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秋高氣爽,天氣微暖漸涼,西門達老爺子帶著人去了陳官人府上,西門慶在家中待著百無聊賴,叫人搬個凳子,擺在院中樹下躲閑,忽的生起一股涼風打來,口中叫道:“好個涼風?!?br/>
正當時,身旁的貼身小廝見西門慶氣悶,說道:“小主人這般無趣,不如去街上耍耍?我聽聞獅子街新開了酒家,不如去吃上一杯?”
西門慶起身問道:“我娘與小丫頭都出去了?”
“過幾日便是廟會,一大早大娘就帶著春梅出去了,想來一時還回不來?!?br/>
“那還等什么?這幾日在家中,甚么都不能做,嘴里要淡出鳥來。”西門慶早就有心出門逛逛,見識下著北宋的市井風光。
叫玳安拿了些瑣碎的銀兩,整整衣衫,西門大官人游街去了。
這大宋承平百年,這sd諸路也未受到什么戰(zhàn)火,雖是近些年徭役重了些,可yg縣也是繁華之處,這里酒樓茶肆林立,沿街小販星羅密布,商鋪吆喝、旗幌飄揚,讓人目不暇接。一路行來倒是讓西門慶見識了少許大宋市井的繁華之處。
停停買買,小廝玳安在他身后亦步亦趨的跟著,手里提著西門慶買的新鮮玩意。
行將多時,到了獅子街,時近晌午,此處是縣里最繁華的地界,人來人往,商鋪小販甚多。
這時間,大街上人來人往,頗是熱鬧,西門慶走的累了,也沒了游逛的心思,喚著玳安上了近身的一家酒樓,不等酒保招呼,自在二樓選了一處臨街的座兒坐下,西門慶要了酒水吃食,忽然聽見樓下一陣吵嚷,抬眼去瞧,只見的街上不遠處有一伙人圍著一名大漢耍拳腳,不時有人高聲喝彩,“好拳腳,好武藝。”
西門慶心想莫不成是水滸哪位好漢?喚小廝玳安結賬,匆忙下樓,擠上前去,分開擁擠的人群,可看熱鬧的人多,輕易哪里能擠得進去,西門慶一著急,扯開人群要往里看。
人群中的漢子,原來是個賣弄槍棒膏藥的,身著抹布青衫,年歲二十幾許,面色發(fā)黃,如同病重一般,可他的身手拳腳可是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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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齊眉哨棍,在他手上耍的水潑不進,虎虎生風,看的西門慶心癢難耐,口中不斷叫好。
好漢見圍觀眾人都愛他槍棒,也起了性子,槍棒使完,拱了拱手,又打出一套拳腳,這拳腳雖然沒有方才的槍棒花哨,可要是明眼人看來,定是軍中的架勢,殺伐果斷,不是尋常人的花架子。
待他拳腳耍完,西門慶便高喊:“漢子好槍棒,哪里人士。”
黃臉大漢見西門慶相貌堂堂,衣著華麗,是個富貴子,開口言道:“小人祖籍hn洛陽,恩官暫且稍等些?!?br/>
只見這黃臉漢子拿起一個盤子來,朝著四周拱了拱手,口里開呵道:“小人本是關西的來的人,聽聞貴縣是一等一的寶地,特來投奔。身上沒有甚么驚人的本事,只靠耍些槍棒過活,全都承蒙諸位官人的看顧。遠處夸稱,近方賣弄。如果有要膏藥使的,請買些回去。要是不要膏藥的恩官,可煩賜些銀兩銅錢,赍發(fā)咱家,休教空過了盤子,多謝多謝。”那漢子盤子掠了一遭,沒一個出錢與他。
那黃臉漢又道:“看官高抬貴手!”又掠了一遭,本有人見他拳腳好,又是遠道而來,本想打賞一些,卻被身后的人拉扯說了幾句,便在無人看顧與他,也沒一個出錢賞他,眾人都白著眼看。
西門慶眉頭一鎖,瞧了一圈,看拳的眾人雖然沒有巨富的商賈貴人,可大部分還是有些家私的,怎地沒一人看賞。不過心底到有些竊喜,這不便宜了我的名聲?
想那宋江宋黑廝江湖人送及時雨宋公明,偌大的名號,江湖綠林中的好漢賊人,只一聽他的名號便磕頭下拜,還不是這仗義疏財,推心置腹換來的?自己日后要做大事,自不可壞了名聲,錯過了機緣。
隨道:“漢子好拳腳,請顧看賞?!彪S在懷中摸出身上剩余的幾兩散銀,一發(fā)給了這漢子,又道:“好漢,不要嫌輕,剛才只顧出貨,不剩多少的銀子,如今一發(fā)給你,權表薄意,萬望收了。”
這黃臉漢子得了西門慶手中的幾兩碎銀,托在手里,言道:“諾大一個yg縣只得這位小官人看顧,多謝多謝。這幾兩碎銀是俺的救命錢,請小官人告知名號,俺日后定有厚報。”
西門慶笑道:“這些許銀子又直甚么,比不得你身上武藝拳腳的一分,敢叫好漢回報?若要傳出去不是叫人說我小覷了英雄么?我看你耍的累了,不如我做東,去這酒樓上吃些酒水權作歇息?!?br/>
這黃臉漢子自出了關西,在江湖上混了近六年,有哪個人這般的看顧與他,當下心生感激,就要附身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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