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劍意,消散了!
陸風(fēng)聽聞虛影的話,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若此般所言屬實,那這天毓奇精,簡直是逆天般的存在,足以顛覆認知的存在!
如果說一件勉強達到地品層面的器具擺在面前,陸風(fēng)僅依靠火木青華,至多也就讓它在地品層面提升,是斷難達到天品層面的質(zhì)地的,就算有著玄氣相助益,礙于其本身質(zhì)地的極限,也并不一定能百分百的辦到。
但天毓奇精若真能改變這器具的質(zhì)地,讓它質(zhì)地提升,那突破至天品層面,簡直輕而易舉。
雖同樣是提升,但火木青華明顯更傾向于‘祛除雜質(zhì)、開發(fā)極限潛力’一途,而天毓奇精則是整個就改變的基底品質(zhì),全然是兩回事。
陸風(fēng)想著天毓奇精此前莫名吃了那般多珍奇的精鐵材料,此刻知曉其有著提升器具品質(zhì)下,就算它突然來上一手點石成金,他都覺得是情理之中,不會再有太大驚訝了。
畢竟,那般多的珍奇材料吃下去,也確實該有這般能耐才說得過去。
而且,火木青華的提升,同天毓奇精的提升,一則于外,一則于內(nèi)……
二者是并不沖突的!
陸風(fēng)心頭猛地為之震撼了一下。
想著若經(jīng)由天毓奇精改變基底之下,再經(jīng)由火木青華和玄氣的提升,那對器具而言,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天翻地覆的改變了!
薛紫兒聽著虛影的陳述,雖覺驚艷,但并沒有領(lǐng)會天毓奇精到底有多么強悍,比之陸風(fēng)反倒平靜不少,帶著幾分好奇,朝那天毓奇精看去,隨口問道:“那它現(xiàn)在在干嗎?那般寶劍都那么厲害了,它還在幫著提升???”
虛影搖了搖頭,“它……應(yīng)該是在吞噬著那層黝黑光華,龍平大哥提及過,天毓奇精對于一些特殊質(zhì)地的材料,有著癡迷的吞噬欲望。它能憑借吞噬的這份能量,轉(zhuǎn)化為一種具備提升器具品質(zhì)的特殊本源氣息?!?br/>
“初得此般物件時,龍平大哥不少珍藏的寶物都被它給偷吃了,一度氣得龍平大哥都想撕了它?!?br/>
“但礙于各式各樣的法子都對付不了它,龍平大哥最終只能將他引到了觀雷閣,配合著天關(guān)大哥,將它安置在了那湖底?!?br/>
陸風(fēng)眼中閃過一抹意外,失笑道:“還以為歐冶先輩將此物置于那,是想著以那恐怖天雷孕養(yǎng)它?!?br/>
虛影尷尬一笑,“倒也可以這么說?!?br/>
陸風(fēng)一愣,面露不解。
虛影解釋道:“龍平大哥最初發(fā)現(xiàn)這天毓奇精時,它才滋生丁點,以龍平大哥的話來說,那時的它還并不成熟,需要龐大的能量來成長,那個階段的天毓奇精可不‘挑食’,幾乎上了品階的煉器材料它都想著去吞食,可傷腦筋了,后來在天關(guān)大哥的提議下,想到了以天雷去孕養(yǎng)?!?br/>
陸風(fēng)莞爾失笑,想著如今‘挑食’狀態(tài)下的天毓奇精都已是這般令人頭疼了,可想而知,什么都吃的階段,該是如何的煩人。
幸好是遇上了歐冶龍平這般有著底蘊的魂師,換作別人,多半家底都會被它給吃穿。
陸風(fēng)想著天毓奇精所展露的諸多奇異,好奇問道:“歐冶先輩可有提及過這天毓奇精的其他作用?”
“其他作用?”虛影愣了一下,“此物除了輔佐煉器,提升品質(zhì)外,應(yīng)該沒別的用途了吧?”
陸風(fēng)暗自皺了皺眉,虛影的話他顯然是不認同的,不說別的,單是天毓奇精早前將武驚雷那個巨錘咀嚼的稀巴爛一事,便能說明天毓奇精本身是帶著一定的攻擊性和對器具的破壞性的,全然不會只有提升品質(zhì)這點作用。
虛影不知,并不代表天毓奇精沒有。
許是,當年的天毓奇精還未成熟,就連歐冶龍平都不曾見過它全部的能耐,亦或是歐冶龍平并沒有同虛影提及太多。
陸風(fēng)原本還指望著從虛影那邊探得一些對天毓奇精的掌控之法,但就眼下來看,多半是要靠他自己去摸索了。
薛紫兒朝著仍舊包裹在那柄長劍上的黑團看了眼,“它這是要吃到什么時候?”
不待陸風(fēng)回話,那天毓奇精竟好似有靈性一般,扭了扭身子,猶似朝薛紫兒掃了眼。
下一刻,天毓奇精突然將豎在石臺上的長劍卷了起來。
薛紫兒臉色陡然一凝,提防的運轉(zhuǎn)起了靈氣。
正當以為天毓奇精要舉劍朝她沖來時,卻見天毓奇精冷不丁的將卷起的長劍丟向了陸風(fēng)。
“這是……”薛紫兒一愣,“它啥子意思?”
