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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銘桐原本還是蠻為期待新賬房先生的到來的,可幾個月過去,他也將這事兒給放到腦后了,直到余燼的到來,才想起來還真的是有這么一回事,未曾見到余燼的時候,玄銘桐已經(jīng)發(fā)覺這個男人武功不俗,畢竟他是在他臨門兩步才發(fā)現(xiàn)李二身后還跟了一個他。
當見到余燼的時候,氣度非凡,面容出眾是玄銘桐產(chǎn)生的第一個想法,可惜那笑容僅僅是表面,這讓玄銘桐留了個心眼。
賬目他早已整理好,一言閣本身就沒有什么見不得光的地方,玄銘桐自然也沒什么掩飾的地方,而且余燼也沒有藏拙,能力不錯,甚至讓玄銘桐產(chǎn)生一種余燼曾經(jīng)就是一言閣賬房先生的錯覺,然而一想起余燼若有若無瞟了他一眼左腿的視線,玄銘桐內(nèi)心還是一冷,只希望這是他的錯覺。
“其實早些日子便可來報道的,”余燼仿佛知他所想,開口說了一聲,“途中有些事,便耽擱了下來了?!?br/>
玄銘桐微微放緩表情,緩緩道:“來了就好。”
可氣氛竟是出奇的僵硬。
又講解了幾處該注意之處,玄銘桐開口:“如若有不懂之處,再來問我吧?!?br/>
余燼恩了一聲,突然道:“我來時,觀閣主匆匆,可是有急事?”
“嗯?!毙懲c頭。
“可是前朝的東園軍?”
閣主竟信任此人如此?與他說了?但一想余燼的措辭,卻立馬反應(yīng)過來這男人竟是猜測。玄銘桐一時拿捏不住余燼的打算,只是盯著他看,余燼的臉固然好看,但盯著看也不能瞧出一朵花來,無奈,他再次點頭,“你怎知?”
“我從江南來,偶然所見?!庇酄a稍微解釋,眉間有些深沉,“看樣子并非什么好事?!?br/>
前朝宦官當政,東園軍便是士族門第力量的興起,前朝被當朝推翻之后,東園軍便消失不見,而如今又見到了……
“這是朝廷的事?!毙懲┗氐?。
余燼接道:“可當今天子日夜流連美色…”
“那是天子的事?!?br/>
“可惜我們的閣主心懷大義,必定不會坐視不管?!?br/>
“這也不是你我可管——”
“非也。”余燼那張略帶沉寂之色的臉突然笑開,只見那張過分漂亮的臉笑瞇瞇,他說,“閣主的事,便是我之事。”
玄銘桐這個時候才注視著余燼的眼,發(fā)現(xiàn)余燼雖笑,眼神卻無一絲笑意,語氣不帶一絲退讓,他緊緊盯著男人的臉,許久,他轉(zhuǎn)身而去,步伐依舊是那么慢,那么穩(wěn),就如同他留下的三個字,“是你我?!?br/>
這份投名狀,算成功了?
余燼面容冷了下來,雙眼危險瞇起,與他表情不一的是,他的語氣卻染上一絲笑意,他應(yīng)道:“對?!?br/>
日子過得很快,日復(fù)一日,一言閣人數(shù)不多,也沒有閑人,很快就熟悉了這位新來的賬房先生。恩,還是特別俊且氣度不凡的賬房先生。
葉景行這一次回來,帶著的一行人都是余燼上輩子所認識的面孔。
四男一女,江湖人稱五連環(huán)。
盡管風塵仆仆,然而五人見到玄銘桐的時候都不由帶上笑意,而立于一旁的余燼只是站在旁側(cè)觀看,眼見他們敘舊。
“老玄,久違啦!”快步而入的高大漢子直接朝玄銘桐走去,給了他一個熊抱,“想哥哥沒有!”
“我比你大,戴問新?!毙懲┠_步一移,不聲不響的直接躲開這個漢子的擁抱,“閣主呢?”
戴問新也不糾結(jié),只是哈哈一笑,“閣主讓我們先回來,他還有點事?!?br/>
“閣主自是平安的,玄先生你就別擔心啦?!闭f話的人一身書生打扮,只見他略顯病態(tài)的臉上那雙細長的眼帶著渴求的光芒,是五連環(huán)老三常棣,只聽他道:“玄先生!閣里可還有好酒?”
“常棣你別只知道酒!”黑色勁衣持刀男子打斷常棣,只見他工工整整地朝玄銘桐躬身道:“玄先生,多日不見……”
“素冠你客套什么?”五人之中唯一的女子翻了一個白眼,擠開說話的秦素冠,“玄先生!這一別大半年,你可越發(fā)越有氣質(zhì)了啊?!?br/>
寧秋楓這么說,可眼卻不是盯著玄銘桐看的,其實從進門口開始,寧秋楓已經(jīng)盯著余燼瞧了許久,越看越是喜愛,府里面來來回回都是那些個人,雖說容貌不錯的皆有,可就是沒有余燼這般俊的,她笑得燦爛,“你這小子,就是閣主所說新來的賬房先生?”寧秋楓眨巴眨巴著眼看著余燼,“還真的是個俊哥兒啊……”
一直站在她身邊的黑衣青年卻翻了一個白眼,“我說好姐姐,擦擦你的哈喇子吧!”他面容略帶傲色,仰頭朝余燼說道:“我叫桑仲,五連環(huán)排行老幺?!?br/>
“余燼?!庇酄a這個時候才出口,嘴角略勾,已示自己的善意,“新來的賬房先生。”
“你叫我桑仲就好了?!鄙V亠@然對余燼感官不錯,隨后他又道:“這個女的叫做寧秋楓?!笨戳艘谎壑徊顩]有流哈喇子的寧秋楓,桑仲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臂,提醒她,“別看啦!丟人!”
