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花小跑著,氣喘吁吁的道:“流了好多血,我也不知道月華妹子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趙大姐把她送去醫(yī)院了……”
說這話的時候,劉桂花臉色都是慘白的。
她看到血的時候人都懵了。
“店里有人打架,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看到流了好多血……”
劉桂花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了。
聽到這話,宋東陽臉色更是發(fā)沉,像安撫一下陸衛(wèi)城,卻見陸衛(wèi)城已經(jīng)遠遠地將他們來甩開了。
可見有多急迫。
宋東陽改變了路線,趕緊去后勤借車,開著車這才追上陸衛(wèi)城:“老陸,上車?!?br/>
陸衛(wèi)城也是著急瘋了,連車都忘了,人繃著一根弦,只恨不得立刻就飛到縣城去。
等上了車,宋東陽將車子開的飛快,好一會兒,陸衛(wèi)城這才冷靜下來,聲音沙啞的向劉桂花詢問江月華的情況。
可劉桂花自己都發(fā)懵,被當時刺目的猩紅血液嚇得慌了神,只是知道流了很多血,后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見無法從劉桂花這里得到確切的答案,陸衛(wèi)城內(nèi)心更是焦急。
宋東陽知道他的心思,油門踩的更猛了。
平時要半小時的車程,今天他直接十分鐘就飆到了縣城,車子轟鳴著在醫(yī)院外面停下,陸衛(wèi)城推開門跳了下去,大步往里面走。
宋東陽和劉桂花緊隨其后。
與此同時,醫(yī)院的急救室里,正傳來一陣鬼哭狼嚎,嗷嗷叫喚個不能,一個勁兒的喊疼:“疼死了,疼死我了……我的頭還在不在,我的頭是不是沒了?”
急救室的醫(yī)生和護士:“…………”
看智障的神情頓時就更加強烈了。
“別亂動,別亂吼了,請配合我們處理傷口。”
見對方亂晃個不停,好幾次打算醫(yī)生給他包扎傷口,醫(yī)生實在是忍無可忍,出聲道。
可對方依然嗷嗷個停:“大夫,我實在是太疼了,我感覺我頭都沒了,我疼死了……有沒有什么止痛藥給我來點,我不行了……”
男人哭嚎著,還不忘咒罵罪魁禍首:“臭娘兒們,老子一定要給她也開個瓢!讓她以后在整個江縣都無法立足!”
敢打他,真是活膩歪了。
醫(yī)生才懶得管他要給誰開瓢,他現(xiàn)在只想盡快把對方的傷口處理好,不想再聽他叭叭。
折騰了好半天,這才給男人包上紗布:“行了,在傷口愈合之前,不要洗頭,不要讓傷口沾水,我待會兒給你開點藥,每天吃上,過幾天就好了?!?br/>
男人一聽不讓他住院,就說給開藥,頓時急了:“醫(yī)生,我這怎么叫過幾天就好呢?我腦袋都被開瓢了,這能幾天就好了?我要住院,我要做全身檢查,我現(xiàn)在身上哪兒哪兒都疼,你給我開個全身檢查,我要里里外外都檢查一遍?!?br/>
讓那臭娘兒們掏錢!
醫(yī)生和護士:“…………”
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行了,這是破了個小口子,沒那么嚴重,而且我看你龍精虎猛的,也不像是有事的樣子,其他的檢查大可不必,你先回家去觀察幾天,要是有問題再來醫(yī)院看看?!?br/>
這種樣的病人醫(yī)生也見得多了。
男人聞言立刻瞪大了眼:“什么大可不必啊,我都流了那么多血,多嚴重的傷,你們怎么能不管?不行,我?guī)滋煲鰴z查,你們必須給我做全身檢查,不然我就報警,我要讓警察給我撐腰!”
醫(yī)生:“…………”
他正無腦的像開口,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醫(yī)生同志,麻煩你就給他開個全身檢查吧,這位男同志畢竟腦袋上受了傷,是該做個全身檢查好好查查,免得將來有什么后遺癥了。”
說話的正是剛被護士包扎完手的江月華。
她挑眉看了一眼那邊滿臉不服的男人,說道:“醫(yī)生同志,最好是給他開個腸胃檢查什么的,他剛才在我們店里大呼小叫的說我們店里的飯菜吃壞了他的肚子,這可不是小事,一定要好好檢查檢查,像什么腸鏡啊,胃鏡啊,醫(yī)生同志你隨便開,我付錢?!?br/>
“聽見沒,開,她付錢,給我每樣檢查都開一遍!”
男人哼了聲,狠狠的瞪了江月華一眼。
那嘚瑟的模樣,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臨的是什么。
醫(yī)生也覺得頭疼,看樣子今天不給他開幾個檢查,這男人是從醫(yī)院出不去了。
想到這,他看了江月華一眼,才說:“行,那就先檢查腸胃?!?br/>
陸衛(wèi)城沖到急救室外的時候,就聽里面嗷嗷一頓嚷嚷,他臉色一變,沖動的都想直接推門進去了。
這時,急救室的門被從里面推開,陸衛(wèi)城立刻上前,一臉關切,結果就見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從里面被推出來,頭上還抱著白花花的紗布。
陸衛(wèi)城:“…………”
他腳下的步子堪堪停住,臉色頓時就有些尷尬了。
“陸衛(wèi)城?”
江月華跟著從里面出來,就見陸衛(wèi)城一臉復雜的盯著推車上的胖男人。她挑挑眉:“你怎么來了?”
聽到江月華的聲音,陸衛(wèi)城抬頭看過去,立刻從上到下的將她打量了一遍,瞧見她全身上下,除了右手被包扎起來,其他地方完好無損。
陸衛(wèi)城這才陡然松了口氣。
剛才劉桂花那焦急的模樣,還說流了很多血,他整個人都有點發(fā)懵。
不敢想江月華如果真的出個什么好歹,有個什么萬一的,那該怎么辦?
“你沒事吧?手怎么樣?”
情緒穩(wěn)定下來,陸衛(wèi)城關切的問道。
江月華搖搖頭:“我沒事,手被燙了下,醫(yī)生剛給我上完藥,過幾天就沒事了?!?br/>
聞言,陸衛(wèi)城和后面敢來的宋東陽,以及劉桂花,三人這才松了口氣。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陸衛(wèi)城皺了皺眉,劉桂花說的流了好多的血,他們都以為是江月華,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推車上腦袋纏著紗布的胖男人的血。
那這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呢?
因為是在醫(yī)院,瞧見有不少往這邊看,江月華瞇瞇眼,說:“這人散播咬牙,被我制止以后就想在店里鬧事,結果……”
結果沒把江月華傷到,反倒把自己的腦袋撞了個口子。
血呼啦的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