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外頭陽光明媚,空氣清新,不如咱們結(jié)伴出去散散心如何?”
一大清早,徐夕又腳癢,邀請周琢出去溜達。
周琢拿背脊沖著周琢,慢悠悠地翻看著一本《大圓滿法》,說:“沒心思,你自己轉(zhuǎn)去吧,我看你是樂不思蜀了……”
徐夕苦笑著搖搖頭,低聲自語道:“你就安心等你的蓋世英雄踏著七彩云朵來救你吧……”
徐夕這回長了記性,不敢再往紅樓那邊溜達了,萬一再遇到那幾個媚物,一個把持不住,可就慘了,他那么點兒可憐的童貞還想留給娘子白素貞呢!
真藏門內(nèi)宮殿樓閣層層疊疊,數(shù)千眾弟子正在各個殿堂里做著早課,誦經(jīng)聲響徹云霄。
昨晚大雪,此時冷清的林蔭道上,夾雜著枯葉的積雪厚近半尺,交通頗為不便。
“這哪兒是散心哪,分明是找虐!還是回去吧。周琢最近對自己態(tài)度冷淡了許多,我得哄哄她……”
徐夕著邊走邊想著,前頭路上有兩個掃雪的人,他瞇眼一看,嗬!這不是吳洪呂嗎?!
“吳哥!”徐夕小跑著過去跟他打招呼,“早啊!”
“哎喲!是徐老弟呀!這么大冷的天兒,還早起散步,好興致!”吳洪呂直起了腰,鐵鍬撐地,微喘著笑著跟徐夕說。
“你說你,好好的散修,一洞之主你不做,偏偏要來真藏門受這鳥罪!真藏門數(shù)千弟子,誰得長生了?人生兩百年,在這里受拘束,還不如外去圖個逍遙呢!”
吳洪呂笑道:“徐老弟,你是糊涂了!古人云‘朝聞道,夕死可矣!’長生固然可喜,但若能進入圣地,親近大道,雖死無憾!”
徐夕一摸下巴,疑惑地說:“這才幾天功夫,境界就上去了?”
吳洪呂旁邊是一白胡子老頭兒,光頭锃亮,大冬天的也不戴帽子,他喝聲道:“別凈耍嘴皮子了!過來搭把手吧!”
徐夕趕緊接過老頭兒手中的鐵鍬,幫忙鏟起雪來。
“老和尚,你這么一大把年紀了也要干活兒么?你們真藏門還有虐老的傳統(tǒng)么?”徐夕邊賣力鏟雪邊問老頭子。
“什么頭腦!每天勞動勞動,有益身心的,怎么是受虐呢?咱們是輪值的,昨晚下雪,今天輪到我打掃,算是倒霉。”老頭子嘆道。
徐夕運鏟如飛,石板路上的積雪全被鏟到路旁,吳洪呂勉強跟得上徐夕的速度,而那個光頭老和尚則將雙手籠進袖子里,跟在他倆身后,悠哉悠哉地踱步前進。
“嘿嘿,小伙子很賣力呀!”老和尚笑瞇瞇地說,“哎呀,早沒認識你,早認識你我早清閑了!”
“老先生,你拿我當是活雷鋒呢還是傻二啊?我不過偶爾做一件好事而已,你別以為我會做一輩子好事!明兒個我再看見你掃雪可就不一定幫你的忙了!”
老光頭嘿嘿笑道:“小伙子說話別那么直接嘛,傷人的!每天勞動勞動,有益身心的……”
“那我更不敢耽誤您延年益壽的健身勞動了!我雖然不一定愛做好事,但是肯定不會做損人利己的事情!您的鏟子還給您!”徐夕笑著把鏟子遞給老和尚。
“擠兌我?”老和尚眼睛一瞪,白眉毛跟著聳動,“還有那么點兒長的路了,我也不值得動手了呀!趕緊鏟了,我請你喝茶!”
“悲催的!可別光是茶水,好歹備點點心果品!”徐夕哀嘆著。好在前面確實積雪不多了,半個小時就鏟完了。
老和尚招呼徐夕和吳洪呂到一個小亭子間坐下,亭子里有現(xiàn)成的茶具,老和尚就在路邊捧了幾抔白雪,放入壺里,點著木炭,燒了起來,待到水開,起了蟹眼,然后慢吞吞地從貼身的袋子里取出幾片茶葉放了進去,片刻功夫,茶香四溢。
徐夕雖然不識貨,但也嗅得出這茶葉絕非凡品!
老和尚極其珍愛地將茶水倒入紫砂杯中,徐夕接了過來,細看這杯中之水。但見三片尖細碧綠的茶葉懸浮水中,把杯中水都映得如翡翠一般,裊裊的熱氣蒸騰起來,卻凝而不散,聚在杯子上方,仿佛一位長袖美女,曼妙地輕舞著。
徐夕輕輕品了一口,茶水仿佛仙露一般,一如口,還來不及吞咽,就融入了體內(nèi),一股清香在四肢百骸中彌漫開來,全身為之一輕,仿佛經(jīng)脈都被這香氣洗滌一番,清爽萬分。
“咦?這是什么茶?”徐夕贊不絕口,問老和尚道。
“這叫女兒茶,是我家門外一棵三千年的老茶樹產(chǎn)的,一年只產(chǎn)十八片,比什么大紅袍珍貴得多。”老和尚得意地說。
“哦?三千年!為什么叫女兒茶呢?”徐夕追問道。
吳洪呂也很是好奇,這茶是他平生喝過的最甘美的茶,而這老和尚雖然每天和他一起輪值,他卻從未詢問過對方的姓名來歷,現(xiàn)在看來,老和尚并不是普通的人物了。
“因為這茶采摘下來,并不立即炒制,而是要由一位端莊俏美的處女貼身捂上三年,吸足了少女的真陰,方能泡制茶水,所以叫作女兒茶!”
