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翔,你這是怎么了,哭了?”
高飛率先問,不過不是他以往的那種吊不郎當(dāng)樣,而是帶著關(guān)懷的問,他知道,張宇翔和他一樣,是很犟的一種人,像他們這一種人,落淚是很丟人的事,能讓其落淚,絕對不是什么小事情。
張宇翔搖頭:“我沒事,那個,我出來沒帶錢,你們誰借我三塊。”
高飛遞上來十塊錢:“真的沒有事情嗎?咱們可是兄弟,有事你就說,能幫你的,大家一定幫?!?br/>
高飛的話,讓張宇翔多看他一會,他忽然強擠出一絲笑容來:“我沒有事,真的,謝謝你!”
張宇翔去交費了,高飛看著他的背影,對身邊的郭亮和王洋說道:“他肯定有事,只是他現(xiàn)在不想說,不過看的出來,他是真的難過,我覺得,咱們哥幾個,應(yīng)該幫幫他的?!?br/>
王洋拍了下高飛的肩膀,等高飛轉(zhuǎn)了頭,他對高飛一笑:“我忽然覺得,你人還不錯的?!?br/>
高飛一笑:“小個子,其實我一直都不錯。”
王洋沒在搭理高飛,他朝著柜臺位置的張宇翔走去。
“高飛,我們十分鐘時間,好像超了?!贝藭r,郭亮來到高飛邊上,輕聲的說道。
高飛皺了下眉頭,但他又一看張宇翔,說道:“超高超了,大不了,讓剛子那貨罰唄,多大個事情?!?br/>
“可是我還沒上廁所呢。”
“一會在外面沒人地解決一下得了,反正大晚上的,也沒人看的到,就算被人看到了又怎么樣?咱們這不對,又沒有一個女兵,都一個逑樣?!?br/>
……
指導(dǎo)員看著新兵戰(zhàn)士們的考卷,臉上并無任何的波瀾,雖說他看了很多份,并沒有見到一份寫的長的考卷,但他還是覺得還可以,畢竟這些新兵們,學(xué)習(xí)的時間還太短。
翻著,他就看到了三班的考卷,是郭亮的,寫的是他見到的最長的,他一下就有了興致,這份考卷,是他到目前為止,看到的最長的,雖說看去,有很多的錯別字,但條令內(nèi)容,算是寫的也沒有錯。
他帶著幾份滿意,將這一份考卷放到了另一邊,他準(zhǔn)備將這一份考卷,當(dāng)成一個表楊的對象,回頭在新兵面前,側(cè)重的講一下。
然而,剛翻過去,他又看到了下面一份更長的,那是比郭亮的答卷長了有一半還不至。
這份考卷,讓他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他一看,開頭和郭亮的內(nèi)容幾乎一致,心中不由的嘀咕:“看來新兵戰(zhàn)士對保密條令記得是更好一些,這也挺好的,保密條令,的確也更重要?!?br/>
在往下看,指導(dǎo)員眼睛瞪大了,他實在敢以相信自己看到的字眼。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xí)相遠………”
這他媽是三字經(jīng),這他娘的和條令條例有他娘的關(guān)系,這他娘的是挑戲我的,很好嗎,行,這個典型,我要當(dāng)著全連的面批評,正好與上一份來一個鮮明的對比。
指導(dǎo)員有些微怒地將這份屬于張宇翔的考卷拍到了另一邊,他又取下了另一份考卷,這大眼看去,又是密密麻麻的一大張。
指導(dǎo)員下意識的看了下上面龍飛鳳舞的名字,他皺了下眉頭才算看清了,這是高飛的答卷,不過這字嗎,寫的還真他娘的丑。
指導(dǎo)員細看第一句,他這才發(fā)現(xiàn)看的有些辛苦,這高飛寫的字吧,實在太潦草了一些,說是叫狗爬都高說了,但一開頭,還真的是條令條例。
“這小子的字他真的要練練,不過他能寫這么多,看來也并非就一無事處,這也算一個好的開端了?!?br/>
指導(dǎo)員心里想著又皺著眉頭繼續(xù)的往下看,他之所以皺眉吧,實在是因為高飛的每一個字都帶他細細的去看去辨認。
看完一段,指導(dǎo)員吐出了一口污氣,累啊,真的累,這字都能讓人看累了,可想高飛的字,殺傷力有多大了。
“這小子的字一定要練練才行?!?br/>
指導(dǎo)員心想著,一定要把高飛的字帶到正途上,作為軍人以后要書寫的東西還多著呢,就這樣的字體可拿不出手。
他又很下看,可這越看,臉色越是難看。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一對狗男女…………”
指導(dǎo)員啪的一下,將這份手藝高飛的考卷拍到了之前張宇翔的那份考卷上面。
“過分,實在是過分,你寫不了,寫詩湊數(shù)也就算了,你他娘還寫污詩,欠管教啊,這事,我可不能坐視不管,一定不能輕放了?!?br/>
此時的指導(dǎo)員已經(jīng)有了怒火,不,是已經(jīng)怒火中燒了。
他又取出了下面的繼續(xù)看,一看又是寫的滿滿的,指導(dǎo)員現(xiàn)在看到寫得滿滿的答卷,不但沒有喜色,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這又是一份什么鬼名堂。”指導(dǎo)員嘀咕了一句,就從下面看,先看看有沒有什么太過火的東西。
