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太子被軟禁在太子府。
因為太子在臨江王府做出那等丑事,丟盡了皇家顏面,和太子不是一黨的大臣也紛紛上書,要求廢太子,另立儲君。
云皇始終未曾回應(yīng),只是沉著臉,早早的下朝。
在這期間,臨江王也上書請求解除昭陽郡主與太子的婚約,一些與臨江王交好的大臣也紛紛諫言,請求解除婚約。
云皇大抵不想寒了臣子的心,終是圣旨一下,解除了太子和昭陽郡主的婚約。
這下兩個都想退婚的兩個人真的退婚了,只是夏芷汐是充滿喜悅的,而太子此時的心態(tài)就值得考究。
又是半個月過去,太子那事查詢未果,云皇受不住朝臣的施壓,立了廢儲的詔書。
圣旨一下,有喜有喜有憂,幾家歡喜幾家憂。
太子被廢,那么朝臣就對立新儲之事吵的不可開交,如今有爭奪新儲之位的無非就是二皇子齊王殿下云瑾,三皇子寧王殿下云玹,還有還未封王的四皇子云玨。
太子被廢,已經(jīng)是失去了繼承權(quán),四皇子年幼,難當大局,只余下了齊王云瑾和齊王云玹。兩黨為立儲之事,吵的不可開交,只是云皇一直未做正面的回應(yīng)。
夏芷汐在臨江王府閉門未出,聽到解除婚約之時,松了幾口氣。
后來聽說太子被廢,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聽說太子被廢之時,她從宮中的內(nèi)應(yīng)那里得到消息,一向大方得體的皇后在華清殿摔了很多的東西。
夏芷汐只是笑了笑,卻什么也沒說。
太后已經(jīng)沒事了,早已起駕回宮,云瑾在太后回宮也搬出了臨江王府,已有多日未曾見到。
隨著太子被廢,新儲未立之時,云瑾很是忙碌,當然與之繁忙比起來,也說明了他水漲船高的地位。
夏芷汐站在荷花池邊,望著那從雜草,那個涼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一切都將結(jié)束了,但是好像一切才將開始。
太子被廢,皇后還在,當年梅妃所受得罪,還有她的身死之仇,還沒有報,所以一切都還沒有結(jié)束。
離月宮派人來了,是派了大長老來,是個年過六旬的老人,一頭的銀發(fā),神情可是嚴肅,只是她來之時,已經(jīng)退了與云琛的婚事,卻沒有夏芷汐想象中那樣的不同意,讓夏芷汐不由得有些費解。
也許是因為云瑾是梅姨的兒子吧!聽她母妃說當年在離月宮中大長老最喜歡的也就是梅姨,只是后來梅姨因為觸犯宮規(guī)被逐出離月宮,當時大長老還求了情。
“也許,她只是看到梅兒,心軟了?!崩枋|欣望著大長老所在的院落方向,朝著夏芷汐道,只是眼中有著夏芷汐看不懂的情緒。
夏芷汐也沒有多問過,只是她還是被大長老批了幾句,原因是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沐傾舞的這個名字。
夏芷汐也只是聳了聳肩,卻并沒有反駁,畢竟她說的沒錯。
黎蕓欣在一旁只是輕笑,最后離開大長老的院子之時,拍了拍夏芷汐的肩膀,說了一句:“你和綰綰,比起我和梅兒當年,要懂事多了?!?br/>
夏芷汐被說的有些不習慣,只是卻沒有說,兩個三十多歲的人,心智自然比當年的黎蕓欣她們要成熟的多。
又在王府待了數(shù)日,終是只是練琴,彈曲,并沒有其他的事情,安靜的不像話。
外界盛傳的昭陽郡主因為太子被廢,又加上解除婚約病倒了,只是她做出的假象。
只是很久沒有見到云瑾了,已經(jīng)有將近一個月了吧?
