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主席?!?br/>
“王副主席好?!?br/>
王伍走在去白清辦公室的過道中,內務司人員見到他后都低頭問好,按平時來說他肯定會點頭回禮的,但今天他沒有,他剛剛看見那個呂意跑出白清辦公室時的表情就覺得肯定是壞事了,現(xiàn)在正急忙趕往白清那里。
王伍一走到辦公室門口,便聽見了里面瓷器碎裂的聲音;果然,王伍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便看見白清又將一個茶杯“啪”地摔碎。
“主席......事情如何?”王伍站在門口不敢進入,遠遠地問道。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白清正值怒火中燒,完全沒有了以往的風度,大聲吼道:“勢利之徒,勢利之徒,有這樣的勢利之徒嗎!”
又是一個杯子被摔得粉碎。
王伍看得有些呆了,一向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主席,這么多年了什么時候這么不顧形象地發(fā)火。
“把烏瑟瑪瑞給我叫過來!”白清癱坐在沙發(fā)上,胸口劇烈起伏地喘著粗氣,頭往上仰著,右手扶額,氣極道:“勢利之徒,貪生怕死之輩,虧她說得出口!”
王伍這才明白,白清如此憤怒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剛剛和呂意的那場談話,更多的是因為烏瑟瑪瑞給出的情報和實際的情況產生了很大的出入,導致了白清對呂意這個人判斷的失誤。
事情脫離掌控,這是白清最不能容忍的,關鍵這次問題還出自學管會內部的情報失誤,這便更讓白清怒不可遏。
王伍身后站著幾名內務司人員見這般模樣,逡巡不敢進,王伍揮手讓他們退下道:“這里我來處理?!?br/>
“是。”
王伍隨即將門合上,拿起了掃帚開始清理起了地上的狼藉,試探著說道:“主席,烏瑟瑪瑞部長的情報很少出現(xiàn)錯誤,這次是不是有些蹊蹺?!?br/>
“我以前就說過我只要結果,不問過程!”白清并沒有因為王伍的話而平息下來,語氣森然道:“告訴烏瑟瑪瑞,如果她還想當她的公關部長,就給我半小時之內到這里來?!?br/>
“是。”王伍并沒有立即去傳達命令,而是繼續(xù)清理著地上的碎瓷片,他名義上是學管會的副主席,其實還兼任著助理的角色,他知道現(xiàn)在白清正在氣頭上,下達的命令很可能會因為這憤怒而言辭過激,現(xiàn)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在傳達命令之前盡量拖一拖時間,好讓白清冷靜下來,重新思考這個問題。
白清跟王伍已經合作了很多年了,哪里不知道王伍現(xiàn)在是在想些什么,他沒有說破,多年來產生的默契讓白清不再言語,靜靜地等著王伍清慢吞吞地清掃完辦公室。
十分鐘后,王伍將掃帚放在了門邊,輕聲道:“主席,我去請烏瑟瑪瑞部長馬上過來。”
“去吧?!卑浊彘]著眼睛,沒有在意王伍剛剛用的那個請字。
“是?!蓖跷楹仙狭碎T,恭敬退出。
白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月色,自言自語道:“呂意,呂意?!?br/>
“就是個蠢貨?!?br/>
......
......
袁旱清早起床,穿著睡衣打著呵欠走出房間,昨天晚上等呂意很久也不見他回來,最后想著第二天還要上課,還是早些上床的好,至于呂意的事嘛,放到第二天早上也不遲。
袁旱這樣想著,走到了呂意的房間門口,狠踹了幾腳房門吼道:“狗日的!別睡了,給小爺滾出來!”
半晌,無人應答。
“聽見了嗎!”袁旱又重重拍了拍門,大聲吼道:“給小爺出來!”
咔嚓一聲,門被推開,袁旱正準備推門而入痛罵一番,卻不料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腦袋從門縫探了出來,問道:“袁旱大人?”
“豁?!”袁旱被唬了一跳,看著這個探頭出來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確定自己沒有走錯門,而且不是在做夢之后,整張臉瞬間就綠了,破口大罵道:“呂意你個狗日的!再不出來老子就要踹門進去了!”
房中的呂意似乎沒有聽見袁旱的聲音,那探頭出來的小女孩說道:“主人說他正在穿衣服,袁大人您稍候?!?br/>
“我!......”袁旱正欲發(fā)作,又想著跟這個小姑娘說這些沒什么意思,氣得七竅生煙道:“好好好,小爺?shù)戎?,老子等著!?br/>
袁旱也不想著什么上課了,負著手一圈一圈地在呂意的房間門口徘徊著,步履漂浮,呼吸急躁。
幾分鐘后,呂意穿著一套襯衫常服從房間走出,小女孩跟在后面幫他整理著衣冠道:“怎么了?”
