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以為來到了伊人軒,那年夏日,翠綠環(huán)繞的伊人軒,紛擾不驚,淡然閑適。
枕在他的臂彎下,他邪魅的眸凝著她,三千發(fā)絲傾斜而下,她喜歡在手里玩弄他的頭發(fā),把它們卷成一個個小卷才肯罷休。
看著一縷縷被卷成小卷平整擺放在床上的發(fā),他好看的眉總是深皺。
撞進他邪魅深沉的墨眸,眸中微波瀲滟,一頭扎在他胸前嚶嚶的哭起來:“阿七,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br/>
摟著她的身體一頓,凝著她渲染若其的模樣,重重的問了一句:“漪兒,你叫本王什么?”
“阿七,你是我的阿七啊……”她朦朧雙目只有他精致的面龐,那般懇切的想要證明,他就是她的阿七。
“你永遠是我的阿七,永遠不會離開漪兒的阿七,永遠不會傷害漪兒的阿七……”眉眼緊合,眼角滑下熱淚,只聽她嘴里喃喃道:“永遠不會傷害漪兒的阿七……”
“漪兒,漪兒……”唐熙寒沉沉叫道,凝著她通紅若火燒一般的小臉,張著小嘴不停的喘息,額前發(fā)絲已被濕透,看著軍醫(yī)焦急詢問:“她怎么樣,為何又睡了過去?”
“這高燒來勢洶洶,遲遲不退,老臣以為側(cè)妃該是燒出了幻覺?!?br/>
“那就給她退燒?!北е鴳阎信?,凝著她艱難痛苦的呻吟,他的心也被揪了起來。
“將軍息怒,該做的老臣都已經(jīng)做了,側(cè)妃身體本身羸弱,新傷舊傷同時感染,再加上胸悶郁結(jié),氣息不順,這幾日又米水未進,所有的不利條件都集在一起,甚是難辦,為今之計只有看側(cè)妃自己想不想醒過來,要生,要死,全都取決于側(cè)妃對生的渴望?!?br/>
墨眸寒光乍現(xiàn),極力抑制住滿腔的憤懣:“說下去?!?br/>
“將軍可多與側(cè)妃說話,側(cè)妃雖然睡著,可誰與她說話感覺的到?!?br/>
軍醫(yī)拭去鬢角的汗,暗自悱惻,第一次接生小世子,第二次胸口拔劍,第三次高熱不退,此次都是要命的事,不僅是要要了這姑娘的命,也是要要了他的命啊。
他們上輩子有何種淵源,這輩子竟然就只纏著他不放了,頓時老淚縱橫,感嘆生存不易。
與此同時,隨著生命的越發(fā)孱弱,吊于脖子上的玉魄閃著或明或暗的強光,對于此物越發(fā)好奇,此物分明與她有著某種聯(lián)系,而且極具靈性。
不像世間之物,倒更有幾分像邪志怪誕之物,相傳人死,冤屈深重,魂魄不散,寄托于某種載體。
這墜子與她命體相連,與她又有何實質(zhì)關(guān)系......
??屡沙鋈サ陌敌l(wèi)至今未有回復(fù),想來此物確實不一般。
試著拿下墜子,似乎感應(yīng)到了某種威脅,碰觸的一剎那物體發(fā)熱,倒抽了一口氣收回手。
房中站了幾人,皆驚異的上前詢問,他擺了擺手,對于此物越發(fā)好奇。
“去把那孩子抱過來。”女子沉沉的睡著,他下令吩咐。
漣漪只覺周身熱的厲害,渾身疼的似乎要散架,頭腦昏昏沉沉,偶爾睜開眼睛,天佑趴在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