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食籃擺了整整一排,粗略一看,竟是不下二十個。
云妙音當即忍不住問道:“風如,怎么這么多?”
風如聞聲,趕緊從一個屋中跑了出來。
云妙音趕緊伸手,制止她上前的腳步。
風如只好站在原地道:“小姐,這是王爺吩咐王府做的,給您補身子的,奴婢全部熱好了,您趕緊拿進去吃吧?!?br/>
云妙音嘴角一抽,忍不住回頭看去。
只見晏季正站在她身后,一臉淡定地看著她:“你若是拿不了,就讓她們戴口罩送進來。”
云妙音一愣,想到如今自己也中了毒,這院內(nèi)實在進不得,便趕緊說道:“不用了,我拿得了。”
說完,便彎腰,將一個個食籃全部先挪進了院中,之后,再關(guān)上了門。
看著面前已經(jīng)將她包圍的食籃們,云妙音一陣無奈:“王爺,你這是干嘛?”
“你這個時期需要?!标碳酒届o回答。
云妙音額頭三道黑線滑下。
一個大姨媽而已,哪需要這樣補?。?br/>
可晏季是好意,而且,飯菜都已經(jīng)送來了,她再多說,倒是辜負了他。
想到此,她終是道:“好吧,但那王爺也多吃點吧,不然剩太多實在是太浪費了?!?br/>
“好。”晏季點點頭,忽然又問道,“我看著你吃,會對你有危險么?”
云妙音有些不解,干嘛要看著她吃啊?多奇怪。
不過,他這么一提,云妙音倒是想到一件事。
如今,她反正已經(jīng)不再需要保持距離,其實自己先吃已經(jīng)沒什么必要了。
想到此,她眼珠一轉(zhuǎn)道:“沒事啊,其實我們可以一起吃,只要相隔一段距離就可以了。”
“真的?”晏季眉頭一鎖,“那你之前為何不這樣做?”
云妙音頓時一噎。
這個家伙真的是不好騙??!
不過,她一向機靈,當即道:“這也是才研究出的結(jié)果嘛,王爺難道覺得我以前故意不和你一起吃飯?”
晏季被反將了一軍,頓時噎住。
他們一起吃過很多次飯,這樣說的話,根本不應該。
所以,他終是不再多問,只是道:“那就一起吧?!?br/>
云妙音點點頭,正要去搬,就聽晏季又道:“我戴上手套來拿可以么?”
云妙音不禁一愣,晏季已經(jīng)連續(xù)問了她幾個“可以嗎”這樣的話了。
若是發(fā)生在剛認識的初期,她幾乎難以想象,這種話會出現(xiàn)在他的嘴里。
因為他從來做事一向狂傲不羈,根本不會瞻前顧后,優(yōu)柔寡斷。
而如今,這幾句話卻全部都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
想到此,她的心里不由一暖,卻也微微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每次你想不再想他,他都能用最戳你心的方式給你狠狠一擊。
讓你無法不沉溺在他的溫柔里不可自拔。
若是放到現(xiàn)代,這種用心不專的男人一定會被稱之為渣男,可她,竟是討厭不起來。
愛,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讓人明明擁有理智,卻還是做不到。
“若是不行就算了,我只是不想你辛苦?!焙鋈唬砼缘年碳疽娝恢辈换卦?,又說了一句。
云妙音不禁扯了扯嘴角:“搬這些沒什么辛苦的,不過,王爺不需要這么小心,我又不會吃那些把手,所以,不戴手套也是可以的。”
晏季聞言頓時眼前一亮,當即道:“那你去里面收拾一下,我來拿這些?!?br/>
云妙音身體缺血,其實的確不適合這種頻繁低頭的工作。
所以,也點了點頭,率先走進祠堂,準備收拾兩個平時用來捐香火錢和抽簽的桌子出來。
然而,剛走進去,卻見蒲團上放著一本書。
那書被打開,正扣在蒲團之上。
云妙音不由一愣,這家伙什么時候搞來的書?。?br/>
她怎么都不知道?
一時間,不禁有些好奇,他平時會看些什么,所以,干脆彎腰將那書拿了起來。
然而,看到那書的內(nèi)容之時,卻是倏地瞪大雙眼?
“你?誰讓你拿我書的?”忽然,剛走進的晏季一把將書奪過。
云妙音這次看得清清楚楚,晏季不止紅了臉,而且還一路紅到了脖子和耳朵!
她哭笑不得,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
但還是忍不住賤兮兮地問道:“王爺,你難道是通過看這種書,了解到女子月事的?”
晏季臉色一僵,方才他搶得很快,還以為云妙音沒看到什么。
沒想到,這女人的眼睛這么快。
云妙音看著他臉色的變化,心里卻是開心了起來。
原來,他不是因為那個人才懂這么多的啊?
不過,他一個大王爺,看《女子月事詳述》到底是干什么呦?
而且,今天看這個,難道是之前沒學夠?
那,是為了她而特意看的嗎?
云妙音的腦洞越開越大,問題越大越多,自然,看著晏季的目光便越發(fā)好奇加探究。
晏季當即將書朝旁邊一扔,接著,冷冷道:“這都是陳管家自作主張送來的,我根本沒看?!?br/>
“哦……”云妙音拉著長音應著,表情卻不太像那么回事。
晏季當即瞥了她一眼:“還不快收拾?”
“好,這就收拾。”云妙音嘴角一揚,故意道,“那書……”
“不用你管。”晏季直接說完,便出門繼續(xù)提食籃。
屋內(nèi),云妙音“噗嗤”一笑,轉(zhuǎn)身也開始收拾起來。
不過,等她將食籃全部打開,看著里面的菜時,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為什么這么多肝啊?
一旁,晏季嘴角一揚:“我記得你說過肝最補血,這里有雞肝鴨肝鵝肝豬肝羊肝牛肝,煎炒烹炸各樣都有,你多吃點?!?br/>
云妙音頓時想起當初晏季受傷,自己逼他吃肝的情景。
這家伙,根本就是報復吧?
“還不快吃?”晏季眉頭一挑,“當初,我可是吃了很多呢?!?br/>
果然!
云妙音憤恨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轍,只能低頭吃了起來。
好在,除了肝,還有紅棗銀耳枸杞燕窩等極為滋補的甜湯,倒是終于在最后給了她不少慰藉。
否則,她也要對肝產(chǎn)生陰影了。
正想著,卻聽院外,柴蒙的聲音忽然傳來:“王爺,南越國那邊傳來密報?!?br/>
云妙音一愣,趕緊戴上口罩跟隨晏季一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