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擇仙尊,恕弟子直言,若不是我這個入門弟子先一步趕到,您的這位小師妹,可能已經(jīng)命喪黃泉了?!焙纬虾敛豢蜌獾恼f著,轉(zhuǎn)而看向了一旁的地靈:“暗淵本就是修仙之人留下的禍根,明知道要趁早了斷,卻還是拖到這般地步?!?br/>
云擇沒有搭理他,只是輕輕推了一把慕洛,道:“小師妹,你先去照顧古月,這里交給我們就行了。”
那輕柔的力道化為了一陣風(fēng),將慕洛送去了古月的身邊。
古月力竭,已經(jīng)暈了過去,慕洛思考了一陣,又從背包里拿出了綠色的治愈神石,放倒了古月的身邊。
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里,都要好好學(xué)習(xí),要不然……可能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畢竟自己沒那個實力開掛,唉……
【系統(tǒng):這次先忍一忍啦,等我下次,一定開發(fā)一個一件學(xué)習(xí)功能!】
慕洛滿臉黑線,反駁道:“一次就夠了,這種事情多來幾次,我還活得了嗎?”
云擇看著被何朝笙振飛的地靈,冷冷的說道:“好一個入門弟子,我只聽說你在弟子中出類拔萃,卻沒想到已經(jīng)‘出類拔萃’到這種地步了,何朝笙,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乾峰,一個不足掛齒的入門弟子罷了?!焙纬喜[著眼睛,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若真說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我家里還挺有錢的,這算不算特別?”
云擇板著一張臉,神色嚴(yán)肅。
云擇之前也調(diào)查過何朝笙,蒼生卷中關(guān)于他的記載很是正常,出生在富貴人家,父親是縣官,母親是當(dāng)?shù)爻隽嗣拇笮〗?,八歲之前毫無仙緣,蒼生卷上沒有任何記錄,十八歲卻能以考核第一的成績來到天乾峰。
可以說他是天才,但是……真的有如此夸張的天才嗎?
“事到如今,還是你們七星的誅殺陣最為穩(wěn)妥?!焙纬衔⑿χf道:“走陣眼吧,我來補天璣仙尊和搖光仙尊的位置。”
開陽皺著眉頭,道:“別吹牛了,你一個入門弟子,怎么可能補兩位仙尊的位置!”
“弟子不才,陣法方面略有些領(lǐng)悟。”何朝笙食指與中指豎起,立于胸前,頓時兩股脈絡(luò)交疊而出,一股清澈如風(fēng),一股渾濁如夜。
“怎么可能……這小子,居然真的補七星的兩個點位,而且……為何陣法不排斥他!”
“他的身形太快了,若不是陣法連通,我應(yīng)該……看不清吧。”
眾人驚嘆著,唯有云擇咬了咬牙,說了一句:“嘖,小兒科的把戲?!?br/>
黎明到來的時候,又一座大山轟然倒塌,原本那幾個相連的村子,生靈俱滅……
慕洛的幾位師兄似乎都有些疲憊了,來到磐巖上的時候,天權(quán)直接摔了一跤。
“這也太不容易了!”開陽直接“大”字躺開,嘿嘿笑道:“不過,我也好久沒有打過這么痛快的一架了!”
“拔出了地靈,可是生靈無辜啊……”云擇就地打坐,嘴里念叨著:“走之前別忘了立一個蒼生冢,讓生靈安息?!?br/>
黎明過后,一些天乾峰的修士也都匆匆趕了過來,他們看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巨大地靈,不由得對這幾位仙尊心生敬意。
何朝笙就坐在慕洛得身邊,看著她脖子上只能露出一角得印記,說道:“別躲著我了,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男主就是男主,這一套花言巧語,不知道哄過多少姑娘了。
不過慕洛跑出來一次,也知道了失去男主得庇護(hù),外面得世界有多危險。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狗命要緊,于是對著何朝笙露出了一個矜持而溫柔的微笑……
不對,這微笑似乎有些慈祥。
何朝笙的臉色又一次黑了下來,他似乎很討厭慕洛以一種長輩的姿態(tài)面對他。
眾人恢復(fù)的差不多了,便沿著村子邊緣的小路往回走。
他們大多受了傷,不能御劍,幾人便騎馬的騎馬,乘車的乘車,表面上看是迫不得已,其實每個人的心中都打了一個“一路回去看風(fēng)景”的算盤。
從大戰(zhàn)中心走出來,還沒走多遠(yuǎn)的路,便看見了不遠(yuǎn)處一輛牛車匆匆而來,趕牛的不是別人,正是五斗,那牛車上還躺著五斗的娘。
這么一場惡戰(zhàn),五斗是如何活下來的?!
“唉?仙家!原來你在這啊?!蔽宥房粗R背上的慕洛,皺眉說道:“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遭災(zāi)了嗎?地震?還是山洪?”
慕洛下馬,來到了五斗的身邊,道:“五斗……你……你怎么?”
“我……唉!”五斗撓著頭,說道:“是我不對,我鬧脾氣,沒給你帶路,后來我想了想,你雖然是修士,卻也只是個女娃娃,最近又有女娃娃買賣的事情,我怕你出事,就帶著我老母親沿路去尋你,誰知忽然地震了,我在一處攀巖后面躲著,牛受了驚,天亮才回來……”
慕洛看著五斗淳樸的笑容,忽然不知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他了。
這村子里如五斗這樣的人也不少,他們的叫喊聲,似乎還殘存在那倒塌的地靈身上……
何朝笙緊跟著下馬,他湊到了慕洛的身邊,解釋道:“妖孽作祟,殺光了村中的百姓,幸得幾位仙尊將妖孽收服,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這里業(yè)障恐怕要三五年才能散盡,已經(jīng)不適合居住了?!?br/>
“啊?一夜之間,這幾個村子……全都沒了嗎?”五斗臉色凝重了起來,道:“天啊,我這是走了什么運,竟然能逃出來……那我……”
五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遠(yuǎn)處散發(fā)著業(yè)障的廢墟,似乎還是下意識的想往家的方向去,然而他的目光卻忽然被何朝笙擋住了,何朝笙將五斗的臉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指著另一條路,說道:
“你之后沿著北邊那條路,一直走,差不多三十里外,有一座縣城,你還剩了一頭牛,憑你的力氣,很快就能安家的?!?br/>
“也對,我還有我娘,總要先找個地方安家。”五斗又一次露出了笑容。
他走上了那條路,朝霞應(yīng)在他飽經(jīng)滄桑的臉上,他朝著眾人揮了揮手,便牽著牛車遠(yuǎn)去了。
比起“仙人為了肅清地靈斬殺無辜的人”,“是妖邪殺死了無辜的人”這樣的話,更容易被人接受吧。
嘴上說著,卻瞞不過本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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