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父,就就是他,打的我!”
刀疤男原本還有些兇狠的氣勢,可是當(dāng)他瞄到郭嘉的一瞬間,眼皮一跳,渾身一顫,立刻躲到了王越身后。
“出來,男子漢大丈夫,怕什么?”
看到自己的弟子如此丟臉,王越臉上閃過一陣失望。
“是!”
刀疤男不敢違抗師父的命令,唯唯諾諾地走了出來,偷偷地看一眼郭嘉,卻發(fā)現(xiàn)郭嘉正對著自己微笑,刀疤男渾身橫肉又是一個抖。
那是惡魔的微笑!
“我問你,剛才你說是郭嘉打的你,事情屬實?”
“屬實,屬實?!钡栋棠汹s緊回答。
“那他為什么打你?”
“因因為因為我”
“怎么,在我面前你也敢有所隱瞞?”王越的聲音陡然變冷,顯然對自己的這個弟子很是不滿。
“不敢,對師父我不敢隱瞞,因為有人出錢,讓我找來鶯兒小姐的麻煩,收拾郭郭嘉的手下,所以我”
“大膽!”
王越很生氣,他一聲怒喝使得周圍數(shù)十步的范圍都冷了下來。刀疤男更是嚇得瑟瑟發(fā)抖,好似有一把劍正懸在自己的腦袋上,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師父,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哼!為師說過多少次,不許干這些下三濫的勾當(dāng),你每日在英雄樓當(dāng)差,難道為師還少了你的錢花?”
王越雙眼射出的目光猶如利劍,逼得刀疤男甚至不敢抬起頭來。
“說,你是與什么人勾結(jié)?”
“我我”
“混賬,事到如今,你還敢隱瞞?”
王越怒極,竟然拔出了佩劍,簡簡單單的一個劍花,很多人甚至只能看到劍光,看不見劍的軌跡。
但當(dāng)王越收劍入鞘的時候,人們才發(fā)現(xiàn),刀疤男所有的胡須全部落在地上,而他的臉上竟然沒有一絲傷痕。
“師父饒命,師傅饒命??!”
刀疤男嚇得渾身顫抖,額頭冒汗,背后瞬間濕透了。不知道是害怕師父生氣,還是因為師父沒直接殺了自己而慶幸。
“哼!說,是誰?”
“是是伍先生!”刀疤男哪里還敢隱瞞。
“誰是伍先生?”
“伍瓊伍先生。”
“汝南伍家伍瓊伍德瑜?”
“是!就是他,是他讓徒兒干的,徒兒自己沒想做。”刀疤男還在為自己狡辯。
而在刀疤男解釋的同時,周圍的紈绔們卻炸了鍋了。
原來郭嘉打上英雄樓還有著這樣的內(nèi)幕。
伍瓊勾結(jié)刀疤男,刀疤男欺負(fù)了郭嘉的兄弟和女人,所以郭嘉才氣不過打上了門。
這么說郭嘉不僅不是狂妄囂張,根本就是有情有義,為了兄弟和女人,無所畏懼?
為了自己身邊的人,就算是英雄樓和劍神王越都敢得罪,這說起來可是一段佳話啊!
反而是伍瓊,他作為一個名士,居然勾結(jié)江湖勢力欺負(fù)一個弱女子,心懷不軌,這才是卑鄙無恥下流啊。
“可是,怎么可能?伍瓊伍先生德高望重,他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一定是刀疤男在說假話?!?br/>
“說假話?若是你,敢在劍神王越面前說假話,敢誣賴一個名士?”
“這么說,這件事情是真的了?”
“我雖然不能肯定,但是事情鬧得這么大,名人堂和英雄樓都不可能作假。況且只有這么解釋,郭嘉打上英雄樓才合情合理不是嗎?”
“可可是為什么伍瓊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紈绔不敢相信伍瓊會做出這樣卑鄙的事情,但不知不覺中,他們對于伍瓊先生的稱呼已經(jīng)變成了伍瓊。
“伍瓊原本不會,可你別忘記了,伍瓊一向與袁本初交好。之前的許攸是如此,伍瓊也是如此,你還不懂嗎?”
“啊原來如此!”
***********
今天的事情一旦傳出去,伍瓊的名聲就完了,但這還不是結(jié)束。
郭嘉默念了一遍“伍瓊”,眼里射出憤怒的光芒,這件事絕對沒完。
“刀疤男,你確定是伍瓊先生要你這么做的?他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怎么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可不要騙我!”
