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語音中帶著嚴重的方言,所以唐雨聽他說話很是吃力,她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地道一點,“你好?!?br/>
“小姐要陪我去兜風嗎?”
“不用了,”唐雨搖了搖手,“我有和朋友來,我的男朋友?!?br/>
說到“d”的時候唐雨覺得自己的舌頭差點繞不過來,有那么一點點的不好意思,她看著眼前人高馬大帶著典型的歐洲人的特征,頭發(fā)很亂,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打理過,胳膊上
的汗毛很長但也能看出肌肉的大致形狀。
在這樣的歐洲人面前唐雨覺得自己簡直是一只小螞蟻,她慢慢地站起身來往后退了一步結(jié)果撞上了身后的柜臺,她險險地扶住了差點摔在地上的杯子,心里懊惱著周裴析怎么出去了那么長時間
還不回來。
其實周裴析才出去了不到兩分鐘而已。
“出去散散步吧?!蹦侨艘膊煊X到了唐雨身邊的那個的人出去并且暫時不會回來,為了節(jié)省時間
他直接上前拽住唐雨的胳膊,往外面拉,不過并沒有很用力,但是對于東方女人還是唐雨這樣比
較嬌小的體形來說這樣的力度幾乎可以把她拖走了。
唐雨心里一驚,她努力抓住身后能抓住的東西,但是并沒有著力點反而把方才自己扶住的杯子掃
在了地上,意識到自己遇見了危險她立刻大喊著,“等等!不要這樣!周裴析!”
周裴析這個名字在美國也是很有名的,唐雨這么一喊站在柜臺前的一位服務員抬頭看了一眼驚慌
失措的唐雨但還是無動于衷地繼續(xù)擦自己的酒杯。
雖說是在異國他鄉(xiāng)但這也太沒有責任心了吧,這可是在店里面明目張膽地拉人,唐雨手上拗不過
拉著自己的人,氣急之下一口咬在了那人的胳膊上,入口的是滿滿的咸味,唐雨頓了一下后又加
重了力道。
就在這時唐雨聽見了急促的門撞在墻上的聲音,之后她整個人都被提起來然后跌落在一個結(jié)實的
懷抱里。
“對不起,這是我的女朋友?!彼犚娏怂犨^的最流利的英語,就像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說出
來的最標準的話。
她想抬頭看看抱著自己的這個人的臉,但是抬頭的時候碰上了那人的下巴,撲鼻而來的是熟悉的
味道。她長舒了一口氣,覆上了環(huán)抱著自己的那雙手上,感受到了踏實的力度。
“哈哈哈,”而這時那位老外夸張地大笑起來,“周裴析,好久不見,什么時候交了個小女朋
友?!?br/>
唐雨驚訝地看著剛剛還兇神惡煞的那個人瞬間變成了笑臉,還沒有弄懂是怎么回事。
“我的女朋友比較內(nèi)向,這樣的玩笑不是很適合她,但是很高興能再見到你?!敝芘嵛隼^續(xù)和他
說著話,“上次的合作很愉快,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再和你拍戲?!?br/>
“哈哈哈?!崩贤饫^續(xù)爽朗地笑笑,“我也很期待,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啦,”之后他彎腰和唐雨
道了歉,“剛剛只是個小玩笑,我知道周裴析會很快過來,嚇到你了,對不起?!?br/>
“沒事……”雖然還在云里霧里但是唐雨知道這個人并沒有惡意于是很順從地回了話。
并沒有在這個地方停太長的時間,周裴析和他隨意聊了幾句后就離開了。
“賓館呢?”走出酒吧后唐雨問道。
“還沒有找到,”好像很擔心唐雨受驚周裴析的手心一直放在她的頭上,“想到剛剛的那個人很
熟悉就跑回來看了看?!?br/>
“哦……你們之前一起拍過戲?”
“嗯,但是你知道的,外國人在中國人長得都差不多,所以一開始只是覺得眼熟,他們都很大方而且開放,所以玩笑有時候你不能接受。”
“這倒沒事,我剛剛還在想你怎么還沒有來?!?br/>
周裴析突然停下來站在唐雨的面前,雙手搭在她的肩上低頭認真地看著她,“下次一定不會這樣
的,相信我?!?br/>
“我,不過剛剛他拽的挺疼的?!碧朴暧行┪匕迅觳采斓街芘嵛鲅矍?,上面紅紅的印記控訴
著周裴析保護的不到位。
周裴析從來都是一個可以算是浪漫的人,他并沒有抬手,只是很紳士地俯下身在唐雨的手背上吻
了一下,濕潤的觸覺讓唐雨整個人一顫。
周裴析牽起唐雨的手走到車前幫她打開車門,兩人都坐進去后周裴析扶著方向盤想了一會,良久
也沒有開動車。
“怎么了?”
