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覺得情況有點不妙,呼叫女助手準備降落。他一路小跑著離開了部落的巢穴,他覺得這里隨時都會有他想象不到的危險發(fā)生。安德烈登上了天蟬號后,女助手看他神色有些沮喪。
“東西不在山洞里嗎?”
“起飛,快離開這里,到空中去?!?br/>
安德烈一邊脫下他的斗篷,一邊坐在副駕駛上,盯著飛船的雷達屏幕。
“怎么回事?”
“有人已經來過了,而且把洞里的部落全干掉了,沒留下一個活口?!?br/>
女助手的表情顯得很驚訝。
“是那女人?”
“我覺得不像是那女人干的,她一個人做不到。而且死尸的傷口是被一種高能量激光武器穿透造成的,星碩沒有這種武器?!?br/>
“有別的人也在找那東西?”
“看來是有,也許費恩同時還雇了外星人,很有可能是來取貨的時候殺了他們?!?br/>
“外星人?”
“不奇怪,星碩和好幾個的外星人種族都有來往。比如格利澤的蜥蜴人?!?br/>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去哪里?”
“我們現(xiàn)在只有找到那女人才能有辦法,不管是誰,肯定東西還會交給她。費恩可不會讓外星人隨便來地球露面的?!?br/>
“所以,費恩知道了東西已經不在你們身上,派了機器人去殺你們?”
“這樣的解釋似乎也說的通?,F(xiàn)在不知道那女人會把飛船開到哪里,如果她拿到了東西很可能已經離開了塔坦了?!?br/>
安德烈皺起了眉頭,心中的諸多疑問讓他的思緒混亂。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轉頭看著女助手。
“對了,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我的定位手環(huán)在這么遠的距離根本不可能有效果的。”
“我在太空中截聽到了他們飛船的中繼廣播信號,才跟到了這里。”
女助手的回答好像突然點醒了安德烈。
“等一下,我們也許可以發(fā)一條全頻段的求救廣播,這樣他們一定能收到,如果他們回復,我們就還有機會找到他們的船。”
安德烈十分激動的看著女助手。
“這辦法不行,我只能大致判斷方向,找到這顆星球可以,但精確到飛船做不到?!?br/>
“只要大概的方向正確,我們飛船的雷達就能看到他們?!?br/>
“天蟬和天雀號這種隱形飛船是很難被雷達發(fā)現(xiàn)的,即便是星碩最好的毫米波雷達?!?br/>
“他們的飛船沒有涂上隱身吸波涂料,我記得很清楚。應該也是趕著來追我們,還有些沒完工的地方?!?br/>
“那現(xiàn)在只要賭她們是否肯回答,如果她們不應答,那我們就只能聽天由命。”
“嗯,我們這就辦,我來發(fā)信息,也許她們還沒離開這顆行星。”
女助手點點頭打開了飛船的宇航通訊頻道,將飛船發(fā)送信號的波段調成了全波段。
森林中,雨靈駕駛著天蝎摩托朝著光點在林中前行,在無人機的幫助下天蝎摩托上的計算機為她規(guī)劃出一條非常十分寬敞平坦的路線,這讓雨靈可以始終保持著高速的機動性而不用擔心林子中出現(xiàn)的障礙物。天蝎摩托本來是一輛全地行車,分解后兩個粗大的汽車輪胎在鋪著松軟落葉的林地里絲毫沒有打滑,給摩托車提供了十分可靠的抓地力。雨靈看看手腕上的屏顯,綠點也在快速的移動,她心里估算這樣的速度差不多得三個小時可以趕到。天光消失的很快,她知道沒有了日光就只能完全靠無人機導航,那只能更慢。她把摩托車的速度提高了兩檔,幾乎快要和無人機的速度一樣了,摩托車的屏顯上甚至還來不及解算出安全的路線規(guī)劃,她的車就已經飛馳而過。盡管雨靈靠著敏銳的目力和嫻熟的駕駛技巧,躲開了各種障礙,但是那些茂密的樹枝還是不時的刮擦到她柔軟的身體,但她已經感覺不到那些微笑的刺痛了,她的腦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邵風云。
正在此時,天雀號的主機收到了一條通用求救信號,這個信號正是從天蟬號上發(fā)出的。天鵲號的主機也正是收到了這條帶有星碩工業(yè)飛船特有識別編碼的求救信息才進入了預定應答程序,飛船主機根據(jù)自動應答的程序向安德烈的信號源詢問飛船受損情況和迫降坐標。
“這里是天雀號,收到你的求救信號,是否有人員傷亡?請報告你們飛船的位置?!?br/>
這條回答信息迅速傳到了安德烈的天蟬號上。
安德烈和他的女助手聽出這是飛船計算機的回答,這讓她們很吃驚,兩人沒有回答天雀號的問題,女助手急忙開始計算信號的來源。
“這里是天雀號,是否需要救援?請回答。”
天雀號的主機沒有收到應答,再次發(fā)出一條語音信息。
當這一條信息再次傳到天蟬號上的時候,安德烈的女助手已經算出了發(fā)出信號的空間坐標。令她沒想到的是她們離得并不遠,女助手轉動方向舵,做了個120度的轉彎,朝著天蟬號疾馳而去。
“雷達上有信號嗎?”
