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沒有見消息傳過來, 又確認了封道洋現(xiàn)在還沒睡,邱鵬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干嘛呢?”
胡亂的按下接聽鍵, 封道洋接著就聽到了這個聲音。
“趕緊想辦法??!”邱鵬咬牙。
不然這事兒鐵定沒完,說不定還要影響到兩個人的正常上課,起碼被各個老師乃至校長叫過去談話是少不了。
有封家在,校長絕對不敢把兩個人開除,不過同學們的眼光呢,那該怎么辦?
“我不關(guān)注這個,所以知道的挺晚,現(xiàn)在他們估計已經(jīng)傳開了,不然也到不了我的耳朵。”
不是察覺不到自己朋友的擔憂, 只是封道洋根本無法把這些信息消化掉, 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我當爸爸了?!?br/>
話音落下之后, 話筒那里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接著邱鵬宛若火山爆發(fā)一般,噼里啪啦的說了好大一通:“都說了是假的, 假的!”
“問題的關(guān)鍵不在于這個好不好,是對你們兩個的影響。再不解決掉,以后你姐肯定會被人說閑話,她學習那么好,背后必然有人看不慣,萬一那些人跟著起哄怎么辦……”
腦子里像是住滿了蜜蜂,“翁嗡嗡”的一直響個不停。
封道洋張了張嘴,擠出一句,“……我去跟姚思商量商量?!?br/>
邱鵬還沒反應(yīng)過來, 電話“啪”的一下就被掛掉。
“……”
呵,死姐控。
這邊,封道洋把衛(wèi)生間的門打開,一路直奔三層的露臺。
夜晚寒涼的風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不過等看到手機屏幕上面那一串數(shù)字之后,他忽然有些瑟縮,甚至有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不行,他要鎮(zhèn)定,要鎮(zhèn)定。
然而這邊封道洋還沒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那邊他的無名指就無意間掃了下去,聽著里面逐漸傳來的忙音,封道洋手忙腳亂的想要掛電話。
“啪嗒”,一個沒接住,手機倒扣在了地面上。
手機屏幕碎了,剛好是從掛斷鍵盤那里裂到最上方。
封道洋握著手機,一臉生無可戀。
就這樣,凌晨十二點,姚思被人從睡夢中吵醒。
坐起來揉了揉額頭,她語氣凜冽,“封道洋,如果你沒有足夠的理由就來打擾我的睡眠,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她又不是泥做的,當然會生氣。
封道洋忸怩了一下,然后說出了一個足夠驚爆人眼球的消息,“你懷孕了。”
“啥?”姚思有那么一瞬間,以為自己聾了,要不就是她在做夢。
被氣笑之后,姚思清醒了很多,“我怎么不知道?”
這也太平靜了。
封道洋覺得自己蹲在地上抱著手機實在是傻透了,怨念了半天之后,他把邱鵬告訴自己的事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你怎么看?”封道洋道。
“就是這事兒?”姚思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然后好奇的問:“你們初中生是不是都沒有常識的?”
封道洋不滿,“我已經(jīng)高一了?!?br/>
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姚思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單純的擁抱的話不會懷孕?!?br/>
所以這個流言怎么看怎么弱智,關(guān)鍵是還有人相信,簡直是令人窒息。
對啊,必須要做那種事才行。
封道洋腦子里突然閃過初二生物課本里的內(nèi)容。
接著他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沒有感覺到有東西流出來,封道洋長長的舒了口氣。
見他為這種事情煩心,姚思語氣帶著誘哄,“別擔心,沒事?!?br/>
女生的聲音不高,態(tài)度也不夠誠懇,但封道洋心中的焦躁奇跡般的被撫平了,有些冒頭的東西也被死命的按壓下去。
他吸了吸被涼風吹出來的鼻涕,干巴巴道:“……睡不著。”
姚思嘴角一揚,“那我就先睡了?!?br/>
封道洋:“……”
真是個沒有同情心的女人。
姚思沒有主動掛人電話的習慣,封道洋的手機屏幕碎了,這就導(dǎo)致一個結(jié)果。
等姚思去上了個衛(wèi)生間,重新回來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手機屏幕還是亮的。
看樣子他剛剛沒有撒謊。
姚思會錯意,想了想,她從書架最低層抽出了一本故事書。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還是她三四歲的時候看的。
“躺床上去吧,我給你講個故事。”
沒有想到手機里還會傳來女生的聲音,封道洋愣住了。
等反應(yīng)過來她在說什么之后,封道洋樂滋滋的點頭,“好啊好啊?!?br/>
只花了一分鐘不到得時間,他從三樓下到二樓,把房間門用力關(guān)上,整個人乖乖巧巧的平躺在床上。
聽著震耳欲聾的關(guān)門聲,姚思不得不感慨,不愧是高檔家具,這么折騰都沒壞。
女生的念書的時候,聲音比平日里還要平緩,其中帶著奇異的韻律與節(jié)奏,讓他想伸手摸一摸。
十分鐘后,封道洋抱著一個屏幕碎掉的手機睡著了。
他居然是會打呼嚕的!