“沒什么,”周裴析說著又看向唐雨,“記得那天下雪時我們走在學校里面嗎?”
“恩恩,這個肯定記得,也算是第一次正規(guī)意義上的約會呢?!?br/>
周裴析轉(zhuǎn)頭看著唐雨在夜色下只有燈光打著的側(cè)臉,他溫柔地笑了笑之后抬手關上了車里唯一的
一盞燈。
“等等!”很不能理解周裴析的行為,唐雨正要組織卻感覺到了整個人都偏過來的那個人,在意
識還存在的時候她推了推周裴析,“這可是在車上?!?br/>
“嗯。”
有些時候和周裴析說一些事情等于白說,因為無論是好事壞事控訴或者反駁他都會用最簡短的一
個字來讓你安靜下來。
之后便是漫長的吻,在黑暗中,看不見彼此的相貌,只能感受到身體的逐漸提高的熱量和肢體的
動作,唐雨直接閉上了眼睛,并沒有任何的躲閃也沒有迎合,就好像恰好鍥合,用最最隨和的姿勢來完成這個動作。
黑暗中車外的聲音都漸漸弱化,耳邊只剩下心跳的聲音,接吻的聲音,相互觸摸的聲音。
周裴析將手放在了唐雨的腦后,并沒有像之前那樣手指放進發(fā)絲里,好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放在那里,時不時地上下揉揉她的頭發(fā),最后他終于放開她。
唐雨想起來之前看過的一篇文章,里面很曖昧地寫著男生和女生接吻與女生和女生接吻的區(qū)別,
就像是男生克制不住會索求的舌吻,扎人的胡子還有強烈的占有欲在女生之間就不會有。
也不一定吧,唐雨想著,只要是有愛情在里面作祟就會變得激烈,不過胡子確實是不一樣的地方,女生是沒有胡子的。
大概是剛才過于平靜所以這個漫長的吻結(jié)束后唐雨忍不住喘著氣,但她腦子里不自覺地想著其他
的東西,但周裴析并沒有停下來,他伸手將唐雨抱在了懷里,那雙比她大了不知多少的手從身后
解開她的衣服。
“別——”唐雨反射性地伸手推著他,想拉開一段距離,但最后并沒有成功,“不行,現(xiàn)在可是在外面?!?br/>
“嗯,荒郊野嶺的?!?br/>
“等等等等——”唐雨趕忙阻止但隨后的話被另一個吻打亂,“唔……”
她感受到了觸碰到肌膚的那雙手,并不像女生那樣的的柔軟,能感受的骨骼的硬度讓她臉紅與心
驚,她還來不及反抗就被牢牢地控制。
哪怕是很久很久以后唐雨回想起這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也忍不住會臉紅,就是在這天晚上她經(jīng)歷了
自己之前怎么樣都不會想到的事情,在周裴析所形容的荒郊野地里做著讓人臉紅的事情。
是沉默又猛烈的,像是沉睡的野獸突然被驚醒,但是又潛伏著沒有發(fā)出絲毫的聲音就將對方嚙
食。唐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美國之行很快就結(jié)束,一個月的時間里足夠一部中小投資電影的上映,唐雨之前拍攝的廣告也都已經(jīng)剪輯好并且在網(wǎng)站電視上輪流播放。
唐雨和周裴析從飛機上走下來時看見雙方的經(jīng)紀人拿著行程安排表焦急地等待著。
“又要忙了?!睉猩⒘艘粋€月的唐雨很不情愿地抱怨著,還不等周裴析安慰幾句便被姚曼抓著胳
膊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我的大小姐你終于回來了啊,我等你等的心都要碎了,再不回來就可以退隱江湖了,廣告商和
電視劇拍攝方那邊一天一個電話,”姚曼用非常哀怨地眼神盯著唐雨,“我都快招架不住了?!?br/>
“是啊,唐雨你在國外玩的開心了,我們在辦公室里安排這安排那……”談到傷心的事情,楊小
樂雙眼都含著淚水。
“不用這么夸張吧……”唐雨總覺得很愧疚,好像給她們添了很大的麻煩。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式了,因為接下來的幾個月里你的行程已經(jīng)被安排好了,我和楊小樂也可以稍微休息休息了,你現(xiàn)在時差還沒有倒過來吧,不用倒了,累了自然就睡著了,快上車,我們?nèi)ヅ南乱粋€廣告吧?!币β苁呛浪嘏呐奶朴甑募绨蛘f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