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薄笙剛把車停下,正準(zhǔn)備去葉楠的公司,視線被站在墻角下的兩抹身影給吸引住了。
之前他聽周皓提起過,不知道是誰在背后疏通了關(guān)系,把劉敏提前放出來了,他原本想著跟葉楠說一聲,讓他們好注意一下,只是被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擾亂了思緒,一直都忘記了。
只是眼下,她怎么會和安致輝在一起?
看他們兩個人低頭交談著什么,傅薄笙總覺得不會是什么好事情,這兩個人都可以說是一鍋粥里的老鼠屎,碰在一起,能折騰出什么好事。
“幫我調(diào)查個事情?!?br/>
傅薄笙看了他們一眼,走進(jìn)大堂電梯,給周皓撥了個電話。
他打了個哈欠,好像剛剛才睡醒,“什么事?”
“安致輝和劉敏兩個人湊在一起了,商量事情,估計沒什么好事,這兩天你幫我盯著點,有什么情況就跟我說。”
“沒問題。”周皓說著又打了個冗長的哈欠,“只要你多幫我跟我家老爺子說幾句我的好話,你讓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沒問題。我真懷疑我是不是他親生的,我說的話他不相信,偏偏就信你的話,真是見鬼了。”
“你什么時候帶個媳婦回家,他就信你的話了?!备当◇弦婋娞菀搅耍掖艺f完后就結(jié)束了電話。
葉楠自劉敏走后,又重新坐了下來,原本的好心情被她這么一打亂,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就怕她又折騰出什么事情,把這好不容易安穩(wěn)下來的生活再次攪亂,想的太入神,就連傅薄笙進(jìn)來也沒有察覺到。
他曲起手指,在桌上輕輕地敲了兩下,葉楠回過神,“你怎么來了?”
“這個包落在酒店里了,酒店工作人員直接快遞到我的地址了?!备当◇蠈⒁恢缓谏男“f給她,葉楠接過,拍了下額頭,“真忘了,謝謝你啊?!?br/>
傅薄笙勾了勾嘴角,他還巴不得這樣的機(jī)會能夠多來幾次,好讓他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來找葉楠。原本還想跟她說說劉敏的事情,只是看她滿臉疲憊,還是咽回了肚子里。
葉楠看了他一眼,此時心中也在猶豫,想要跟他說說劉敏過來要錢的事情,可轉(zhuǎn)念一想,她麻煩傅薄笙的事情已經(jīng)夠多了,這算是他們家的家室,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他了。
兩個人只簡單地聊了兩句,便各自回家了。
幸虧,劉敏這一次還算是說話算話,拿了那一筆錢后便沒有再出現(xiàn)了,直到今日,陽光明媚,葉楠看著坐在梳妝桌前,等著化妝師化妝的葉沁兒,她的這顆心才放回了原位,滿心滿眼,只剩下了喜悅與激動。
今天,是葉沁兒出嫁的日子,是她和傅梓楠結(jié)婚的日子。
葉楠站在葉沁兒的身后,看著鏡子里的她,微微彎起的眼角眉梢充滿了幸福,“姐,我今天好看嗎?”
“嗯,好看。”她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下一瞬,卻覺得眼眶變得有些濕潤,雖說以前和葉沁兒總是爭吵,但終歸是姐妹,現(xiàn)在看到她要嫁人了,心中終究是舍不得的。
葉沁兒拉過葉楠的手,“姐,我反正也在A市,梓楠說了,要是我想回來住,隨時都能回來?!?br/>
“這都還沒嫁出去,就說要回來了?!睏钌鹤哌M(jìn)屋,打趣了一句,從包里拿出一個紅包,遞給站在葉沁兒,“這是我給你的紅包,收好了?!?br/>
“謝謝珊姐。”
“這小嘴兒甜的?!?br/>
化妝師幫葉沁兒化著妝,葉楠和楊珊便站在邊上與葉沁兒聊著天,等一切都收拾妥當(dāng),站在客廳里的那些姐妹們開始大叫了起來,“新郎官來了?!?br/>
葉楠和楊珊幫她換上紅色龍鳳褂,門外是姐妹們讓新郎官塞開門紅包的聲音,和她們玩游戲不時傳來的嬉笑聲。
過了一會兒,傅梓楠總算是經(jīng)過了層層考驗,站在了葉沁兒面前,他緩緩蹲下,單膝跪地,念了一遍早就準(zhǔn)備好的婚后守則,引得葉楠忍俊不禁,她捂著嘴笑,現(xiàn)在的年輕人結(jié)婚花樣可真多。
想當(dāng)初她結(jié)婚的時候……
葉楠突地一愣,怎么好端端地又想起了以前,她連忙打斷自己的思緒,一抬頭,正好看到傅薄笙朝她看過來,心不由地抖了一下,慌忙地避開了他的眼神。
本來,按照當(dāng)?shù)氐娘L(fēng)俗,他們這一對新人要向葉國庭敬茶,然后聽他說上兩句,才能出門,可葉國庭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醫(yī)生說他的身體不適合這樣來回奔波,所以這一流程只能直接跳了過去,出發(fā)去了酒店。
葉楠和葉知恩作為葉沁兒的哥哥姐姐,在今天這樣的場合里,成為了最忙碌的人,要幫著招呼參加宴會的客人,又要時不時地去看看葉沁兒,看看她需不需要什么幫助。
好不容易到了入席的時間,葉楠剛一坐下,就覺得后腰處傳來一陣酸痛感,想來今天走了太多,站得太久,她右手握拳,抵在后腰處,稍稍按壓兩下,才能覺得緩解了一些。
她看向舞臺,司儀正在調(diào)試著手中的話筒聲音,大家都在等著儀式的開始,這時,其中一位伴娘提著禮服的裙擺,急匆匆地小跑過來,微微蹲下,附在葉楠耳邊低語,“楠姐,有人去了新娘休息室,說是沁兒的母親,沁兒的情緒有些崩潰了?!?br/>
什么!