夏芷汐坐在古琴前,手指輕輕的撥動著琴弦,望著窗外,已經(jīng)是盛夏的天氣,酷暑難消,知了也在不聽的叫著夏天。
當何佩妍來看到她的時候,望到的就是她一臉沉思的模樣,這么多愁善感,突然覺得有些不習慣。
“汐汐,很少見到你這幅模樣,突然有些不習慣。”何佩妍走了過來,望著夏芷汐輕輕的笑。
夏芷汐緩過神來,扭頭看著來人,“姐這叫深沉,懂不懂?”
一臉“深沉”的夏芷汐很快的就遭到何佩妍的鄙視,夏芷汐只是翻了翻白眼望著她。
這幾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閑下來,反而閑的有些煩悶,并沒有一絲一毫的輕松之感,也許她就是天生忙碌命吧!
而且她不僅僅心情不好,而且還有些不怎么好的預(yù)感。
何佩妍看著夏芷汐,走過去拉起她,朝著她道:“聽說近日韻嵐閣的衣服出了新款,要不要出去逛逛?”
夏芷汐有些心動,尋思著已經(jīng)有半個月未曾出府了,想著也該傷心欲絕的差不多了,出去散散心也沒有什么不可能,便點頭應(yīng)了。
清月在不遠處,看到夏芷汐點頭,便去叫人準備馬車,夏芷汐去梳妝臺上的匣子里,拿起她常用的短簫,目光落在它旁邊的白玉長笛,目光暗了暗。
這是花久夜在她及笄那日派人送來的禮物,卻沒有來見她,送來這管長笛的時候,他的人已經(jīng)離開了麗京,返回來軒轅。
也許相見爭如不見。
夏芷汐和何佩妍出了門,并沒有帶其他的人,只是她們兩個。
韻嵐閣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鋪子,據(jù)說創(chuàng)立韻嵐閣的老板是前朝得了恩典從宮中出來的宮女。她出來之后,便開了這家鋪子。
因為在宮里面做過事,創(chuàng)建后,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以服飾精美,款式新穎為主,主供京城官員勛貴階級們,所以價格不菲,稱得上是京城第一。
還沒進韻嵐閣,已經(jīng)能從寬敞闊氣的門面看出這第一成衣鋪子的氣派。
寬大的匾額,據(jù)說是前朝書法大家親自題字,也因為是書法家也不是前朝貴族,所以這塊匾額在云國建朝后,也一直沒有取下。
韻嵐閣的入口有兩處,從門前放置的衣物來看,一邊是接待女客,一邊是接待男客。
這個架空王朝的規(guī)矩雖然不比以前古代那般講究,但是到底男女之間還是要稍許顧忌的。
韻嵐閣的掌柜的是個女人,看到兩個裝著不菲的兩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朝著她們道:“二位小姐可以隨意看看,看看可有看上眼的?”
夏芷汐正打量掛在店中的衣裳樣式,每一件都是精致的繡工,上好的布料,細節(jié)的設(shè)計都分外留心。
聽到掌柜的話,她朝著掌柜微微一笑,“我要挑一條合身又不累贅的長裙,有沒有可以介紹的?”
