切發(fā)生的都是那么突然。
這就像是一場鬧劇,幾天前莫名其妙的被一個自稱是神明的家伙帶走了,說是要實現(xiàn)他糾結(jié)了多年的愿望,而那個神明也的確帶他從日本來到了中國的高山山頂之上。
——即使喬冉的心性比較淡漠,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被夜斗帶走的這段日子里,他其實……挺開心的。
也許是之前的那幾年,在刀劍付喪神們的監(jiān)督下,他鮮少涉足過現(xiàn)實,所以他并不怎么留戀,而在這段時間內(nèi),他卻體會到了……
這是本丸所沒有的生機和活力。
而在此之后,又重遇了他的刀劍付喪神們,然而,付喪神們完全就像是狂化了一般,甚至都不給喬冉解釋的機會。
壓切長谷部的手微微用力,卻還是怕傷著喬冉,說道:“主公?!?br/>
“這不是囚禁?!彼鹑鐕@息般地說道,又用唇輕輕吻了吻喬冉的額頭,“我們只是想要加深主公與我們之間的聯(lián)系,我們只是害怕失去……”
“害怕主公……和別人產(chǎn)生了羈絆。”
“所以,我們才會切斷本丸和現(xiàn)實的通道的,主公?!?br/>
“而且……”壓切長谷部閉上眼睛,說道,“如果不是因為那個疑似禍津神的家伙,身上的靈力有些特殊,我害怕主公和他解除契約之后,會受到反噬……”
“我早就……讓主公解除與那個家伙的契約了?!?br/>
——長谷部……你的獨占欲太可怕了。
喬冉的眼神暗了暗。
不過,在喬冉的心中,壓切長谷部之前忠義的形象太過完美,讓他不能完全打破對壓切長谷部的期望,所以,他還是想先從打刀付喪神上,打開缺口。
他輕聲地勸道:“長谷部……我作為一個,嗯……勉強說是審神者的存在,雖然我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每個審神者的一生中,都會與許多刀劍相遇,當然如果我能夠活下去的話……”
“主公,您當然能活下去!”
“您能長命百歲……不,您能永生不死!”
壓切長谷部一聽到喬冉說到了關(guān)于壽命的話題時,神情一下激動了起來,他打斷了喬冉的話,雙手緊握著喬冉的肩膀。
“永生不死……?”喬冉苦笑了一聲,輕輕說道:“這點我從來都沒期望過……好吧,姑且說是能活有些日子吧,但是我也會與其他的刀劍達成契約,那么他們和夜斗有什么區(qū)別呢?和現(xiàn)實生活中的人有什么區(qū)別呢?”
“我們總是在不停地相遇著他人,不斷地創(chuàng)造著不一樣的驚喜,不是么?”
“不一樣的,主公,我們是付喪神?!眽呵虚L谷部的眼里帶著些許寒意,“雖然不敢說絕對,但是,主公,我對于大部分的刀劍付喪神,都是知根知底的。”
“可是,現(xiàn)實世界的那么多其他的物種,神明也好,妖怪也好,都能和審神者達成契約,然而他們我卻都不了解,我害怕……害怕主公被什么奇怪的東西蠱惑之后,就再也見不到主公了?!?br/>
“盡管其實在我心里,即使是同類們,我也不愿意讓他們同主公契約,但是……”
壓切長谷部又想到了喬冉的病,喬冉需要更多更多類似靈體般的生命力,來使他的靈魂得到滋養(yǎng),從而彌補那無法明說的缺陷。
雖說喬冉契約付喪神們的數(shù)量不能過多,因為喬冉的身體似乎是有些殘缺的,不能承受太多的契約。
但是,也不能過少,因為契約所提供的力量是雙向的,契約達成后的那股信仰之力,對喬冉的靈魂有著極大的滋養(yǎng)。
只有幾把刀的數(shù)量……是不夠的。
適量、一定要適量。
——所以,容忍……也需要適量。
壓切長谷部垂下了琥珀色的眼眸:
“我等所做的……都是為了主公的安危啊?!?br/>
壓切長谷部的神情又變得溫和了些許,恢復(fù)了以往那個忠誠的打刀青年的樣子。
喬冉仍然心懷戒備,他側(cè)了側(cè)身子,淡淡地說道:“那先睡吧,你們的觀點,我仍然不認同。有些事情,明天再商議?!?br/>
看到銀白發(fā)少年眼底下的那一片青色,那張干凈秀美的面容顯露出了幾分疲憊之態(tài),壓切長谷部頓了頓,心里想著……
——看來,燭臺切殿所說的計劃,是達成了嗎?
………………
之前,一期一振和燭臺切光忠,有與壓切長谷部討論過,要怎么才能在喬冉清醒之前完美地切斷本丸與現(xiàn)實的聯(lián)系,做到先斬后奏,卻不能引起小主人太大、太強硬的抵觸,甚至是對于他們……產(chǎn)生了絕望。
他們能夠確定的一點就是,小主人對他們是有些許感情的,否則在新年前一晚,也不會說出陪伴的話語,而他們現(xiàn)在所做的,無非就是在一步、一步地試探著自己小主人的底線。
先讓與小主人第一把訂下契約的螢丸,來跟小主人說起這件事情,而小主人的反應(yīng)也的確在他們的預(yù)料之中……
這個時候,就要讓平日里最溫和有禮的一期一振,露出和他平時完全不同的神情,這樣劇烈的反差才能讓小主人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的刀劍付喪神們,已經(jīng)因為這些事情,內(nèi)心有了些許病態(tài)。
這也能讓喬冉更快地認識到這一點。
而最后,就由平時最為信任的壓切長谷部,來撞擊喬冉的心房。
從最為瘋狂的囚.禁和親吻,
再到出人意料的、溫馴的擁抱入眠,
讓主人的內(nèi)心……產(chǎn)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如果順利的話……可能會讓小主人產(chǎn)生一種錯覺。
——這種錯覺就是……他們的行為,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過分啊。
不過,這都是他們心里一種美好的期盼,然而事實上,當壓切長谷部抱著主公睡覺的時候,發(fā)現(xiàn)喬冉雖然極力躲著他,卻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