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能給我來支煙嗎?”羅勃的胖臉上流露出淡淡的憂傷,林軒漫不經(jīng)心的一句玩笑,勾起了他傷心的往事,要不是為了躲避那群富婆,他又怎會辭掉年薪百萬的工作,委屈自己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小破島上,心甘情愿地做一名隱姓埋名的酒吧服務(wù)員呢?
“香煙?”
林軒拍了拍腦袋,酒后醒來,他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自己把香煙放到哪兒了。
臉臉調(diào)制的這杯深水炸彈實在太烈,以至于他沒有任何心理準(zhǔn)備,就在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中倒在了地上。
也終于讓他體驗到了,酩酊大醉是個什么滋味。
只是這倆家伙很沒眼色啊,居然讓我在這硬邦邦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七八個小時,也不知道把我抬到二樓的臥室去。
哎喲……我這老腰!
林軒在臉臉的攙扶下,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說來奇怪,雖然不省人事了七八個小時,但是酒醒之后,他并沒有感覺到任何頭疼和不適,反而還有些神清氣爽。
摸起吧臺上的香煙,林軒掏出一根丟向羅勃,看得出來,這胖子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你也來一根?”林軒用挑逗的眼神看了臉臉一眼,系統(tǒng)說的沒錯,一個男生長得這么可愛,的確有點危險。
“不不不,我戒了,嗯,戒煙第二天!”臉臉連忙擺手,擺出一副十分厭惡的表情。
戒你大爺!
林軒眼皮一耷拉,含著棒棒糖長大的小可愛,怎么可能會抽煙呢?
羅勃自己掏出打火機(jī)把香煙點燃,深吸了一口,讓香煙沿著鼻腔灌入肺部,再隨著呼吸噴吐而出。
“其實我來烏云島打工,就為了躲避那群女富婆的!”羅勃搖頭苦笑,“我只能說,她們太瘋狂了……”
“說說看,她們是怎么瘋狂的?”林軒趴在吧臺上托著腮,很八卦地問道,忽然對羅勃與那群富婆之間的故事,燃起了濃厚的興趣。
“哎……這件事說來話長,我本是桃花島‘東邪健身俱樂部’的肚皮舞教練,手底下有十幾個女學(xué)員,可誰知她們其中有幾個竟對我產(chǎn)生了愛慕之情,并開始爭風(fēng)吃醋,一開始她們只是送我一些手表,鞋子之類的小東西,后來愈演愈烈,名貴香水,豪車別墅她們就像著了魔一樣,為了討我一個微笑,不惜把身邊擁有的一切全都送給我,甚至還有人為我離了婚,說這輩子非我不嫁……這太恐怖了,于是我向上面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故意躲開她們,想讓彼此都冷靜下來?!绷_勃一口氣說到這里,抬起夾著香煙微微顫抖的左手,又吸了一口香煙,神色有些迷茫。
“然后你就被她們集體給包養(yǎng)了?”林軒迫不及待的問道。
“別鬧了,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怎么可能對她們產(chǎn)生感情?”羅勃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接著說道,“本以為讓她們冷靜一段時間,就會云消霧散,我的生活也會回歸正常,可是沒過多久,我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br/>
“她們的老公,來找你了?”臉臉在一旁也聽得入神,試探著猜測。
羅勃搖了搖頭:“她們的老公,的確來找過我,不過我都澄清了與他們老婆的關(guān)系,我甚至還把女友找來為我作證,可是那一天,女友在電話里突然大發(fā)雷霆的跟我吵了一頓,說她實在受不了這種生活,給我兩個選擇,要么分手,要么讓我辭掉這份高薪的工作?!?br/>
“當(dāng)天晚上,我喝了點酒,本想女友下班回來,好好哄哄她,畢竟這份工作年薪百萬,咬咬牙干上三年,就能在桃花島最繁華的地段買上一套房子……可是……”
羅勃講到這里,喉嚨就開始哽咽了。
“可是我在出租屋里等了她一個晚上,她也沒有回來,給她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她也沒接,直到第二天上午我才得知她……”
林軒抽出幾張紙巾遞了過去。
“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們講這些的?!绷_勃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滴。
“如果說出來能好受些,就說出來吧!”林軒拍了拍羅勃的肩膀。
羅勃點了點頭:“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得知她被人綁在了海邊的礁石上,在黑暗與絕望中,被不斷漲起的海潮給活活淹死了。是第二天退潮之后,才被海邊的漁夫發(fā)現(xiàn)了尸體!”
“是那幾個富婆干的?”聽羅勃講到這里,林軒也憤怒了。
最毒婦人心,沒想到那幾個富婆這么殘忍。
“除了她們還能有誰?她以為除掉我的女友,就能得到我,可是她們錯了!”羅勃又抽了一口香煙,細(xì)長的雙眼中閃過一道冷芒,“這件事發(fā)生之后,我沉淪的好一陣子,也報了警,可是缺少目擊證人,警方這邊一直沒有什么進(jìn)展,而且那幾名富婆對我的糾纏,也并沒有因此而善罷甘休。”
“我想擺脫這種生活,想離開那座有著悲痛回憶的島城,就在網(wǎng)上投了幾份簡歷,沒過幾天就收到了你的錄取通知……”羅勃說到這里,總算撇清了他和那些富婆的關(guān)系,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以被人包養(yǎng)?
羅勃的故事并沒有結(jié)束,林軒也沒有多問什么。
不過從羅勃的表現(xiàn)來看,他已經(jīng)放下了心中的殺戮,想換一個生活環(huán)境,讓自己在平靜悠閑的狀態(tài)中,漸漸忘卻心中的傷痛。
聽完羅勃的故事,林軒帶著他們?nèi)W(xué)校吃了晚餐。
學(xué)校是孩子們的收容所,也是林軒的大食堂。
孟嬸今天晚上準(zhǔn)備了手撕狼肉和大米粥,外加一小碟她親手釀制的醬菜。
吃過晚飯,林軒給孩子們講完睡前故事,才帶著臉臉和羅勃返回酒吧。
早上閑著沒事,他已經(jīng)把酒吧二樓隔壁的那間臥室給清理了出來并打掃干凈。
推開臥室的門,林軒欠著身子,微笑著對兩人說道:“你倆委屈一下,暫時先住在這里吧?!?br/>
“???怎么只有一張大床?老板,這不合適吧?”臉臉一臉委屈。
“不就是大床房嗎?我不介意!”羅勃抖了抖胸口的肥肉,晚飯過后,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可是……我睡覺很不老實的?!?br/>
“那怎么辦?不然你和我睡?正好我睡覺也不老實!”林軒一臉邪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