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菲沒有一絲悔過。
時桑將絕望蔓延至所有人耳邊:“告訴她,時安一開始就是在戲弄她,木偶藏有詛咒,再晚幾天,小末就不是撞邪那么簡單。如果她不信,可以讓她給時安打電話?!?br/>
初次見時家人,時桑就知道時家人的尾巴藏得很好,除了時夢涵,沒有一個有緣人,不能送時家人進去踩縫紉機這讓她很不高興,她只好自己創(chuàng)造條件。
時安喜歡賽車,摩托是他的摯愛,一旦被禁止,可以想象他的惱火,和家人關(guān)系破裂只是開始。
虵穴為了對付她,一定會找時家人索要生辰八字,這就有了后來的蛇像的事。
而時安勢必會接觸到虵穴,一旦與虵穴扯上關(guān)系,時安嘗到玄學(xué)力量的滋味,墮落是遲早的事。
在原本的故事走向中。
楚菲因為時安的提議,給小末接觸的是有毒的夾竹桃枝葉,由于劑量太大,強心苷讓小末心律失常,不慎去世,楚菲懊惱的同時不忘造謠韓茵妮。
結(jié)果就是韓茵妮終日活在愧疚之中,沒到中年就去世了。
時桑就是要將悲劇從源頭斬斷,讓事情還有挽回的余地。
直播間水友義憤填膺。
【破案了,時安才是罪魁禍首!】
【時安,主播在時家的侄子。】
【你們不說我差點忘了時家人?!?br/>
【主播:今天晚上的風(fēng)景很好,直播報#抓自家人~】
韓茵妮把時桑的話一字一句地學(xué)給楚菲聽,得到的是楚菲的狂搖頭。
“時安那種浪蕩公子哥,花花腸子太多,但絕不會有黑心思害人?!?br/>
說著。
楚菲掏出手機,撥通了時安的號碼,質(zhì)問時安的意圖。
時安的笑聲傳到在場人的耳朵里。
“你不是要嫁給我嗎?要想嫁進時家,你身后的拖油瓶必須解決掉,怎么樣,那小子現(xiàn)在死了嗎?”
“拖油瓶一死,那個叫韓茵妮的人就會內(nèi)疚一輩子,一舉兩得?!?br/>
楚菲:“?。俊?br/>
時安在說什么?
什么拖油瓶?
她勾引時安就是為了給小末更好的未來,否則她何必勾引?
小末是她相依為命的弟弟,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她怎么可能為了貪圖榮華富貴害死年紀尚小的小末!
她的本意不是這樣的!
韓茵妮氣到不停顫抖:“為了嫁入豪門,你竟然對小末痛下毒手。”
直播間水友怒而攻之。
【對那么小的孩子下手,無論楚菲和時安出于什么原因,都無法原諒!】
【我艸,初生啊!】
【去亖我說真的?!?br/>
楚菲想要否認。
但她卻無從下口。
時安的聲音再次傳來:“楚菲,你身邊還有其他人?別傻了,你難道想放棄唾手可得的豪門夫人的身份?”
楚菲罵道:“誰他媽稀罕?。俊?br/>
說完,她掛上電話,顧不上維護在大媽面前的形象,著急地往家趕。
如果時安不懷好意,那么木偶就不是讓小末撞邪那么簡單。
這一次。
楚菲是真的著急了。
她從未想過讓小末出大事,她想做的僅僅是把韓茵妮趕出她們的世界。
這時。
大媽們紛紛放下手里的瓜子。
“欸呀,怎么會這樣呢?有什么話不能攤開來說的,非要鬧那么大?!?br/>
“楚菲看起來那么溫柔,這心還挺狠……瞧我在說什么,趕緊送小末去醫(yī)院??!”
“韓茵妮你也是,跟過去?。 ?br/>
韓茵妮扭頭看向大媽們,明明是關(guān)懷,她的心里卻泛起抵觸。
看似是關(guān)心。
實則都是看熱鬧。
韓茵妮欲言又止:“主播,小末他!”
會死嗎?
她又要再次目睹親人的離世嗎?
韓茵妮不敢聽到有關(guān)小末的噩耗,她的心臟抽痛著,像是有人用極細的魚線纏住,用力地收緊。
時桑安撫道:“沒事,不用擔(dān)心?!?br/>
時桑沒有說謊,如果小末有大事,她也不會讓韓茵妮去吃飯“釣魚”。
然而。
韓茵妮完全聽不進去,她滿腦子都是時安想替楚菲解決拖油瓶的話。
時桑見韓茵妮滿臉擔(dān)憂,繼續(xù)道:“小末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有福之相,身邊又有東西守護,木偶中的詛咒還未正式生效,不會有生命危險?!?br/>
時桑的安撫終于讓韓茵妮放下心,韓茵妮剛緩了一口氣。
身后傳來大媽們的議論聲。
“物以類聚,楚菲那么可惡,小末以后會不會學(xué)壞了?”
“興許跟著韓茵妮能變好?!?br/>
“韓茵妮?哈,這誰知道呢?!?br/>
大媽們還在大聲說著,雖然沒有直白地道出自己的鄙夷和栽贓,但字里行間都是嘲諷與不看好,在這些人心里,已經(jīng)默默給韓茵妮她們打上壞孩子的標簽。
韓茵妮很想回頭反駁,卻知道重中之重是小末的安危。
直播間水友為韓茵妮打抱不平。
【什么人啊,我踏馬直接吐口水!】
【yue了?!?br/>
【變老的壞人?!?br/>
【什么都說,只會害了你?!?br/>
時桑彎而長的睫毛在眼底透下一片陰影:“禍從口出,她們不愿意積口德,會報應(yīng)在未來某一天?!?br/>
韓茵妮舒展緊皺的眉頭,水友也暢快了,紛紛表示乳腺通了。
回到大門敞開的家。
韓茵妮一眼瞧見半掩的臥室門,楚菲站在門外遲遲不敢進去。
楚菲呢喃細語:“小末?!?br/>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小末抬起瘦到脫相的臉,他的懷里坐著一個由槐木雕刻出來的木偶娃娃。
在木偶扭動著手臂,想攀上小末的臉,小末的長相突然變得尖嘴猴腮,臉上神情緊張,像是在躲著什么。
楚菲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著木偶甩了出去,抱著小末跑出臥室。
韓茵妮護在二人身前,見木偶沒有動作,扭頭正要詢問小末有沒有事。
楚菲看清了小末可怖的臉,將人推遠:“你不是小末,你是誰!?”
直播間水友不斷猜測。
【嚇我一跳,人身上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會有那么多黃毛。】
【小末不會真不是小末吧。】
【廢話,誰半夜吃生肉,長得也不像人?他肯定不是真小末!】
【那真正的小末去哪了,主播不是說小末沒事嗎?】
小末腳下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著姿勢撓了撓胳膊,無措地四處張望,看見韓茵妮后,他伸手想要抱抱,一抬手就發(fā)現(xiàn)長毛的雙手和尖銳的指甲。
他面露恐懼地收回手。
這樣的他,別說姐姐了,自己也討厭,韓姐姐一定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