聽到這,葉楠瞪大雙眼,滿臉驚駭,一副驚嚇過度的反應(yīng),沒想到她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楊珊沖她看了一眼,見她這幅模樣,微微凝了凝眉,“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葉楠來不及解釋,匆忙站起來,朝新娘休息室跑去。傅薄笙坐在隔壁一桌,看到她著急忙慌的樣子,心中咯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手機(jī)振動了一下,提示他有一條微信。
打開看,是周皓發(fā)來的,“打你電話怎么一直不接?他們剛打電話給我,說劉敏去鬧葉沁兒的婚禮了?!?br/>
葉楠趕到新娘休息室,只見劉敏站在中間,一臉囂張地指著傅梓楠,聲音尖銳,“葉沁兒,你是我的女兒,你要嫁給這家伙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俊?br/>
傅梓楠緊緊地環(huán)著葉沁兒,她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四肢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僵直,他不停地在她耳邊低語,“都過去了,沁兒,我們不是說好了,只想以后的生活,不再去想以前發(fā)生的事情嗎?”
劉敏見他們不搭理自己,就像在跟空氣說話似的,心中更加不滿,冷哼了一聲,“要娶葉沁兒很容易,禮金總得要拿點出來吧?我身為她的媽媽,可是到現(xiàn)在都沒看到禮金的蹤影。”
聽到這話,葉楠心中很清楚,看來她是錢花的差不多了,借著葉沁兒結(jié)婚的事情,又來敲竹杠了。
只是,她到底把錢花在什么地方了?那筆錢雖說不是很多,但是給一般的三口之家,也足夠維持一年的開銷了。
可她呢,這才過了幾天時間?
葉楠愁眉似鎖難開,走上前,想去阻止劉敏,剛走了兩步,手被人從后面拉住了,傅薄笙握著她手腕,走到了她身前,將她護(hù)在了身后,隨后重重地咳了一聲。
劉敏聽到這咳嗽聲,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看到傅薄笙,瞳孔縮了一下,顯然,心中有些害怕,但很快她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重新把目光落在傅梓楠身上,說來說去,還是剛剛說了的那幾句話。
傅薄笙狹長的雙眸中遍布寒霜,堅毅的下顎微微收緊,顯然,心中忍耐著怒火。
“你自己走,還是非要讓我叫人趕你出去?”
劉敏面色瞬即變得難看起來,挺了挺背似乎再給自己加油打氣,“今天是我女兒的婚禮,我這個當(dāng)媽的還不能來了?”
“你不是我媽,你早就不是我媽了,我沒有你這個媽!”葉沁兒一直強(qiáng)忍著的情緒在此刻看到劉敏,頓時爆發(fā)了出來,沖著她怒吼了一句,眼淚也流了出來。
“你說什么?”劉敏氣得舉起手要打她,傅薄笙立馬捏住她手腕,重重一甩,劉敏一個不防,踉蹌了兩步后直直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幽深的雙眸中暗無光點,薄唇開啟,“今天是沁兒的大喜之日,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你最好馬上給我滾出去。不然我也不介意把事情鬧大。”
劉敏還是不想就這么算了,但看到傅薄笙面上陰云更甚,面色極黑,心中猛地一顫,安致輝可沒跟她說,傅薄笙也會來參加婚禮的。
要說在場的這幾個人,她從來都沒看在眼里,除了這個傅薄笙,從一開始他跟葉楠結(jié)婚的時候,每次看到他,劉敏都會心虛,害怕,現(xiàn)在這種感覺更甚了。
想著來日方長,心中再不甘心,劉敏瞪了他們幾眼,最后還是站起來,拍拍屁股離開了。
休息室里的空氣似乎也清新了好幾分,葉楠掙脫開傅薄笙的手,想去看看葉沁兒,卻再次被他制止住了,“有梓楠陪著她,你就不用過去了。而且,外面那些賓客可是等著開席的,不過看沁兒的情況,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恢復(fù)情緒,你身為姐姐的,是不是得去安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