“怎么了?”看著呂意這一副悠閑的模樣,袁旱氣得發(fā)抖,微微顫顫地指著小女孩道:“這,這是什么,你就不準備解釋一下嗎?”
“哦,我正想跟你說這個事呢,昨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看你都睡著了,就沒吵醒你了?!眳我庹f著,招呼小女孩道:“青兒,先去準備早餐,我跟袁旱聊會兒?!?br/>
“是?!毙∨⑸砩系哪羌婆f單衣已經丟掉了,換上的是一件寬大的T恤,那是呂意把自己的衣服套在了她身上,只能蓋到小女孩的大腿處,褲子和鞋子是實在沒有合適的了,此時小女孩就只穿著那件T恤,潔白的大腿露出稚嫩的春光,光著腳丫子,“趴趴趴”地踩著地面,往樓下跑去。
......
......
二人來到了二樓的會客廳中,呂意隨手關上了門。
“青兒,還青兒?!痹底谏嘲l(fā)上,抱著雙手道:“她姐姐是不是叫白素貞???!”
“你急什么,我這不是要跟你說這事嗎?!?br/>
“你個狗日的,給我站起來!”
呂意說著就想坐在袁旱對面,卻不料呂意屁股還沒挨到沙發(fā),袁旱直接一聲喝罵,嚇得他騰一下地站了起來。
“好好好,我站著,我站著說?!眳我馀e手投降,開始向袁旱說起了那小女孩的來歷,當然小女孩的父親是自己親手殺死的他可不會說,只是說這小女孩的父親自己有過一面之緣,今天偶然遇見,看她落魄如此父母已亡,所以才收留至此,云云。
“編,接著編?!痹德N著二郎腿,一副信你有鬼的表情。
“你別不信啊。”呂意無奈道:“這是真的?!?br/>
“是真的。”袁旱哦了一聲,說道:“故友的女兒落難了,于是你把她帶了回來,然后一不小心就帶到了自己的床上?”
“你別想得那么偏。”呂意知道袁旱這么生氣的原因了,發(fā)誓道:“日月可鑒,昨天晚上是因為整理不出房間了,才讓她跟我睡在一起的,我們那床你也能看見,睡在左右兩邊我就是打幾個滾也碰不到她。”
“我呸!你個禽獸。”袁旱罵道:“這事你別指望小爺替你瞞著,待會兒上課去我就告訴我妹,你看她會不會想歪!”
按袁旱那添油加醋的說法,袁軒被誤導可是很容易的事情,呂意聽著也急了,反罵道:“你說我禽獸,她十四歲,林廈也就比她大了一歲,我是禽獸你是什么??。磕阌质鞘裁春脰|西?”
“你個狗日的是承認了?!”袁旱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指著呂意罵道。
“老子承認什么了?!”呂意的火氣也上來了,吼道:“別在這避重就輕,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今天老子就把話撂這了,愛信不信!”
“好,好,愛信不信,你看有沒有人信!”袁旱被呂意氣得跺腳道:“還有,你個狗日的昨天要小爺去老張那里,有你個屁事啊有,讓小爺過去結賬嗎?!”
呂意一愣,這事確實自己做得不太厚道,但這種時候氣勢怎么也不能軟了,罵道:“讓你去怎么了?本來就是你吃得多,想讓老子替你買單,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你!......”袁旱正說著話,挽起袖子就要動手。
“怎么,怎么,你還想打架?。俊眳我庖娫颠@模樣,心中還是有點虛,人家可是實打實的A級妖怪,這么近的距離,自己還沒帶符咒,要揍自己不跟玩似的,故作強硬道:“告訴你啊,老子現(xiàn)在可是執(zhí)行部十一組的組長,要打架我隨便叫幾個人來都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br/>
“你看待會兒是誰滿地找牙!”袁旱一手揪起了呂意的衣領作勢便要打。
正在此時,響起了敲門聲,小女孩從外面將門推開,看見里面兩人的姿勢,先是一呆,隨即像做錯了事一樣怯生生地說道:“主人,早餐做好了?!?br/>
兩人對視了一眼,袁旱的拳頭始終沒有揮下去,只得悻悻地松開了呂意的衣領。
呂意理了理有些變形的領口,理也不理袁旱,直接拉著小女孩的手道:“走,我們去吃飯。”
“袁大人呢?”小女孩回頭用不解的眼神望了一眼袁旱。
呂意冷漠道:“不用管他?!?br/>
“呸!老子要你管!”袁旱鼻子出氣哼了一聲,回房間換上了他那件很沒品的花襯衫,將頭發(fā)仔細梳得油光瓦亮,做成三七分頭的模樣,噴上了清淡的男士香水,也走下了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