安德烈焦急的詢問女助手。
“還沒有?!?br/>
安德烈手心里捏著一把汗,生怕天雀號起飛向著他們飛來。這時天雀號的第三次呼叫再次傳來。
“這里是天雀號,呼叫GD12585飛船,是否需要救援,請回答。”
安德烈任憑天雀號呼叫,他完全不理會。他知道自己只要回答,對方就會根據(jù)微波通信的反應時間發(fā)現(xiàn)他的飛船在移動。
黑色的天蟬號從山區(qū)中穿過,在一道狹窄的山谷口,飛船氣浪激起的碎石噼里啪啦的打在飛船窗戶上,從飛船的駕駛艙望出去,飛船似乎就要撞在山上,這種緊張的刺激的飛行動作讓安德烈的心臟也咚咚咚直跳。女助手緊握著飛船操縱桿,不敢有一絲的松懈,她知道稍有不慎,飛船以這種速度撞在山上將會沒有任何懸念的機毀人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于一艘飛船的標記出現(xiàn)在了天蟬號對地掃描雷達上,這表示飛船距離他們不到20公里了,女助手慢慢降低了速度。安德烈則戴上了飛船的屏顯頭盔,頭盔的顯示屏里出現(xiàn)了一個醒目的輪廓,安德烈示意女助手停下飛船。女助手放開了飛船的前后減速板,飛船緩緩降低高度。
“是天雀號,別往前了,我們就停在這里,先等一下。”
“他們的飛船為什么停在這里不動?”
“我覺得船里沒人,剛才的幾次回答都是飛船的主機,并不是駕駛員的聲音。把船停在那片大石頭后,別離森林邊緣太近,我們得確保周圍是安全的。”
女助手操縱飛船慢慢地停在離天雀號兩公里外的一片巨大巖石堆的后面。
“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我們等那女人回來,在她上船之前干掉她?!?br/>
“如果她就在船上呢?”
“她如果已經拿到東西,沒理由會留下,有可能是去拿貨了?!?br/>
“你等在這里,我摸過去,我在他們飛船周圍找地方藏起來。”
“讓我去吧,如果被發(fā)現(xiàn),我對他們沒什么價值,我總有辦法脫身的。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這幾天的逃亡日子讓安德烈此時確實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他想了想,答應了女助手的要求。
“如果那女人帶人回來就馬上回來,我們再找機會?!?br/>
女助手離開了座位,穿戴好自己的裝備,帶上了武器和光學迷彩斗篷下了飛船。她打開飛船的后艙,放出一輛全地行車,這輛車的造型看上去比天蝎號稍舊,她開車全地行車十分貼著森林的邊緣,小心靠了過去。女助一路控制著地行車保持低速,盡量不發(fā)出聲響,在來到距天雀號幾百米的地方,她停下了摩托,把車推進了森林邊的一片灌木后,小心的藏好了摩托,打開了光學迷彩斗篷,悄悄的朝天蟬號摸了過去。
“小心點,光學迷彩的折射效果在近距離肉眼還是能看出破綻的,盡量避開駕駛艙的視角?!?br/>
女助手的耳機里傳出安德烈小聲的提醒。他在女助手離開后絲毫沒有閑著,他坐在了駕駛位盯著雷達屏幕腦子里想象著接下來會發(fā)生的各種狀況。他已經為自己之前的大意付出了代價,現(xiàn)在的他時刻保持警惕并提醒女助手也不要大意。
在距離天雀號不到50米的距離,一團輪廓與周圍環(huán)境稍有不同的透明體來到天雀號的側后方。女助手繞了個大圈,從林子里靠了過來,她躲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后,從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駕駛艙的一角。透過迷彩斗篷的小孔,用望遠鏡盯著眼前這艘外表光滑的流線型飛船駕駛艙。陽光透過高大的樹木,在駕駛艙正面的玻璃上投下了斑駁的光點。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這艘船,令她震驚的是這艘船的舷梯入口,貨艙大小,起落架布局,翼展大小幾乎和天蟬號一模一樣。她等待了一會兒,看到透過駕駛艙玻璃上沒有任何反光,她知道這意味著駕駛艙里沒有人坐在控制臺前。
“有什么情況嗎?”