“為什么要處女捂上三年呢?有什么講究?”吳洪呂問道。
“這老茶樹長在真藏山之巔,此處天地精氣濃郁,又有我的悉心照料,所產(chǎn)這十八片茶葉全都飽含天露精華,于修道之人是絕佳滋補之物,而采集三年的少女真陰之后,對我們男修士來說,更是滋陰補陽的圣品了!你們倆可是有大福氣,才能喝到這女兒茶的!一會兒這茶葉可不能吃下去或者倒掉,我還要收集起來,它們可以重復泡三百次,精華才完全釋放?!?br/>
“老和尚有點兒寶貝呀!”徐夕不由得對老光頭刮目相看,“你來真藏門多少年了?這茶樹是個寶貝,你怎么可以據(jù)為己有的呢?”
老和尚沖吳洪呂揮揮手,說:“去去去!修剪樹籬去,我陪徐小弟嘮嘮嗑兒?!?br/>
吳洪呂喝了人家的好茶,只能聽人家差遣,提了剪刀出了亭子。
亭子中只剩兩個人了,老和尚笑瞇瞇地說:“我叫真龍嘉樹。”
徐夕一聽,覺得有些耳熟,卻不記得是誰了。
他哪里知道,這老光頭居然就是真藏門的宗主,幾千年來藏地億萬人膜拜景仰的大菩薩真龍嘉樹!
普通人一聽到“真龍嘉樹”四個字,哪有不立即跪拜磕頭的道理,可徐夕偏偏波瀾不驚。
“我叫徐夕,不是你們真藏門的人,不瞞你說,我是真妖門的人——是你們真藏門度母的朋友?!?br/>
“嗯,我知道。你是我們真藏門尊貴的客人,一定要在這里多住些日子再回去!”真龍嘉樹笑瞇瞇地說。
“又來了!你怎么跟度母一個德性!”徐夕著急道,“好客也沒你們這么個好客法的,還帶強留的!不說我了,另外還有一個人,你們真藏門大弟子周鼎的妹妹,就被度母強留軟禁在這里,非要她做什么下一任度母,急得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真龍嘉樹現(xiàn)出老色鬼的神色,挑眉嘿笑著說:“怎么?小伙子你想英雄救美么?”
徐夕點點頭,認真地說:“想啊!可就憑我這點兒能耐,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兒還救得出別人!”
“對了,老樹,”徐夕也不跟菩薩客氣,直接冠一個簡稱,“你在真藏門的日子肯定不短了,向你打聽個人,行不行?”
真龍嘉樹得意地一捋胡須:“這你就找對人嘍!真藏門內(nèi)大到掌門人,小到戴夢得吳洪呂,我都識得,你說說看,要找哪一位?”
“真藏門第九代大弟子周鼎!”
“唔……你說的是小周呀,這個人我也認識。”真龍嘉樹咂一口女兒茶,慢條斯理地說,“不過他現(xiàn)在不在門內(nèi)了,恐怕你找不著他了。”
“哪兒去了?”徐夕失望地追問。
“人家是國家的將軍,怎么會老呆在山上,自然是下山管理軍隊去了——你找他何事?”
徐夕嘆息道:“我想周鼎料必不會把他的寶貝美女妹妹扔在山上人盡可淫的,誰知道他竟然真舍得!倒是我這個外人覺得……”
“覺得怎么?”真龍嘉樹又露出色迷迷的樣子來,光頭越發(fā)锃亮,“可惜了?你沒有機會了?”
徐夕鄙夷地瞧著真龍嘉樹?!澳阍趺瓷眠@么……一毛不剩!一把年紀了,比我還關(guān)心小姑娘!”
真龍嘉樹撓撓光頭,傻樂道:“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了,二十歲的男孩和九十歲的老頭兒在欲望上并沒有區(qū)別,當然——在能力上我這個老頭子說不定比你這個小伙子還要強上幾分哩!”
“我靠!敢情你丫還真是個騷老頭兒!”徐夕怪叫起來,喝一口茶壓壓驚,“你別告訴我你現(xiàn)在還有能力亂搞男女關(guān)系!”
真龍嘉樹世外高人般豪邁地一捋胡須?!肮∠雮髡f中的黃帝御五百女子,我真龍嘉樹豈敢讓黃帝專美于前?你們世俗間不是有個特定的外號么?‘一夜七次郎’?老夫擔得起這個名號!”
徐夕駭?shù)貌铧c從石凳上摔坐在地上。女兒茶已經(jīng)壓不了驚了!
真龍嘉樹那張褶子臉湊到徐夕面前,用充滿誘惑的聲音問徐夕道:“咱是有秘訣的,能夠金槍永不倒、讓女人欲仙欲死、要死要活,讓你重振雄風!徐老弟,想不想學?免費友情傾囊現(xiàn)場實際操作教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