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黎剛練完劍, 薄薄的汗溢了出來, 額頭上的汗最明顯,古銅色微黑的皮膚中好似還透出點紅, 說話的聲音有點兒喘,“快午時了。”
喻衍的眉頭皺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這么晚了, ”看到褚黎又問他,“衣服拿回來了嗎?”
褚黎拿起桌子上的衣服送到他面前, 禁不住問他,“你……為什么要做嫁衣?”
“當(dāng)然是穿??!”他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向褚黎,“衣服做不出來不穿還能干什么?”
褚黎想問他,你一個男人怎么會穿到嫁衣,但還沒說話就被喻衍嫌棄了。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喻衍捏著鼻子,對他揮著手, “去去去, 離我遠點, 別把衣服沾上了味道。”看到他額頭上的汗更嫌棄了,“你不會又是練完劍還沒洗澡吧?”
每次都被他這么嫌棄,褚黎也會害羞的,臉微紅,幸虧他膚色黑看不出來,“我去洗澡?!?br/>
“去吧去吧?!庇餮苄牡?,說是洗澡,肯定又免不了在井邊打幾桶冷水直接沖,他一開始還擔(dān)心褚黎這么沖會糟蹋壞了身體,但自從知道了他火體質(zhì)后連這點擔(dān)心都沒了。
火體質(zhì)顧名思義體質(zhì)屬火,武功練到某個階段,可以不畏嚴(yán)寒,看褚黎的武功,早就達到這個階段了,他之前的擔(dān)心完全就是瞎擔(dān)心。
衣服被嚴(yán)嚴(yán)實實地包裹著,一層接著一層,十分細致地疊著,喻衍將衣服拿起來在床上鋪開。
為了不出破綻,他特意跟劉樂真要了嫁衣的樣圖,請衣鋪不惜一切代價在三日內(nèi)趕制出來,那個奸商竟然跟他要十兩金子,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十兩金子應(yīng)該沒有白花,不管是做工還是樣式都與他的樣圖沒有差異。
嫁衣艷紅如火,絲質(zhì)的織錦之上繡著金色的鳳凰,自尾至背,仰首啼鳴,欲要掙脫織錦直沖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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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地上的后擺綴著大朵怒放的、艷麗富貴的牡丹,花心吐蕊,花瓣絕艷,一陣吹來似要吹落成熟的花瓣。
寬大的袖口自胸口垂直腰際,金紋與銀紋相間,鳳首仰天,鳳尾延至袖口,又接以怒放的牡丹,絕艷絕麗,生機似火。
身著嫁衣的喻衍猶如在重重烈焰之中浴火重生、展翅欲飛的鳳凰。
褚黎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進了房間,身著嫁衣的喻衍背對著他,身若仙人,只一個背影就讓他定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喻衍回頭,黛色的長發(fā)舞動,如泉水流動,如瀑布傾瀉,陽光之下波光粼粼,見者目眩神迷。
他眼眉輕抬,墨黑的眼眸似含有說不盡的情意,只輕輕一掃,天下堪為之折腰。
褚黎仿佛失了呼吸,在他眼前,天地間只剩下了身著嫁衣的喻衍。
他看到的都是白,漫無天際的白,在這漫無天際的白中只有一處色彩,一襲血紅嫁衣的喻衍奪去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光彩。
“好看嗎?”他薄唇輕啟,聲音似自天際而來。
“好看?!瘪依韬韲滴⒏桑劬β湓谟餮艿拇缴?,他舔了舔嘴唇,心中升起一個想法——他想要給喻衍的唇染上血色。
“那你說我做山神的新娘他會滿意嗎?”他抬起胳膊,如鳳凰展翅,下一刻仿佛就要飛走了。
褚黎還在看著他的唇,喻衍的唇太白了,白的像是毫無血色。
喻衍沒有得到回答,眉頭輕蹙,“難道有哪里不對?”
褚黎還是沒有回答。
竟然連著兩次忽略他,喻衍瞇起眼睛,“你是啞巴了嗎?”兩人相差略遠,他抬腳要靠近褚黎,可是嫁衣的下擺太長了,腳一落地便踩在了下擺上,他的身體不穩(wěn),身旁又沒有可扶的東西,眼看著就要臉朝地,摔一個大跟頭。
轉(zhuǎn)瞬之間,褚黎上前,一伸手圈住他的腰把他摟進了懷里。
時間猶如停滯,空氣靜止,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半寸,褚黎緊緊盯著他,眼神變化,帶上了讓人難以理解的色彩。
就在這時,喻衍感覺到了不對勁,褚黎的呼吸、褚黎的體溫都如火一般,將他沒有縫隙的包圍,就連他的呼吸都染上了褚黎的味道。
“放開我?!边@種被他人掌控的感覺太不自在了,他感覺自己猶如剝|光了一樣被褚黎審視。
可褚黎像是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不但沒有放開而且變本加厲了,手竟然摸上喻衍的胸口,只在外面摸還不夠,還想伸進里面去。
“住手!”這次摸可和第一次摸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喻衍抬起胳膊肘一個用力就懟在了褚黎臉上。
“嘶……好疼?!?br/>
褚黎就像是從夢中醒來一樣,眼神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看著對他下如此重手的喻衍一臉你好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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