“這樣,那我給小姐介紹一下……”掌柜很識趣的站到了夏芷汐的身邊,開始給她介紹起一些長裙的款式。
夏芷汐也很有興趣的聽她講解,畢竟這都是真真正正的手工制品,和現(xiàn)代那些機器做出來的東西完全不同。每一件都是真正的獨一無二。
不過看倒是好看,就是每一件都感覺很繁復,果然是延續(xù)了皇宮里華麗奢侈的風格,很多衣服上都綴著大量的珍珠,寶石,華麗之余未免又覺得太不自然。
夏芷汐畢竟是從現(xiàn)代來的人,而且一向又不是安靜的人,讓她安靜的待在府中,基本不可能。
所以是好看是一回事,穿在身上不舒服那又是一回事了。
有些簡單一點的,裙擺設(shè)計的特別長,正是此時小姐們流行的那種可以拖地的款式。
這樣的穿起來,飄逸如仙,但是卻不能隨意走動,在家里還好,若是走到了街上,后頭那一截就如同拖把一樣。
掌柜見她始終都是帶著欣賞,卻沒有點頭指向衣裳,也不知道她究竟喜歡不喜歡,“小姐有沒有看上的,若是有,都可以一并取下來試一試,衣裳好看不好看,主要還是要穿在身上,才看得出效果?!?br/>
“掌柜這句話說的沒錯?!毕能葡此?wù)態(tài)度一直都很好,這么一圈下來也沒半絲不耐煩,想著點上幾件試試也無妨,目光落在了柜臺旁一件還沒掛上去的水云色的長裙上。
但見顏色輕輕若流云回轉(zhuǎn),面料清逸而不艷麗,上面用銀線勾勒了一叢蘭花,簡單中不失雅致,讓人看了就覺得非常舒服。
“那一件不錯,拿來給我試試吧?!彼钢羌律训馈?br/>
何佩妍站在她的旁邊,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眼里也是滿是贊賞,“你一向是穿著青色的裙子,如今換個顏色也好,而且這個裙子看著也挺適合你?!?br/>
夏芷汐回以一笑,只是何佩妍又接著說了一句,讓夏芷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當然前提是不要說話,只是單單的裝深沉?!?br/>
“你也沒好到哪里去?!比滩蛔⊥虏哿艘痪?。
掌柜的并沒有注意她們的斗嘴,只是順著她所指看過去,眼底露出一絲驚訝,“小姐的眼光真好,那是我們老板今年設(shè)計的款式,春夏秋冬各一款,這是夏天的款式,限量只有一條,今兒個剛做出來,還沒來得及掛呢?!?br/>
這個時代還有人搞限量版?女人穿衣裳,哪個不希望自己穿的又漂亮,又是獨一無二。夏芷汐目光有些深深的望向那件衣服。
看來韻嵐閣的老板真的是很聰明,想不發(fā)財都難。自古以來,那些能賺錢的都是頭腦比較好的,而且有創(chuàng)意的,有想法的。
夏芷汐很滿意自己的眼光,“那就選它了,給我拿來試一試吧?!?br/>
不過夏芷汐也清楚,這樣一件限量版的衣服,肯定比較貴,不過她也鮮少買新衣,從來都是怎么簡單怎么裝,畢竟她不是那些養(yǎng)在深閨的小姐,更多的是到處江湖跑。
不過既然是出來了一次,也就破費一次吧!畢竟她身為郡主,身份擺在那里,而且將來還要去宮中,雖然她母妃也會在換季的時候給她準備衣服,不過因為穿的不多,她便讓她母妃少備點衣服了。
掌柜的的取下那件衣服,遞給夏芷汐,指著里間道:“小姐可以進去換換衣服,若是有什么,喚我便是?!?br/>
夏芷汐笑了笑,便走了進去。掌柜的又忙著招呼何佩妍,何佩妍也在一件一件的看,既然來了,她也選幾件衣服好了。
本來就是帶夏芷汐出來散心的,不過既然出來了,就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夏芷汐換好了衣服走了出來,朝著何佩妍問:“怎么樣?”說著還轉(zhuǎn)了一個圈。
“感覺還不錯,就是覺得有點大了?!焙闻邋吡诉^來,皺了皺眉。
掌柜也走了過來,左左右右仔細的瞧了一瞧,“小姐穿這件衣裳確實是不錯,水云色的衣裳很襯你的膚色。就是腰身這里,大了一點,若是您喜歡,我們店免費幫你改小?!?br/>
夏芷汐也察覺到了,扯了扯腰間寬余的一點,皺眉望著掌柜道:“確實是有一點寬呢,你這里要改的話,大概要多長時間才能改好呢?”