姚思嘴角抽搐的聽著手機那邊傳來的動靜。
不過聲音不大,小小的,不算噪音,在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
“思……唔,思思……”封道洋喊完之后,甚至還傻笑了兩聲。
姚思:“……”
真可怕。
“……生孩子?!狈獾姥筻洁臁?br/>
姚思挑眉,冷靜拒絕,“她年齡不到?!?br/>
“不行!”封道洋聞言微微提高了嗓門。
“要生!”
十四歲的小屁孩,知道什么是生孩子么,還非得在夢里強迫別人。
挑了挑眉毛,姚思點開了錄音鍵,“思思她不想生,你自己來好不好?”
真沒有想到,封道洋居然這么大逆不道,在心里對她居然直呼姓名。
手機那邊沉默了很久,就在姚思覺得沒戲,不耐煩準備掛斷的時候,封道洋羞羞答答的開口,“好呀?!?br/>
保存,一定要保存!
姚思很少情緒外露,不過這次她直接無聲的笑倒在了床上。將音頻完整的儲存到手機里,姚思顫抖著掛斷了電話。
等封道洋結(jié)婚,她一定要把這東西給他老婆聽。
這么一番折騰下來,已經(jīng)差不多一點了。姚思伸了個懶腰,心滿意足的去睡覺。
早晨五點半,封道洋從夢中驚醒,額頭上布滿了汗水。
太可怕了!
他竟然夢見自己的肚子跟吹氣球似的漲了起來,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兒抱著他的小腿叫爸爸!
話說,如果是從他肚子里生出來的,不是應(yīng)該叫媽媽嗎?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封道洋狠狠地打了個冷戰(zhàn)。他飛快的換上衣服,腳步虛浮的走出了房間門。
自己明明只有十四歲,為什么要承受這么多不該承受的東西?
封柏松和鄧鳳琴晨起鍛煉回來,看到的就是自己孫子神游天外的場景。
“我覺得他又要作妖了?!编國P琴判斷。
果不其然,兩人這邊剛換上鞋子,那邊封道洋就湊了過來,“爺爺奶奶,求你們倆一件事唄。”
“真準?!狈獍厮膳ゎ^。
嘆了口氣,他無奈道:“說來聽聽?!?br/>
封道洋抓了抓腦袋,然后開口:“我想借你們幾個保鏢用一下,兩天就好?!?br/>
那些流言得處理了。
“我保證,絕對不會過分?!?br/>
封柏松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后拿出了手機,“你記得說話算話,不然可沒有下次?!?br/>
到底是看著長大的孫子,什么樣子他們都知道,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那必要的信任還是要給的。
“沒問題?!狈獾姥笈牧伺男馗?br/>
七點二十,跟姚思一起走到教學樓之后,封道洋又折回了初中部那里。
邱鵬三人已經(jīng)在等著了。
“你厲害,還真考上高中了?!绷中l(wèi)陽豎起了大拇指。
挑了挑眉,封道洋得意道:“那是。”
不過今天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很快,邱鵬三人順著指引看到了路邊停著的兩輛黑色的賓利。
“你這也太夸張了吧?”莫曉東三人齊齊無語。
“我爺爺?shù)能?,特意借過來撐場面的。”封道洋聳肩。
毫無心里負擔的翹了半天課,經(jīng)過多方打聽,喉嚨都快冒煙了,封道洋這才將那些謠言最初的散布者都揪了出來,然后一一警告了一番。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安靜如雞的當然也有好幾個刺頭。
對于他的威脅,那幾個刺頭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你讓我們閉嘴我們就閉嘴,你算老幾?”頭發(fā)染成紫色的男生翻了個白眼。
封道洋才不管那么多,跟邱鵬三個人合伙把不服氣的都按在地上,強迫性的要了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
至于露出害怕神色并且保證不再散播謠言的,封道洋嗤笑了一聲,同樣沒有放過。
握著十幾張紙條,他這才滿意。
要說打架,封道洋四人還沒怕過誰,這些人想反抗也是有心無力。
“你們給老子等著!”擦了擦臉上沾染的灰塵,狠狠地朝地上唾了一口之后,紫色頭發(fā)的男生陰沉著臉離開。
“這是第幾個放狠話的了?”封道洋掏了掏耳朵。
林衛(wèi)陽報數(shù),“第六個?!?br/>
真希望他們舉動真的跟說出來的話一樣硬氣。
處理完這些事情,已經(jīng)是中午了,又躺在初中部的草坪上睡了一節(jié)課,等中午放學鈴聲響起之后,封道洋才拍了拍校服站起來順著人流走出去。
“別動,這里人太多?!?br/>
遠遠的,他聽到這句話。
來了啊,動作還是挺快的。
刻意拐了個彎兒,封道洋接著就被人給堵在那里了。
“小子,太猖狂可是要遭報應(yīng)的。”
剛剛那幾個人里,不少是混社會的,認識的狐朋狗友倒是不少。
瞇了瞇眼,封道洋淡淡道:“想報復(fù)我,也不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落下,仿佛排練好的一樣,兩輛賓利車一前一后分別停在了巷子的兩個出口。
接著,十個肌肉虬結(jié)的彪形大漢步調(diào)整齊的走了過來。
“封少?!?br/>
點了點頭,封道洋應(yīng)答,“嗯?!?