他這一看吧,才發(fā)現(xiàn),沒有之前高飛答卷那樣的污穢,只是,怎么看,都不連貫,難不成是得從頭看。
指導(dǎo)員想著,就又重頭看起來了,這一開頭,沒問題,可是往下面看的話,就不對了,不至不對,還沒有一句能連成一句話,不,準(zhǔn)確的說,就沒有一個能組到一起的詞。
指導(dǎo)員抬起頭來,嘀咕道:“你不會寫就不寫嘛,你練逑什么字呀,你這自由,他娘不丑,寫這么長,浪費我時間?!?br/>
指導(dǎo)員嘀咕完了,也啪的一下將這份考卷壓在了高飛的考卷上面。
指導(dǎo)員回頭準(zhǔn)備在繼續(xù)翻看下面的考卷,此時呢,又覺得這之前放下的考卷,遠看之下,有那么幾分玄妙之態(tài),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又拿起看了看,可是一看吧,還是覺得那么亂七八糟的,看不出什么名堂了。
他又將考卷丟到了一邊,決定不在看了,可是這一放遠,好像就又了點名堂,于是,他就這樣放遠了細看。
這下看出來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文字,遠看之下,就是一個動物的圖像,王八。
指導(dǎo)員拿過答卷,往上面的名字上一瞧,咬牙切齒地說道:“好你個王洋,變著法的戲弄我,還有三班那兩個,這是故意的要和我作對啊,行你們等著……”
……
此時的高飛四人已經(jīng)回到了班宿舍,三班長看著他們四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十分鐘,十分鐘,你們用了二十分鐘都不至,說,怎么回事?”
“報告,我拉肚子,起不來,就多用時間了,你不是讓他們?nèi)说任覇?,我不走,他們也沒有辦法不是?!?br/>
這時候,高飛決定一個人擔(dān)下所有的責(zé)任,這樣一個人受罰,總頂過四個人受罰的好,最主要的,他還不想張宇翔跟著受罰,他看的出來,張宇翔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自他打了那個電話以后,人就話少的可憐。
三班長王剛逼近了高飛:“又是你個高飛,你一天到晚能………”
然而,三班長覺得不對勁了,他聞到了一種香辣味從高飛的身上傳來,他又湊近到高飛的身上聞了聞。
“你是去拉了,還是去吃了,還是邊拉邊吃?!?br/>
王剛已經(jīng)知道了高飛身上的味道是什么了,那是小零食辣條的味道。
“你他三個,不是讓你們看著他嗎?”王剛說著,又轉(zhuǎn)頭看向了高飛身邊的郭亮,然而,他又從郭亮的身上聞到了和高飛一樣的味道。
王剛皺了一下眉頭,接著他又貼近到郭亮的身上聞了聞,味道一樣,看來這郭亮和高飛都是跑出去偷吃了。
王剛想到了某一種可能,還有分別在王洋和張宇翔的身上聞了聞,沒想到還真的就是,私人身上都有辣條那特有的味道。
“行啊,你們4個家伙可以呀,都學(xué)會同流合污了,還有你,想一個人把所有的責(zé)任都給擔(dān)下來,你知道你這樣做,不是在幫他們,而是在害他們,知道嗎?說吧,你們四個是不是跑服務(wù)社了?!?br/>
此時的王剛,已徹的腦火了,他看著眼前站著的四個新兵,真的而一種好好削他們一飩的念頭。
高飛4人都沒有敢搭話,現(xiàn)在還有什么可說的,干脆,等對方出招好了。
王剛見四人并沒有開口,他一指門口,大吼道:“扎腰帶,戴帽子,到門口集合。”
高飛4人也知道自己犯了錯,倒是沒有什么反抗們情緒,他們趕緊跑回自己的床鋪,取下腰帶,砸金砸撈之后,又取了被子上的帽子戴上。
到了宿舍的外面后,他們4人很自覺的排隊,整齊的站在了班長王剛的面前。
“間隔一米,軍姿到點名?!蓖鮿傉Z氣不帶感情,他很生氣,生氣這四個新兵,竟然合起伙來溜號。
只是現(xiàn)在,王剛的心里還有幾分疑惑,高飛和郭亮兩人,一起溜了號還能理解,畢竟這兩人,關(guān)系也不差,只是這王洋和張宇翔,他倆個,和高飛的關(guān)系可不怎么好,怎么他們兩人也和這高飛勾搭到一起了呢?
雖說作為新訓(xùn)班長,班里人員團結(jié),應(yīng)該是好事情,只是這四個人團結(jié)了,那可真的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他這一個班,高飛刺頭,那王洋和張宇翔也不差,雖說王洋和張宇翔還不怎么鬧騰,但要是真被高飛帶出個苗頭來,他這作班長的,都不一定能壓的住,至于郭亮嗎,他頂多就是個湊數(shù)的,倒還沒有讓三班長王剛太過擔(dān)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