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放著就行了,我來幫你拿?!?br/>
雖然廚房有保姆幫忙,但林子涵定不下來,笑嘻嘻地跑前跑后。
這邊時崇跟達叔在客廳聊天,藍波沉迷游戲,而葉博士則坐在沙發(fā)上看書。
今天是達叔女兒滿月,因為沒時間操辦滿月酒,他便邀請了特偵組的人一起回家吃飯。
達叔的女兒很是乖巧,皮膚白白嫩嫩,吃飽了奶就含著手指躺在搖籃里吐泡泡,不哭也不鬧。
“果果的眼睛長得跟達叔好像啊,都是單眼皮?!迸醴涠自谝慌远号?。
手機忽然響起,竺姜姜把手里的玩具遞給女王蜂,走出了陽臺接聽電話。
“姜姜這幾天怎么沒有過來,昨天你爸爸還問起你了?!贝蜻^來的是陳晨。
“……不是沒事了嗎,聽說下周可以出院了吧?!?br/>
竺姜姜忖度了一會兒,也沒想明白陳晨這通電話的用意。
“人雖然醒了,但是中風(fēng)之后沒辦法站起來走路,現(xiàn)在出入要坐輪椅,根本離不了人。吃東西倒還好,就是喝水總是漏出來?!?br/>
陳晨娓娓敘說起竺父的病情,仿佛一個非常盡職的母親,企圖想辦法緩和兩父女之間的關(guān)系。
其實她說的這些竺姜姜早已全部知曉了,這段時間她每天都會給夏金國打電話了解竺父的病情。
“前天針灸之后不是有所好轉(zhuǎn)了嗎,聽說還花五百萬請了兩個國醫(yī)圣手調(diào)理身體?!?br/>
“難道這兩個庸醫(yī)都是來騙錢的,那我可得打電話給媒體揭發(fā)他們。”
竺姜姜說罷作勢便要掛斷電話,被陳晨慌忙阻止了。
兩個國醫(yī)圣手是陳晨以竺建曦的名義花大價錢請回來的,這事在刻意運作下甚至上了報刊雜志,得知此事的網(wǎng)民無一不夸竺建曦這個做長女的孝順。
“不不不,那兩個圣手是頂好的。中醫(yī)配合西藥療效確實很好,今天已經(jīng)能下床走兩步了。”
“你呀,是關(guān)心則亂,有我看著你爸你還不放心嗎?”
陳晨柔聲細語地說著,很快便道出了此次來電的目的。
“父女之間沒有隔夜仇,你爸之前說的氣話不要放在心上,下周六他出院你過來見見他吧,正好一起回家吃個飯?!?br/>
“不了,我是個喪良心的,省得一會兒又把他氣進ICU?!斌媒獢嗳痪芙^。
“什么喪良心,你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還不了解嗎,那都是阿姨一時氣話。”
“當面好好跟你爸說聲對不起,那個放棄繼承權(quán)的合同,阿姨會幫你想辦法?!标惓繙匮詣窠獾?。
“阿姨,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真的想我們父女和好你又何必拖到今天,什么目的直說吧?”
竺姜姜嗤然一笑,心中隱有猜測。
莫不是小三攻勢太強,陳晨抵擋不住。
一連十幾天網(wǎng)絡(luò)媒體議論紛紛,按理說竺父現(xiàn)在已經(jīng)慢慢恢復(fù),能處理公司的事,自然也知曉媒體上的各種報道。
竺氏始終沒有出面否認,足以證明了小三的兒子恐怕真是竺父親生。
“姜姜,你還是太年輕了。每個人都會老的,你也是,你爸住院這十幾天花了多少你很清楚。”
陳晨沒有動氣,不過她一貫是個情緒穩(wěn)定的人,除了竺建峰喪禮那天。
“錢也許不能讓你幸福,但沒有錢絕對不會幸福,過分清高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好處?!?br/>
“阿姨不會害你,周六回家吃個飯吧。哪怕不是為了錢,你也不想多見見你爸爸嗎?”陳晨耐心勸說道。
陽臺的門突然被敲響,竺姜姜扭過頭,只見時崇做了個夸張的嘴型。
“吃飯了。”
擔(dān)心竺姜姜看不明白,時崇還笑著做了個扒飯的動作。
竺姜姜連忙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以作回應(yīng)。
“行吧,到時候我會回去吃飯的?!?br/>
不耐煩跟陳晨多作糾纏,竺姜姜應(yīng)付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既然有人上趕著請她吃瓜,那肯定是要賞臉的。
竺姜姜回到屋里,發(fā)現(xiàn)眾人已經(jīng)開動了。
“不知道你還要聊多久,我們就先開吃了。”達叔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關(guān)系,這樣最好?!斌媒χ鴵u了搖頭,渾不在意。
“隨便給你夾了些菜,你看有沒有不愛吃的,不愛吃我?guī)湍愠??!迸醴湫σ庥?br/>
怕竺姜姜聊得久,每樣菜開動前她都夾了幾箸放到竺姜姜的碗里。
瓷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其中最多的種類當屬蘑菇。
“達叔你買這么多蘑菇花了多少大洋啊,這牛肝菌可不便宜?!斌媒@嘆道。
“這種黃牛肝菌現(xiàn)在市價一百五十元每斤,目測今晚的菜里估計有十幾斤,將近兩千塊?!?br/>
葉博士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jīng)地提供了最新市場數(shù)據(jù)。
“呵呵,用不著這么多。我老婆是玄武人,這些都是自家上山的時候采回來的,花不了幾個錢?!边_叔笑著倒了一杯米酒。
由于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玄武盛產(chǎn)各種品類的蘑菇。
玄武人擅采菌子,同時也嗜食菌子,每年因為吃錯毒菌進醫(yī)院的市民數(shù)量居全國首位。
不知為何,一聽到玄武,竺姜姜腦海里就自動浮現(xiàn)出了這些信息。
看著碗里一大堆不名品種的菌子,回想起夢里聚餐的畫面,竺姜姜莫名感到有些心慌。
偏偏這時,林子涵還與藍波逗趣似地哼起了那首人盡皆知的民謠——
“紅傘傘白桿桿,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埋山山……”
“怎么怕了,不敢吃?”時崇留意到竺姜姜有些青白的臉色,溫聲問道。
“竺姜姜,你還真怕達叔帶你去醫(yī)院捉蟲子啊?”
林子涵注意到竺姜姜這邊的動靜,不禁哈哈大笑。
捉蟲子是一個梗,聽說蘑菇中毒的人有些會看到數(shù)不清的飛蟲,沒有意識到自己中毒的人一晚上都會在那里捉蟲子。
“別瞎想。你看,我們都是這么吃,這菌子可好吃了?!绷肿雍f著又“嗷嗚”一下吃了一大口。
“沒事,都做熟了,我焯水了之后又悶了好久?!边_叔的老婆捂著嘴笑了笑。
“我上次拉肚子你也是這么說的,說是沒做熟,回家吃了一回又去醫(yī)院了?!边_叔笑著擺了擺手。
“姜姜要是實在怕就別吃雜菌了,確實不能保證百分百沒問題??梢栽囋嚩胶团8尉@兩樣肯定沒毛病。”達叔轉(zhuǎn)頭對竺姜姜說道。
“正好給我吧,這菌子好滑,嫂子炒得好香。”
女王蜂眉眼彎彎,怕竺姜姜尷尬不好意思開口,主動伸手把竺姜姜的菜倒到自己碗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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