看這衣裳手工精致,若是一點點拆開來,只怕不是一時半會能弄好的。
掌柜的也頗有點可惜,這衣服做好的成品,若是再返工,始終覺得有點遺憾。
“掌柜的,你們這一季的限量款到了沒有?”一個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還沒看店中的情況,首先就急切的問道。
夏芷汐皺了皺眉,扭過頭望向來人,嘆了一口氣,果然是熟人啊!
徐詩藝,徐侍郎嫡女,也就是那日在姻緣一線牽時,上了高臺拿著白玉簪對云瑾有好感的女人。
夏芷汐瞇了瞇眼,這應(yīng)該算是情敵吧?畢竟是一個喜歡著云瑾的女人,還是想跟自己搶云瑾的女人。
只是她的目光并沒有在她的身上停頓多久,便落在她身后的那人的身上。
那女子一身白衣如雪,她穿了一條雪白色的及地的長裙。
她的五官長得極為精致,如同用上等的漢白玉雕出來的一般,圓潤而又不及光澤,她的眉心長著一顆紅痣,艷麗而又透著幾分妖冶的味道。
這是丞相府上的千金,也就是麗京第一美人安琪然。
夏芷汐和何佩妍對視了一眼,皆是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一絲輕松,還好不是何悅。
若是何悅的話,那么她是昭陽郡主這個身份就瞞不住了,畢竟何悅只要不傻,肯定能夠猜出來的。
掌柜的看到兩人走來,心里暗道不好,臉上的笑意越發(fā)的濃,“安小姐,徐小姐,你們也來了?!?br/>
徐詩藝一雙眼睛在店鋪里不斷的掃來掃去,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們自然是要來的。剛才不是問你了嗎?夏季的限量款呢。還不趕快拿出來?”
夏芷汐白了徐詩藝一眼,揉了揉眉心,自己這么大一個人站在這里也能夠無視這么徹底,她也是醉了,不過這待會明顯不能善了了。
可是安琪然不是出京避暑去了嗎?雖然夏芷汐知道是出去避前段時間的風波,一直以來安丞相都有想法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太子云琛,只是無奈有她這個未來太子妃在那里擋著,又不可能委屈自己的女兒去做妾,所以一直沒有提上日程,不過也有很多人心知肚明。
而且一聽太子出事,就立馬將安琪然送出了京城,怎么會這么快就又回京了?
徐詩藝見掌柜的沒回答,就拉了拉旁邊的安琪然,“然姐姐,你看掌柜的不告訴新款來沒有來,你來問問吧?”
安琪然點了點頭,想到今季的是以蘭花為主題,她很喜歡蘭花,抬起頭看看著掌柜的,淡淡地問道:“掌柜,你們夏季的限量款已經(jīng)做好了嗎?”
掌柜見她來問,心中知道這位丞相的千金性子清傲,對著達官貴人,和她一樣出身高貴的人,是有禮規(guī)矩的。
對著她們平民百姓,看起來比徐小姐她們要親和,骨子里一樣帶著傲氣看不起她們。但是她也得罪不起這個云國權(quán)臣的愛女,連忙賠笑道:“已經(jīng)做好了。不過……”
“不過什么?”徐詩藝急切的想要看到裙子,搶先打斷了掌柜的話。
“不過,那條群里已經(jīng)有人定了……”掌柜的一邊說著,一邊讓開身子。
此時,安琪然和徐詩藝才看到掌柜的身后的夏芷汐和何佩妍,目光落在穿著水云色長裙的那個女子身上。
少女身上穿著一件水云色的長裙,肌膚通白玉透,風風韻韻,凝脂般的雪膚下,透著自然粉嫩的嫣紅,眉目靈動若天山之水,如水中望月,云霧朦朧。
在這張玉顏冰肌上,更是顯得娥媌靡曼,宛若空山新雨,露染輕花,說不出的飄逸靈動。
不難看出,若是再待兩年,眉目長開,風韻謐盡,眼前的少女定然會如同含苞盛開的花蕾,流光溢彩,綻放出風華絕代的脫俗風姿。
昭陽郡主?作為當初太子殿下的追求者,自然是認識眼前的女子就是曾經(jīng)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也就是臨江王之女昭陽郡主。
安琪然只是看著她不說話,只是覺得此時看到的夏芷汐好像和往日有所不同,不是往常外表上的那種既視感,而是由內(nèi)而外的那種靈動。
她沒有說話,她一旁的徐詩藝卻搶先開口,“呦呦,我以為是誰啊?原來是我們的昭陽郡主啊?”