安德小聲的詢問女助手那邊的情況,他的語氣聽上去有點著急。
“駕駛艙沒有任何動靜。”
“我覺得那女人肯定不在船上,她沒有理由等在這里睡大覺?!?br/>
“這船應該是天蟬號的仿制品和我們的一模一樣。”
“是的,艙室內部結構都是一樣的?!?br/>
“如果連操作系統(tǒng)都一樣,那我有辦法百分百的跟住這艘船了?!?br/>
“你想進去?”
“是的,也許我可以用星碩的最高權限試一下?!?br/>
“這有點冒險,不過值得一試,進去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我知道了?!?br/>
女助手開始從樹叢里悄悄地鉆了出來,她來到了飛船后舷梯的起落架旁,仔細的聽著飛船里的動靜,如果是在天蟬號上,有人走動,是會在飛船的金屬地面上發(fā)出聲響的。幾分鐘過去了,飛船的內甲板沒有傳出任何聲音,她堅信了自己的判斷,里面沒人。
女助手來到起落架旁的,很容易就找到了打開舷梯的開關。
“但愿她們真的什么都沒來得及改?!?br/>
女助手輸入了開啟天蟬號用的最高級別權限密碼。果然,不出所料,飛船彈出了越級操作的對話提示字符,要求輸入者再次提供身份核實代碼。女助手將費恩的身份代碼輸入飛船安全系統(tǒng),這是她們逃離前做好的準備,也正是依靠費恩的身份代碼,才能順利讓天蟬號的飛船主機運行。
噗嗤一聲,飛船的后舷梯甲板被放了下來,女助手面帶笑容,解開了光學斗篷,掏出腰間的手槍,慢慢的走上了甲板。當她進入了放置車輛的后艙看到一半的天蝎摩托車,這才肯定了飛船的主人確實離開了船。女助手收起了武器,徑直來到了飛船的駕駛艙。
“沒想到她們配了分體地形車。車只剩下一半,應該是開著另一半走的?!?br/>
“哦,那是天蝎摩托,是軍用品,我之前也跟李天麟要過,他沒有給我們搞到。”
女助手已經坐在了駕駛臺前,她看著控制臺上的屏幕,她吃了一驚,她看到天雀號的警戒雷達屏幕上竟然顯示著她們的天蟬號。而且有字母縮寫和數(shù)字非常明顯的標識了她們的位置。
“好險啊,她們的飛船看得到我們的?!?br/>
“這怎么可能,我們已經降落了,她們船載雷達扇區(qū)是掃描不到我們的?!?br/>
“我猜測大概是飛船的敵我識別系統(tǒng)發(fā)出的信號,到了一定距離就能夠提示?!?br/>
“那為什么我們之前看不到她們?”
“我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女助手開始熟練的操作起飛船的電子系統(tǒng),天雀號上的飛行控制系統(tǒng),電腦主機和天蟬號完全一致,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天雀號根本就沒有打開飛船的敵我識別系統(tǒng),所以只能接受,并不能發(fā)送。
“主機,請打開飛船的敵我識別系統(tǒng)?!?br/>
女助手開始與飛船主機對話,飛船主機在主人的吩咐下,啟動了飛船的敵我識別應答器。
“你做了什么?我看到了她們的船,在我這里有信息顯示了。”
“知道了,那就行。我還有個新發(fā)現(xiàn),看來你的判斷是對的?!?br/>
“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看到兩個定位器的信號正在相向而行,看來確實有人在接應她。”
女助手盯著飛船的屏幕上,兩個綠色的圓點一大一小正在快速的接近,其中的一個速度顯然比另一個更快,另一個看上去已經慢慢的停了下來。似乎是在原地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