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遠(yuǎn)航將自己早就準(zhǔn)備好的菜帶過來。

    淅淅瀝瀝的雨水中，廚房里是菜刀切菜的聲音。

    小柚子跟葉佳期玩了一會兒就睡著了，額頭沒有剛剛那么燙，呼吸也平穩(wěn)下來。

    葉佳期很怕小柚子生病。

    葉佳期往廚房走去，她沒想到卓遠(yuǎn)航會做菜：“卓總，你做的菜還不錯，跟誰學(xué)的？”

    “小時候經(jīng)常一個人在家，為了不餓死，自己學(xué)的?！?br/>
    葉佳期有些驚訝。

    小時候，一個人在家？

    哪個大人這么心大，把小孩子一個人丟家里？

    卓遠(yuǎn)航做菜時的樣子和他工作時差不多，很認(rèn)真，而且火候、時間都把握得很好，很快，廚房里就都是菜肴的香味。

    等他將菜都在盤子里盛好時，天也黑了。

    夜幕拉開，外面是淅瀝的雨聲，屋檐下是“滴答”“滴答”的聲響。

    葉佳期和卓遠(yuǎn)航面對面坐著。

    屋里條件很簡陋，地面和墻壁都是泥土。

    葉佳期夾了一塊豆腐，吃著吃著就笑了：“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跟你在這樣的地方吃飯，說起來，我們在很多地方用過餐。公司餐廳，西餐館，酒店旋轉(zhuǎn)餐廳，海邊餐廳……”

    說著這些，她就想起和他一起共事的時光。

    他是她的上司，不遺余力地教她金融圈里的規(guī)則、生存之道，也帶著她走南走北，去過很多地方出差。

    他對她的影響，很深。

    “你倒都還記得?！彼恍?。

    “都記得，因?yàn)槟嵌螘r間，是我最充滿希望和信心的時間，我從來沒有像那個時候自信過。你總是夸我，我甚至都覺得自己很優(yōu)秀了，因?yàn)閺男〉酱?，很少有人夸我?！?br/>
    “從小到大，也沒人夸我?！弊窟h(yuǎn)航道。

    “原來我們還有共同點(diǎn)?！比~佳期沒想到卓遠(yuǎn)航會跟她提小時候的事。

    她覺得，他小時候應(yīng)該也不快樂，比她過得還要不好。

    卓遠(yuǎn)航看向她，昏黃色的燈光下，她睫羽輕顫，臉色平靜而從容。

    就像是在說著一些跟她無關(guān)的事一樣。

    “你給我做秘書的那段時間，我也挺快樂的?！弊窟h(yuǎn)航道。

    “謝謝你的栽培，只可惜，以后用不上了?！?br/>
    “你打算在村里呆一輩子嗎？”卓遠(yuǎn)航問道。

    “不是，是以后都不打算碰金融?！?br/>
    “也好……那個圈子，不適合你?！?br/>
    葉佳期吃得津津有味：“你做的菜味道很好，有大廚的風(fēng)范。”

    卓遠(yuǎn)航笑了：“隨便練練手而已，很多年沒做過了，有些生疏。”

    “所以呢，天才就是天才，我再過十年也追不上?！?br/>
    他們吃著晚餐，隨意聊著，大多是些不痛不癢的話題，葉佳期更是識趣地沒有去觸碰卓遠(yuǎn)航的底線，沒有去問一些讓他難堪的問題。

    “james集團(tuán)破產(chǎn)的事……你知道嗎？”吃了一半，卓遠(yuǎn)航問道。

    葉佳期手指一抖，抬起頭，訝然地看著卓遠(yuǎn)航。

    卓遠(yuǎn)航見到她這個表情，八成是不知道了。

    “你哄我吧……”葉佳期笑了，“美國金融業(yè)的巨頭，怎么會說破產(chǎn)就破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