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劍砍了兩個腦袋的孫榕,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
在她看來,兩個宗族弟子的確是可以口無遮攔,只要他們能承受住禍從口出的后果。
但是既然話已經(jīng)說出口就一定要為此付出代價,孫榕沒有時間去管教不懂禮儀的年輕人。
再者,那兩人為什么今天會出現(xiàn)在結(jié)界維護(hù)現(xiàn)場,用腳趾都能想出來。
至于孫榕自己,就算殺了兩名宗族子弟,宗門中的長老家族也肯定只會出來聒噪饒舌,但是這對于孫榕來說簡直就像清風(fēng)拂面。
代價就是這么不對等,這么簡單的道理為什么那兩個沒腦袋死鬼就是不明白?
青虹宗的勢力范圍遍布方圓近百里,從最邊界開始即使是還丹修士飛行也要花一段時間才能到達(dá)山門。
宗門的防御結(jié)界比想象中的還要關(guān)系重大,接下來的十年開始,孫榕的計劃實行必須像齒輪運轉(zhuǎn)一樣嚴(yán)絲合縫,不能出現(xiàn)一絲意外。
像這次北境之行一樣的失態(tài),絕對不被允許再發(fā)生。
“失態(tài)…”孫榕停下遁光,踏劍向北遠(yuǎn)望?!罢娴氖鞘B(tài)么?”
四位堂主見狀,也都停下遁光,轉(zhuǎn)身折回,像衛(wèi)星環(huán)繞太陽一般,拱衛(wèi)在孫榕身邊。
“師姐?”
“無礙,走吧”孫榕突然想起來一個不愛走尋常路的小鬼。
……
視角轉(zhuǎn)回萬里之外。
天色漸黑,剛剛王舞陽三人激斗的的戰(zhàn)場已經(jīng)變得寂靜下來,但是兩個修士的到來打破了這里的安靜。
其中一人行跡猥瑣,賊眉鼠眼,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另外一人駝背含胸,行動不便,竟是個瞎眼的老頭。
“于老哥,”賊眉鼠眼的修士開口:“于老哥的追蹤之術(shù)真是神乎其技,此處正有一片修士打斗過的痕跡?!?br/>
那位猥瑣修士口中的于瞎子,正蹲在地上,從土里挖掘著什么。
“這種大小一致的制式鐵珠,沒有錯,就是害了石頭的那一批人”
于瞎子從土里挖出來的,正是王舞陽白天對敵時打出的流彈。
“從空氣中氣息的殘留程度來看,他們還沒跑遠(yuǎn),就在這附近了?!庇谙棺诱f著,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
猥瑣修士對瞎子一臉的嫌棄,但是他不過長息境界,拳頭沒人加大,只能當(dāng)個小狗腿。
只不過是因為之前和于巖的無本買賣失了約,便被于巖這個瞎眼廢物大哥強行叫上報仇,此時正老大不情愿。
只是這于成于瞎子眼睛雖然不靈光,但是其他感官極其靈敏,一旦被纏上了簡直像跗骨之俎一般,不好得罪,只能半推半就地跟過來了。
此時的王舞陽等人還不知道他們后面一直掛著一條小尾巴,他們在干什么呢?
王舞陽和姚霍霍正在捂臉掩鼻,真是說來話長。
誤會解開了之后,三人稍微休整了一下,決定找一塊宿營地療傷休息。
三人點燃篝火,王舞陽和姚霍霍仔細(xì)向杜驍俊解釋了來龍去脈,杜驍俊聽說那伙悍匪已被王舞陽打掃干凈,還挺高興。
杜驍俊被姚霍霍和王舞陽一通狂轟亂炸之后并沒有記恨,王舞陽心想:“哇塞,小伙子這么不記仇,神經(jīng)真是太大條了?!?br/>
當(dāng)然王舞陽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三人點起篝火后,又從指環(huán)里掏出了一些肉干分給杜驍俊補充恢復(fù)體力,也算是緩解一下自己的愧疚之心。
但是還是出了問題。
那些肉干來自于王舞陽數(shù)個月之前捕殺的一頭野豬,也許是制作儲存的哪一步出了問題,肉干好像有些變質(zhì),不管不顧吃了一大堆肉干的杜驍俊就這么中招了。
從剛剛開始杜驍俊就有點腹痛,痛得像是有十八個大漢在他的腹中用腸子拔河一樣,冷汗嘩嘩地順著臉頰流下。
杜驍俊神情緊張地捂著腹部,右腿由于劇痛一直在抖,王舞陽和姚霍霍察覺到了異常。
“王兄真是好手段……是想殺在下于無形么?”杜驍俊一邊痛得翻白眼,一邊向王舞陽抱怨。
接著顫顫巍巍、踉踉蹌蹌的向遠(yuǎn)處的巨石后走去。
王舞陽一臉懵逼,轉(zhuǎn)頭給了姚霍霍一個疑惑的眼神。
姚霍霍嘴角抽動了一下,大概是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咳了下嗓子說:
“杜兄弟吃壞肚子了?!?br/>
“果然如此,肉干果然變質(zhì)了,杜兄弟這是要腹瀉了啊”王舞陽想,“說不定腹痛早點發(fā)作,剛剛的那一架可能就不用打了――才怪!”
“啊!本來想賠禮道歉結(jié)果要是把小伙子毒殺了可如何是好?”王舞陽不由地捂住了臉想。
過了一會兒遠(yuǎn)處巨石后就傳來了“噗、噗……”一陣亂響,王舞陽和姚霍霍都把臉捂上了。
接著又有一股不可形容的味道傳來,王舞陽和姚霍霍又偷偷把鼻子也掩住了。
“真是太慘了”,王舞陽差點憋不住想笑出聲了,“杜兄弟你的人設(shè)都崩塌了?!?br/>
一段時間過去,杜驍俊又顫顫悠悠的走了回來,他本來就腸胃不好,又長了一張貪吃的嘴,這方面的苦頭也不是第一次吃了,但是怎么說呢,這次的腹瀉來的有些猛烈,他都快蹲不住了。
想必大家都有過那種腹瀉太過慘烈,以至于整個人都虛脫的感受吧,這邊是杜驍俊現(xiàn)在的感受了。
這一回腹瀉帶來后果太糟糕了,但也不全是壞事,這讓王舞陽和姚霍霍對杜驍俊的性格徹底捉摸不透了。
讓別人對自己的觀感變得復(fù)雜一點,總歸不是壞事。
杜驍俊顫顫悠悠地走到火堆旁,扶著王舞陽的肩膀坐下。
“大哥,你洗手了沒?”王舞陽在心里大喊,不敢出聲傷害杜驍俊的自尊心。
杜驍俊感覺自己被掏空,低垂著眉眼,虛弱得嘴唇都在顫抖,三個人就這么沉默了好久。
“不行啊,話說到哪里來著?一直沉默著感覺實在不好啊?!蓖跷桕柕哪X筋瘋狂轉(zhuǎn)動著,想要打破沉默。
“那個……”姚霍霍率先抬頭,開口出聲。
突然,王舞陽看見姚霍霍的胸前炸開了一片血花,太過突兀,王舞陽不住瞪大了眼睛。
接著王舞陽清楚的看見有什么東西從姚霍霍身后突破,穿胸而過,那東西速度極快,像是沒遇見什么阻礙一樣,扎進(jìn)了火堆里。
火堆提供了光源,王舞陽終于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竟然是一把快速飛行的短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