語氣中滿是對她的嘲諷,一個傻不拉幾的的郡主,只是身份高點,還不是一無是處,琴棋書畫樣樣不會,就知道整天跟在太子身后喊“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就是投了一個好胎而已,其他的能有什么?
夏芷汐直接無視她了,對于徐詩藝,她感受不到什么威脅,感覺她就是一個傻逼,出門都不帶腦子的那種,當然也許本身就沒有腦子。
她的目光落在安琪然的身上,她和安琪然的關(guān)系可不怎么好,畢竟她裝瘋賣傻的那段時間,可是和她做了回情敵?。?br/>
何佩妍在夏芷汐的旁邊,聽著徐詩藝的話,眉頭皺了皺,夏芷汐畢竟是郡主,還是皇上親封的,這般嘲弄的語氣,若是當著皇上的面說,遲早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小姐也知道汐汐是郡主嗎?怎么聽著你的語氣,我還以為是哪位公主來了呢?”何佩妍站在夏芷汐的旁邊笑得有些玩味。
徐詩藝還想要再說,卻被安琪然拉住了衣袖,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見她沒有說話了,才朝著夏芷汐道歉,“昭陽郡主,剛剛詩藝多有得罪,還望海涵?!?br/>
“本郡主大字都不識幾個,海涵二字我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寫的?!毕能葡袅颂裘?,若說徐詩藝是那種沒有腦子的,那么跟在她身邊的女人,都是肚子里一肚子花花腸子的,自然不笨,不僅僅是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安琪然,還有何佩妍的姐姐何悅,都不是省油的燈。
何悅的花花腸子夏芷汐四歲的時候就見識到了,而安琪然在交手的這幾年里,也有些了解。
徐詩藝就是個炮灰,就是被他們當槍使得,可是已經(jīng)卻渾然不知,夏芷汐一直覺得她哪天若是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能說是被人害死的,應(yīng)該說是蠢死了的。
安琪然聽到夏芷汐的話一愣,而何佩妍在一旁憋笑,怎么可能就三言兩語就把一切都勾消了,那也太便宜了點吧?
旁邊的掌柜的有些愣住了,呆呆的望著夏芷汐。
昭陽郡主?就是那個無才無德的草包,怎么看都不怎么像?。?br/>
安琪然見她不領(lǐng)情,心里也是憋著氣,她轉(zhuǎn)頭望向掌柜的,朝著紅掌柜露出一絲淡不可見的笑容,語氣淡淡地道:“掌柜,這裙子我不是與你說過,要給我留著的嗎?”
安琪然是韻嵐閣的???,一眼可以看出夏芷汐身上的長裙若流風回雪清逸動人,上有絕妙針法繡成的蘭花,如同能隨風擺動,栩栩如生,便是那唯一的一條長裙了。
也就是她早早就看中的那一條了,怎么可以讓她得到。
夏芷汐抿唇輕笑,掌柜的也剛剛要開口,卻被另一聲清冷的嗓音打斷,那聲音清冷中帶著疏遠,像是高山之上空谷回響:“本王怎么不記得,韻嵐閣是可以提前預(yù)定的,難不成還改了規(guī)矩了?”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夏芷汐忍不住的扭過頭,望著聲源的方向,嘴角扯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