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小君啊！”胡教授打開了們，看到門先是一愣，然后熱情的招呼著君信進了隔間。

    “華老好，胡教授好！”君信將餐盤放在了桌上，一邊打著招呼道。

    “小君你也好啊，許久不見了啊，快坐吧！”華老看到君信，顯得很高興，連聲招呼他坐了下來。

    君信道了聲謝，然后坐了下來問道：“華老您是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一直沒有聽到您的消息？”

    “呵呵，之前就回來了！”華老笑著回答道，“我之前在上海，應蘇步青先生的邀請，在復旦大學做了一場演講，然后到老家去了。結果被中科大抓了壯丁，直到前天才回來。”

    君信恍然，難怪之前一直有聽到華老要回國的傳言，然而雖有傳言，但一直都未見到，君信本以為是誤傳，現(xiàn)在看來，那些消息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關于論文的事情，勞煩您老了！”君信很感謝的說道。

    華老笑著擺了擺手道：“也沒什么，本來就準備去美國做一次學術訪問，你的事情不過是順帶而已?！?br/>
    話雖如此，但如果不是君信的緣故，華老也不可能如此倉促的就去了美國。所以君信還是非常的感謝華老，只是華老如此說，君信也就沒有再表現(xiàn)在口頭上了，而是記在了心中。

    “您老去了美國，有什么收獲嗎？”君信好奇的問道。

    華老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語帶回憶的說道：“重新回到普林斯頓高等研究所，讓我感慨良多。校方的接待就不用說了，好幾位相熟的教授一起聊天和討論新的發(fā)展問題，讓我感覺到了四十年代的時候的那種工作的激情。就好像回到了與愛因斯坦教授、楊振寧先生一起交流工作的時代。那種感覺真的很讓人留念。”

    關于華老的生平，君信自然是了如指掌的，知道他當年在英國哈代的指導下學習過數(shù)學，為了多學一點東西而放棄了博士學位的頭銜。后來去了美國，在普林斯頓呆了整整四年的時間，和普林斯頓結下了不解之緣。而那四年的時間中，普林斯頓大師如云，其它的人暫且不論，光是愛因斯坦先生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所工作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您見到陳老了嗎？他現(xiàn)在怎么樣？前段時間我還與他通了信呢！”君信關切的問道。

    “我與陳兄見到的時候，他比我的身體還好！”華老笑著說道，“他做學術要比我純粹一點，這一點讓我汗顏。與他在美國聊天的時候，我們兩個人也順便聊到了你，陳兄對你的評價可不低?！?br/>
    “那是前輩的錯愛了?！本艛[了擺手說道。

    “你也不必謙虛！”華老贊許道，“不過反正你也要去美國了，去普林斯頓學習數(shù)學確實是一個比較好的地方，到時候有時間你去看一看陳兄就好了，他也很有興趣和你見面聊一聊呢！”

    “陳老在微分幾何的領域已經(jīng)做到了巔峰，能得到他的指點，是我的榮幸！”君信期待的說道。

    “您回國之后，有什么打算呢？”一旁的胡教授問道。

    “呵呵，我估計不會回學校教學了吧！”華老有點傷感的說道，“以后我估計要在全國各地奔走推廣我的優(yōu)選法和統(tǒng)籌法，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重視吧！”

    “科學的真理從來都是少數(shù)人引導多數(shù)人，大多數(shù)人總是代表著錯誤和落后！”胡教授感慨萬千的說道，從華老的話中，他居然聽出了一絲殉道的意味來，這讓他有點傷感。

    “但起碼大趨勢從來都是向前的！”君信補充道。他明白華老的決心。華老畢竟年事已高，且心臟也不好。華老在1985年赴日本講學的時候，曾經(jīng)開玩笑的和他的弟子陳景潤先生說過，也許回國后他將和陳先生一起住院療養(yǎng)作伴了。但是結果華老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不說這個話題了?！比A老畢竟歷經(jīng)風雨，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tài)，問道，“小君，你要去普林斯頓大學做交流生的事情已經(jīng)定下來了吧？”

    “是的！我打算七月底出發(fā)，先飛往英國，然后再飛往加拿大，在那里將會停留一段時間參加國際晶體學聯(lián)合會，等到會議結束之后，我將從加拿大直接飛往紐約，從那里到普林斯頓就很快了?！苯拥搅私粨Q生通知的時候，君信就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他的路線，如今華老問起，君信自然是立馬能說出來。

    “陳兄在接到你的信的時候，提到過你在信中向他說明了準晶體的問題，陳兄還特地的找來你發(fā)表在《數(shù)學進展》的文章，我和他在數(shù)學上進行過推導，得出完全正確的結論，在看了你發(fā)表在《Nature》上的那篇論文，陳兄對你的妙想贊嘆不已，甚至還興致勃勃的寫了一封信給英國劍橋大學三一學院的彭羅斯教授，我回國的時候，彭羅斯教授的回信還沒到，所以想要知道信的內容，就要你自己去找陳兄了。”

    “這事不著急，等到了美國的時候再說就是了。”君信對此并不著急。

    “你最近在研究什么問題呢？”華老顯然興致很高的問道。

    君信想了一下回答道：“我從前一段時間的科幻小說中的大一統(tǒng)理論得到了一些的靈感，目前在研究大一統(tǒng)理論中的一個比較有趣的理論?？偟膩碚f我現(xiàn)在的研究重心是放在數(shù)學物理學上面，目前第一篇論文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第二篇文章正在準備中?！?br/>
    “很多數(shù)學問題和物理學問題都有想通的地方，你既然對此有興趣就去研究吧，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谋M管說一聲?！比A老溫和的說道。作為曾經(jīng)和愛因斯坦，奧本海默共事過的人，自然對數(shù)學與物理學的聯(lián)系有著遠超常人的認識，所以并不認為是君信轉專業(yè)。

    “倒是真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您老！”君信也不客氣，和華老熟悉了之后，君信對華老的品德操守很是推崇，所以也不認為這是華老的客套話。

    “是什么事？”

    “嗯，是這樣的，當初在中科大任教的時候，曾經(jīng)對孿生素數(shù)猜想問題產(chǎn)生過興趣，我用了哈代的方法對它的充分條件進行過分析，但那只是估算法而已，所以我想進一步的研究它，想要用篩法對它進行處理，我想到了一個主意，但是因為對篩法的了解不足，所以想要去見一見陳景潤先生，想要詳細的了解一下他的證明思路?！?br/>
    “難道我不可以帶你去嗎？”胡教授不滿的問道。

    “當然不是！”君信搖了搖頭說道，“最近一直在忙著其它的事情，把這件事給忘了而已?，F(xiàn)在想起來了，就一事不煩二主，順便請華老幫個忙唄！”

    華老雖然已經(jīng)不在太過從事一線的研究，不過對自己熟悉的領域事情還是非常的感興趣的，當即答應了下來，時間就定在了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