紈绔們都信了,反而是郭嘉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但正是郭嘉不敢相信的樣子,更讓紈绔們覺得郭嘉沒有作假,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伍瓊所為。
“是!就是伍瓊,我就算敢騙你不,我不敢騙你,更不敢騙師父?!?br/>
刀疤男心里鄙夷,郭嘉你昨日可不是這么形容伍先生的,今天倒在這里裝成那么崇拜伍先生的樣子,虛偽。
可是看到郭嘉故意擺動著的拳頭,刀疤男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趕緊順著郭嘉的意思講下去。否則,誰知道這個惡魔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天啊,怎么會如此?伍先生當(dāng)代名士,德高望重,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我把他當(dāng)作畢生學(xué)習(xí)的榜樣,一直都想拜他為師。可他”
郭嘉一聲干嚎,身子連著晃了幾晃,差點摔倒在地,幸虧身邊的高順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不然真的就當(dāng)眾摔倒了。
“為什么要這樣啊,他可是我心中的信仰,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心里的信仰就此崩塌,我該怎么活下去???”
郭嘉不斷地拍打這高順的胸膛,似乎真的痛不欲生一樣,就連紈绔們都生出了同情之心,原來郭嘉這么可憐的,這么一想,平時的郭嘉也沒有那么可惡了。
“來鶯兒小姐毀了容,被趕出棲鳳閣,孤苦無依,是天下最可憐的人了,就算是最窮兇極惡的歹徒都不忍心對她動手,伍先生怎么可以如此做?”
郭嘉晃晃悠悠地從高順懷里站起來,又是一陣哭訴,陽光下,大家都能看到郭嘉眼角閃著晶瑩的淚滴。
郭嘉竟然哭了,他竟然傷心難過至此?
但只有高順一陣惡寒,因為他親眼看到郭嘉剛才躲在自己懷里,趁著大家看不到時,偷偷抹了一大口口水,那根本不是什么眼淚。
但是紈绔們不知道啊,他們曾經(jīng)都是來鶯兒的追求者,來鶯兒的近況多少知道一些,看到郭嘉如此痛苦的樣子,他們也生出了濃濃的同情。
而滋生同情的時候自然也會伴隨著厭惡,伍瓊,太卑鄙無恥了。
“我父親前日還告訴我,等我滿了二十歲,去拜伍瓊為師,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人,我決不能認(rèn)賊為師?!?br/>
“沒錯,我要把伍瓊的歹毒告訴家里,讓他們徹底斷絕關(guān)系。這樣的人太可怕,連來鶯兒小姐都算計,說不定哪一天還會算計到我的身上來?!?br/>
“沒錯,伍瓊窮兇極惡,惡毒無比,我決不與伍瓊狗賊茍同!”
“各位兄長、賢弟,你們不要如此,伍先生也許只是一時起意,心里并沒有惡毒的想法。也或者心里雖然想了什么陰謀,但根本沒打算做出來。各位都是世家大族的優(yōu)秀子弟,將來會是大漢的棟梁,三公九卿、大將軍都會從你們中來,可不能如此說伍先生?!?br/>
郭嘉哭著為伍瓊辯解,可若是伍瓊在此,恐怕寧愿讓郭嘉不要辯解,你這不是越抹越黑嗎?
“郭嘉,你怎么這么傻?伍瓊都這么做了,你居然還為他辯解?”
一位紈绔被郭嘉的大漢棟梁、未來的三公九卿、大將軍夸得洋洋自得,此刻根本不覺得郭嘉可惡,反而覺得他可愛、單純。
“就是,我等將來身負(fù)重任,中興大漢,就更不能與伍瓊這樣的卑鄙小人為伍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另一名紈绔同樣意氣風(fēng)發(fā),似乎已經(jīng)成了位高權(quán)重的大將軍了。
兩人一說話,很多紈绔們也都站出來勸解郭嘉,堅決不與伍瓊為伍。
“不,不可能,伍先生不是這樣的人!而且他也沒對我造成什么傷害,我不許你們這么說他!”
乘著大家不注意,郭嘉又抹了一把口水,哭嚎得那叫一個慘烈啊,竟然還在全力維護伍瓊。
“郭奉孝,你怎么能如此愚蠢?”一位紈绔見到郭嘉“死不悔改”,終于急了:“你可知道伍瓊的用心到底有多么險惡?”
“險惡?怎么會呢?我不相信!”
“好,既然你不信,我講給你聽!伍瓊可不是要對付來鶯兒小姐,他騙刀疤男對付你,然后自己躲在幕后,這是要讓你和英雄樓發(fā)生沖突。等到你們兩敗俱傷,伍瓊可就你懂了嗎?”
這位紈绔倒是不簡單,居然能看得如此清楚,而且說話只說一半,給在場的其他人留了充分的想象空間。
當(dāng)然,所有人都只會按著他早就設(shè)定好的方向去想。
因為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想明白。
果然,他的話一說完,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伍瓊的計劃如此陰毒,竟然是要讓英雄樓和名人堂拼個你死我活,坐收漁翁之利,何其陰險啊!
看著剛才那位說話的紈绔悄悄地越走越遠(yuǎn),郭嘉滿意地點了點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很好,牛油的表演也很到位,有自己十分之一的水平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