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清流男子,多是為人父、為人祖的,對于愛女的婚事,他們還真沒求榮華富貴,求的就是能給女兒覓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洛瑞這話也代表了大多數(shù)父親、祖父的想法。
在他們看來,錢財權(quán)勢不打緊,錢財代替不了幸福平安。
洛瑞雖才華蓋世,可他在對最疼愛的孫女上,可以忽視利益,忽視錢權(quán),只求孫女幸福。這更迎得了若干清流中人贊賞的目光。
方嚴(yán)跳了起來,“你這老頭兒,當(dāng)你孫女是天仙不成,要我只她一個人,那我還不如去做和尚?!?br/>
他一聽洛瑞說的話,通房侍妾都不能有,這跟和尚也差不多了,為了一個女子,就要放棄所有女人,他可不干這種事。
李媽媽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這些人怎么能這樣?他們沒有同情心,怎么不幫她說話呢,議論議論也好啊。
她不知道,在清流人的眼里,像李媽媽這種引\誘男主人爬床生下孩子,很是可惡!他們瞧不起這種有心機(jī)的小人行徑,反而是大太太的所為,人家沒給你侍妾名分,卻讓你留在親生女兒身邊,還給了你女兒嫡女的名分,這就是賢惠。可你倒好,自己瞎攪和。
李媽媽是個惡毒、自私的女人!這個念頭在無數(shù)人心里定型醢。
但凡真心為女兒作想,就該是洛瑞那樣的想法,只要我孫女幸福,我什么都可以不在意,可以拋開門第觀念,甚至可以放棄自身的得失。
李媽媽就沒想過,一旦此事暴露,洛佼又會如何尷尬?
李媽媽一把抱住方嚴(yán)的雙腿,“方二公子,你毀了我女兒的清白,你必須得負(fù)責(zé),別忘了,你們寫給我的信,是你們要我這么做的。”
洛佼愣愣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她的親娘是李媽媽,而且還是下人爬床成功生下的她。
她不愿相信!
身為洛家子女的驕傲,身為嫡女的驕傲,在這一刻灰飛煙滅緹。
她還有什么理由繼續(xù)驕傲?霸道?
方平安想到了自己的幾個庶子,“先生,如果可以,學(xué)生愿意替庶三子求娶洛四姑娘。”
李媽媽大叫:“不成!說好了是方家嫡長子,為什么要換成一個庶子,我女兒必須要嫁嫡子?!?br/>
方嚴(yán)抬腿就是一腳,“賤婦,也不瞧瞧你的身份,瞧瞧她的出身,連庶女都不如的東西,能嫁我三弟就是瞧得起你,還敢來屑想爺,除非她愿意為妾?!?br/>
蘇氏領(lǐng)著洛儷過來,身后還跟了孟姑娘主仆,只是二位姑娘都蒙上了面紗。
蘇氏問道:“翁爹、大老爺,出什么事了?剛才懷青過來找三姑娘,正在舉行二姑娘的及笄儀式呢,一結(jié)束就過來了?!?br/>
人群退讓出一條道。
洛儷走在前頭,近了跟前,款款行禮,“祖父,你找我?!?br/>
周圍若干的眼光都匯聚在洛儷的身上,這小姑娘的身量不高,瞧上去也就是九、十歲模樣,然而,她卻有一張極其精致漂亮的五官,一身氣度如蘭。
方嚴(yán)呆愣愣地看著洛儷,還不曾細(xì)瞧過啊,雖然蒙著面紗,可若隱若現(xiàn)的優(yōu)美面容還是透出了幾分,漂亮的鵝蛋臉,柔柔軟軟的小姑娘,聲音也好聽?!澳憔褪锹迦妹茫俊?br/>
洛征一個閃身,擋在洛儷跟前,“你想干什么?這就是我三妹妹,你現(xiàn)在相信認(rèn)錯人了,人都沒弄清楚,就非說是我三妹妹。”
方嚴(yán)伸著脖子,還想看,洛征移了幾步,偏用自己的身子擋住。
鄭文賓笑瞇瞇地看著洛儷:“洛三娘,《明月竹蘭圖》就是你繪的?”
洛儷點頭,問道:“那幅《初秋西山圖》就是你繪的?”
這語調(diào),這神情,就和剛才鄭文賓的樣子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