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紀澤到達包房的時候,林煜軒已經(jīng)到了。
看見他進來,帶著微笑禮貌地起身打招呼。
容紀澤也笑笑,面對林煜軒這個表兄弟,容紀澤并不算太熟悉。
當年舅父為了林煜軒的母親和家里人鬧得很是不愉快,除了和自己的母親有點同病相憐的味道外,和家里所有人都撕破了臉皮。但愛情的堅持并沒有迎來好下場,這段婚姻的結局依然以悲劇收場。
所以這些年舅父和曾家人也無什聯(lián)系,他這個不容于曾家人的外孫更是不被曾家人待見。
但這一切都不妨礙父親對他的欣賞,可這也僅僅是父親的態(tài)度。
他容紀澤恐怕是很難和林煜軒站在一起的。
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有時很奇特,有時因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兩個人就可以惺惺相惜,而有時,也因為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兩個人始終都形同陌路。
就比如林煜軒,雖然容紀澤很早就認識他,雖然父親對他大加贊賞,但他始終欣賞不起來。
而那個時候,林煜軒還不知道有容曉諾的存在。
不過父親對林煜軒也的確夠偏愛,近些年南下的次數(shù)本就不多,但來了必然會見林煜軒。
此次和父親的見面,容紀澤自己也沒想到。
自從華景出了事之后,父親大為震怒,更是不想見他。
他多次去北京,都被父親拒之門外。
他通過鄭秘書約了父親一次又一次,始終都沒有下文。
他能理解父親的怒意,父親是個正直的人,把清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卻是個商人,在商言商,必要的避稅手段是難免的,也是行業(yè)內的潛行規(guī)則,無論哪個公司都避免不了的,差別只在于金額的大小和方式的隱蔽與否而已。
但不管怎么說,事情鬧這么大,不管對他自己還是對父親、又抑或是對容家,都是個不利的影響,所以說父親的不原諒也是有道理的。
他一直想找父親道歉,但父親不給機會,這次父親南下,還主動邀自己見面,真是讓他意外不已。
門開了,容紀澤和林煜軒同時將視線投到了門口,進來的卻是容曉諾。
容曉諾頭發(fā)松松地挽起,上了一點淡妝,身著一襲米色的晚禮服,極好地勾勒了她纖細有致的身段,肩上是一條純白的獺兔毛披肩,襯得整個人明艷照人。
容紀澤看到林煜軒的眼睛里瞬間就發(fā)出了灼人的光芒。
他冷笑。
容曉諾的光彩,他從來就知道,就如同水晶的光澤,即使在暗夜里也無法被掩蓋。
所以他總懷著一種矛盾的心情來對待,他很喜歡讓人為她定制各種錦衣華服,想讓她完全釋放美的一面,卻又怕有更多的人看到她的美好。
幸好容曉諾對外在并不十分在意,衣帽間里的那些名牌平常她連碰也不會碰,仍是穿著普通、素天朝天。
這樣的局面讓容紀澤內心高興不已,所以即使她穿著一百塊一件大路貨襯衣,他也從來沒有發(fā)表過半點異議。
只是不管她的外表有多么普通,她的光澤還從來掩藏不住。
容曉諾朝林煜軒笑笑說:“你到得好早啊?!?br/>
林煜軒也笑笑,起身把她迎到沙發(fā)上,吩咐服務員過來倒水。
容曉諾謝過,視線轉到容紀澤身上卻明顯地有些尷尬,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容紀澤于是朝她點點頭,仍是表情冷淡地坐在那里沒說話。
于容曉諾而言,和林煜軒在一起本是件輕松的事,但一旁坐著冷若冰山的容紀澤,容曉諾也自在不起來。
雖然林煜軒仍是十分自然地和她說著話,但她的應答多少就有些勉強,甚至有些結巴和接不上話,心里直盼著父親早點到。
在容紀澤的氣場籠罩下,多呆一分鐘都讓她如坐針氈。
明宇匆匆推門進來,走到容紀澤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又遞給他一個公文袋。
另一個年輕人也隨著明宇走進來,只是走到林煜軒身邊,同樣是低語了幾句,遞上一個相同的公文袋。
容紀澤點點頭,打開公文袋從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容曉諾一看那文件的封面臉色立即就變了,她看向林煜軒,果然也是相同的封面。
那份文件不是別的,正是她燒掉的基因比對報告。
她明明已經(jīng)燒毀了的東西,怎么又出現(xiàn)了,還一式兩份地分別出現(xiàn)在他們倆人手上。
容紀澤翻著報告,向來冷靜的臉上也開始出現(xiàn)了表情的變化,然后他抬起頭來,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容曉諾。
容曉諾的*微微顫抖,看著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容紀澤顯然是被這份基本比對報告給震住了,雖然他曾無數(shù)次地想,為什么上天捉弄了他,要讓他和自己的妹妹產生了這種不倫的關系,但也從未想過,他和容曉諾會不是親兄妹。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報告,又看看容曉諾。
其實他們是何等的相像,一樣的倔強,一樣的不肯低頭。。。。。。他們居然不是親兄妹?
他突然就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和她終于開始有了現(xiàn)實的可能,不再是陰暗里的一段畸戀。
他剛想露出一點笑意,卻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既然他們不是親兄妹,那么究竟是誰,不是父親的孩子?
而又是誰,得知了這個秘密,并把它翻了出來?
此時,這個秘密被人翻出來又有什么目的?
容紀澤瞬間皺緊了眉頭。
他聽得林煜軒在旁側低低地嘆息了一聲說:“唉,這個秘密保守了這么多年,還是讓人給刨出來了?!?br/>
容紀澤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只聽得林煜軒說:“父親一直叮囑我,這個秘密千萬不要說出去,沒想到還是有人知道了?!?br/>
容紀澤語氣平淡地說:“這么說,你們早知道這事了。”“緣何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