“哼!就你多事,”寧秋楓話是這么說,倒是大大方方的介紹自己:“寧秋楓,五連環(huán)老五,你可以叫我五姑娘?!彪S后她瞟了一眼其余人,“來個厲害一點的自我介紹啊,老大!”
原本正和玄銘桐說話的高大漢子聽到寧秋楓的話,嗓音粗狂的他想也不想的反問:“要怎么樣才叫厲害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胸,“我叫戴問新,江湖人稱五連環(huán)的老大,恩……怕了嗎?!”
“老大你還是別丟人了,”書生模樣的常棣揉了揉耳朵,朝余燼笑道:“不才,常棣,老三?!?br/>
一身黑色勁衣的持刀男子秦素冠朝余燼頜首,“秦素冠,排行四?!?br/>
“是否還少一人?”盡管早已知道五連環(huán)本來就沒有老二,但初次見面,該問得還是得問。
“沒少?!辈煊X到余燼的疑惑,玄銘桐言:“他們沒老二?!?br/>
這話一說,戴問新頓時急了,“我說老玄,你這話可錯了,誰沒老二!”
“對呀…玄先生你怎么就!”桑仲忍不住接話。
寧秋楓噗的一聲就笑了,嬌俏道:“是啊,我們沒老二。”
這話說的怎么歧義那么大?玄銘桐自知自己似乎說錯話,稍微咳了一咳,“是老二的那個位置是空的?!?br/>
“對!”戴問新啐了一口,“我們五連環(huán)沒老二,不然就叫六連環(huán)了,老二的那個位置是空的,誰要當老二,誰當去!”
余燼抿唇,似乎打趣:“我還以為空下的位置是閣主……”
“我們倒是想咧!”戴問新說道。
“想什么?”剛剛進門的葉景行聽到這句話,便順口接道。
“想…”想什么?想閣主你當老二?這么想著,戴問新自個兒倒是笑了,話也沒說下去,只顧著傻笑。
葉景行估計也習慣了戴問新的傻樣,也不看他,提著一紙袋往玄銘桐走去,“我看這鹵肉不錯,便去買了些回來?!?br/>
“我這就拿下去。”玄銘桐接過,直接往廚房走去。
葉景行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余燼,唇角微揚,凝視他好一會兒,眸里溢出點點笑意,“余燼,久違了?!?br/>
就是這個笑容,就算再次見到上輩子熟悉的五連環(huán),然而還是一直都覺得自己游離在外的余燼,只因這個笑容再次被拉入一種叫做現(xiàn)實的泥潭。
是夜。
一言閣燈火通明,五連環(huán)常年多數(shù)在外,今個兒雖說有事才趕回來,可難得同聚一堂,自然是喝個不醉無歸。
看著葉景行和玄銘桐,五連環(huán)五人談笑風生,余燼并沒有上去,只是就這么平靜的看著他們,獨自悠悠的喝著酒,就像不是兩個世界的人。
畢竟這些人對于余燼來說,都早已化為了枯骨,而且都是他下的手,余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的薄情,然而他一絲都不后悔,甚至在殺后連夢都未曾夢過他們。
余燼早知道,如若葉景行知道了這些事的真相,死都不會原諒他,可是他還是做了,而且毫不猶豫。
葉景行有他的堅持,誰都有誰的底線。
然而他就是鐘情于葉景行堅持自己的堅持,恪守自己底線的樣子,如果葉景行真的拋棄了他對他的恨,他會第一個殺了他。
那才不是葉景行!他的葉景行,應(yīng)該是那個有多愛就應(yīng)該有多恨他的人,不是嗎?
他盯著葉景行看著,有些走神,仿若察覺到余燼的目光,推開戴問新遞來的酒的葉景行見余燼一直一人坐在一旁,唇張了張,就欲要喊,“余……”
知曉葉景行的心思,余燼在他開口的那瞬間便朝他搖了搖頭。
葉景行一怔,隨即朝他一笑,微微頜首。
那燭光在他的眼中搖晃著,將他的那雙眸子襯托得越發(fā)的明亮。
余燼放下杯中物,余燼或許可以不去想,不去承認,但事實上有一件不可否認的事實,就是他余燼的世界,似乎真的……
唯獨剩下葉景行了。
不管是之前還是如今,他無父無母,更無兄弟紅顏。
想到此,余燼不由笑了。
那笑,說不出的意味。
還擔憂余燼會不自在的葉景行,鄙見了那笑,愣了半響,只覺得內(nèi)心突然一悶,忍不住一口酒灌了下去,整個人都一瞬間暖和了,可頭也開始發(fā)重了,戴問新又要給他倒酒,他還想拒絕,耳邊又響起另一個聲音,“閣主,這樣喝,可是會醉的?!?br/>
葉景行只覺得暈,耳邊卻響起那磁然的聲線,那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到了他的跟前,葉景行只覺得光華巧轉(zhuǎn),余燼便已經(jīng)取過他的酒碗。
余燼將葉景行推回他的位置上,便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朝五連環(huán)舉杯笑道,“日后,余某就承蒙諸位照顧了?!?br/>
一飲而盡。
“我還以為你要在一旁看多久咧!”戴問新哈哈一笑,伸手就要攬住余燼的肩膀,“來,陪你哥哥我喝幾杯!”
余燼側(cè)身一躲,眉笑卻玩味,“就是不知道,戴老大你多能喝?”
“和老玄一樣滑頭??!”戴問新哼了兩哼,拍了拍酒壇,“來比比?”
余燼一手取過酒壇,大笑道:“自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