陸風(fēng)也是局促不解,想著先前薛紫兒取劍時那可怕的一幕,本能的便是避開了飛來的長劍。
待得長劍筆直的插在自己跟前。
陸風(fēng)驀然瞧見此刻劍柄似乎干凈了幾分,原先依稀覆蓋些許的那層黝黑光華已經(jīng)褪去,或者說是已經(jīng)被天毓奇精所吞噬,但劍身上卻仍舊存在著,沒有太多變化。
虛影失神間示意道:“它許是嫌龍平大哥所融的劍意,影響到了它吞噬的速率,想著叫你將其內(nèi)的那份劍意壓住。”
“當初龍平大哥便是發(fā)現(xiàn),這天毓奇精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凌厲的劍意似有著幾分忌憚,一些斂有劍意的器具,它輕易也是不敢吃的,如今‘長大了’,雖仍彰顯著忌憚,但卻已經(jīng)敢碰一碰了?!?br/>
薛紫兒帶著幾分戲謔開口:“前輩,那等劍意他如何壓制得了?”
“可莫要小瞧了別人,”虛影臉色透出三分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身上可有著同龍平大哥一樣凌厲的氣息呢?!?br/>
薛紫兒一怔,很難想象虛影竟會對陸風(fēng)有如此高的評價。
在她看來,陸風(fēng)雖然實力強了點,但也應(yīng)該比她厲害不到哪去的,怎么也不該達到歐冶龍平那般高度。
陸風(fēng)猶豫了一瞬,還是上前拿起了長劍,倒不全是因虛影的話和薛紫兒的輕視,主要還是想趕在褚佑薇破繭而出前,將天毓奇精給收回去,免得又多出一份可能讓身份受到猜疑暴露的風(fēng)險。
“別逞能啊!”薛紫兒情急喊道,卻已得不到陸風(fēng)回應(yīng)。
陸風(fēng)此刻已是握劍來到了遠處的空地,領(lǐng)會著長劍所透出的那份劍意,整個人氣勢都為之高漲了許多,猶似一柄出鞘的利刃。
于那瞬間,薛紫兒仿若看到了陸風(fēng)四周有著道道劍形罡風(fēng)頻頻而現(xiàn),伴隨著鼓鼓雷鳴沉響,一抹比之先前所感應(yīng)到的更為荒寂的氣息彌漫,其勢之凌厲,險些讓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劍出,一道凌厲的鋒芒猶似天雷一般朝前劈去,遠處的高墻受此劍勢轟擊下,印刻出一條極深的劃痕,余勢朝天宣泄,直將環(huán)繞的云層都給劃出了一道白漣口子。
那一柄柄環(huán)繞懸浮在巨劍山的寶劍,更是受劍勢彌漫間透出的那份劍意所攝,不住的顫抖起來。
薛紫兒愕然的瞧著這一幕,實難想象這一劍該是多么可怕,饒是不沖她而來,都讓她感受到了一股可怕心悸。若非此處空間更堅韌,怕是早在這一劍之下崩塌了。
那股劍意彌漫下傳達的壓迫,讓她仿若置身在無邊無際的荒蕪沙漠,恍惚間自己是那般的渺小,于那片天地之下,好似隨時都會化作一道枯骨,根本起不了半絲抵抗之心。
那一刻,在她眼里,陸風(fēng)的這一劍,便是無可匹敵的存在!
“劍意……消散了!”
虛影感受著陸風(fēng)的這一勢,整個人呆滯在了原地,她原先只道陸風(fēng)劍道造詣不弱,卻是沒想到后者竟已有此般境界!
薛紫兒愕然失聲:“消散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做到了壓制?””
“龍平大哥留下的那份劍意,感受到他的氣勢下,自主消散了!”
虛影臉上掛著幾分震撼。
“自主消散?”薛紫兒木訥不解。
虛影解釋道:“但凡器具,或劍、或刀亦或其它,當魂師使用久了,都會融入絲絲縷縷的靈氣在里面,彼此能有著些許感應(yīng),劍意亦是如此,魂師劍道造詣達到一定境界下,所使用的長劍或多或少都會受其劍意影響,方才他那一劍之下,那柄長劍受其散發(fā)的劍意所影響,將之前龍平大哥的那份劍意給消除了。”
“什么?”薛紫兒驚訝的嘴巴都張開了幾分,不可思議的看向遠處的陸風(fēng),失聲道:“他……你是說他將歐冶龍平那等厲害人物的劍意……給消除了?他何德何能怎么可能做到這等程度?。俊?br/>
此刻薛紫兒的內(nèi)心是混亂和顛覆認知的,在她看來,陸風(fēng)連壓制劍意都不可能做到,結(jié)果卻直接給清除了?這其間的落差,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虛影雖不愿承認,但還是點了點頭。
薛紫兒震撼的都不自覺的吞咽了口水,猶似看怪物一般看向陸風(fēng),“他,他的劍道造詣難道比歐冶龍平都要厲害?可他,才第一紀年都不到?。俊?br/>
虛影聽得薛紫兒的話臉色一沉,連忙反駁:“這小子如何能比得上龍平大哥!”
“龍平大哥鑄造這些長劍時,可并非是他劍道最厲害的階段,而且,他一生的成就也都在鑄劍一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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